。 那 不 是 很 美 嗎 ？ 」 耳朵 聽見 ， 便 專心 聆聽 了 片刻 ， 說道 ： 「 哪裡 有 什麼 山 ？ 我 可 聽 不 到 。 」 然後 手 講話 了 ， 說道 ： 「 我 摸 也 摸 不 到 ， 觸 也 觸 不 到 ， 我 沒有 發現 什麼 山 。 」 鼻子 說 ： 「 根本 沒有 什麼 山 ， 我 聞 不 到 它 。 」 於是 眼睛 轉向 一 邊 ， 它們 便 開始 議論 眼睛 的 怪異 幻覺 。 它們 說 ： 「 眼睛 肯定出 了 毛病 。 」 兩 個 博學 的 讀書人 兩 個 博學 的 讀書人 從前 ， 在 古老 的 艾夫卡城 ， 住 著 兩 個 博學 的 讀書人 ， 他們 彼此 憎惡 和 藐視 對方 的 學識 。 因為 其中 一 人 否認 神 的 存在 ， 另 一 人 則 是 信徒 。 一 天 ， 這 兩 個 人 在 市集 上 相遇 ， 便 開始 在 他們 的 門徒 之間 ， 為 神 存在 與否 而 舌戰 起來 。 爭論 數 小時 後 ， 他們 兩 人 才 分開 。 當天 夜晚 ， 那 個 不 信 神 的 人 來到 聖殿 ， 跪 在 聖壇 前面 ， 祈求 神 寬恕 他 昔日 的 執拗 。 與 此 同時 ， 那 個 信 神 的 人 卻 燒掉 了 他 的 聖書 ， 因為 他 變成 一 個 不 信 神 的 人 。 當 我 的 憂傷 降生 時 當 我 的 憂傷 降生 時 當 我 的 憂傷 降生 時 ， 我 精心 地 照料 它 ， 慈愛 地 看護 它 。 我 的 憂傷 如同 所有 的 生命 一樣 ， 長 得 結實 而 美麗 ， 富於 奇妙 的 樂趣 。 我 和 我 的 憂傷 ， 我們 彼此 友愛 ， 我們 愛 周圍 的 天地 ， 因為 憂傷 有 一 顆 仁愛 的 心 ， 我 的 心 也 因 憂傷 而 仁愛 。 我 和 我 的 憂傷 ， 當 我們 傾談 時 ， 我們 的 白晝 長 了 翅膀 ， 我們 的 黑夜 被 夢 環繞 ， 因為 憂傷 有 動人 的 口才 ， 我 的 口才 也 因 憂傷 而 動人 。 我 和 我 的 憂傷 ， 當 我們 一起 唱歌 時 ， 我們 的 鄰居 坐 在 他們 的 窗 前 聆聽 ， 因為 我們 的 歌聲 如同 海 一樣 深邃 ， 我們 的 旋律 充滿 奇異 的 幻想 。 我 和 我 的 憂傷 ， 當 我們 一起 行走 時 ， 人們 用 溫和 的 目光 注視 我們 ， 用 至 柔 的 言辭 彼此 耳語 ， 因為 憂傷 是 高尚 的 ， 我 也 因 憂傷 而 驕傲 。 然而 ， 我 的 憂傷 如同 所有 的 生命 一樣 死去 ， 留下 我 孤身 一 人 緬懷 和 沉思 。 而今 ， 我 講話 時 ， 我 的 言辭 沉重 地 落入 我 的 耳 中 。 我 唱歌 時 ， 我 的 鄰居 不再 聆聽 。 我 在 街 上 行走 時 ， 沒有 人 看 我 。 惟有 在 睡夢 中 ， 我 才 聽見 種種 聲音 憐憫 地 說 ： 「 看 哪 ， 這裡 躺 著 那 死去 憂傷 的 人 。 」 當 我 的 歡樂 降生 時 當 我 的 歡樂 降生 時 當 我 的 歡樂 降生 時 ， 我 懷抱 著 它 ， 站 在 窗口 大喊 ： 「 你們 都 來 啊 ， 我 的 鄰居 ， 都 來 看 啊 ， 因為 歡樂 今天 降生 到 我 的 身 上 。 來 看 這 個 愉快 的 小 東西 ， 它 在 陽光 下 笑 吶 。 」 可是 我 的 鄰居 沒有 一 人 來 看 我 的 歡樂 ， 我 非常 驚愕 。 接連 七 個 月 ， 我 每 天 宣布 我 的 歡樂 ， 竟 依然 沒有 人 注意 我 。 我 和 我 的 歡樂形 單影隻 ， 無 人 問津 ， 無 人 過訪 。 於是 我 的 歡樂 蒼白 了 ， 困憊 了 ， 因為 除了 我 的 心 ， 沒有 別的 心 認為 它 可愛 ， 除了 我 的 嘴唇 ， 沒有 別的 嘴唇 親吻 過 它 。 於是 我 的 歡樂 死 於 孤立 。 而今 ， 惟有 當 我 記起 我 死去 的 憂傷 時 ， 才 記起 我 死去 的 歡樂 。 然而 記憶 是 一 片 秋葉 ， 在 風 中 低訴 片刻 後 ， 便 再 也 聽 不 見 了 。 完美 的 世間 完美 的 世間 迷途 靈魂 的 上帝 啊 ，祢 也 迷失 在 眾 神 之中 ， 聽 我 講 吧 ； 守護 我們 這些 徘徊不息 的 、 癲狂 精靈 的 仁慈 主宰 啊 ， 請 聽 我 講 吧 ： 我 棲身 在 一 個 完美 的 種族 中間 ， 我 卻 最 不 完美 。 我 ， 一 個 人形 的 混沌 ， 一 片 紛亂 萬物 中 的 星雲 ， 我 所 到 之 處 無不 遇到 完美 的 世人 ， 他們 有 完整 的 法度 和 純粹 的 秩序 ， 他們 的 思想 有條不紊 ， 他們 的 夢幻 安排 適當 ， 他們 的 冥想 經過 註冊 。 上帝 啊 ， 他們 的 賢德 要 計量 長短 ， 他們 的 罪孽 要 計量 輕重 ， 即 或是 洪荒 時代 已經 過去 的 既 非 罪孽 又 非 賢德 的 行止 ， 也 要 記載 和 編目 。 這裡 的 白晝 和 黑夜 分為 各 有 所 管 的 時辰 ， 受 精確 無誤 的 常規 轄制 。 吃 、 喝 、 睡 、 穿 ， 然後 在 適當 的 時刻 睏倦 下來 。 做工 、 遊樂 、 唱歌 、 跳舞 ， 然後 在 時鐘 敲響 時 靜臥 下來 。 如此 思考 ， 如此 感覺 ， 然後 在 某 顆 星星 從 遙遠 的 天際 升起 時 停止 思考 和 感覺 。 用 悅人 的 微笑 搶劫 鄰居 ， 用 優雅 的 手勢 饋贈 禮品 ， 小心 地 讚揚 ， 謹慎 地 責備 ， 一 句 話 毀滅 一 個 靈魂 ， 一口氣 焚燒 一 個 軀體 ， 然後 在 日常 事務 完結 之後 洗淨 雙手 。 依 既定 的 秩序 去 愛好 ， 按 預想 的 方式 去 行樂 ， 適當 地 崇奉 眾 神 ， 狡黠 地 挑逗 魔鬼 ， 然後 忘掉 一切 ， 彷彿 記憶 已經 死去 。 有 意識 地 冥想 ， 無 疏失 地 思索 ， 盡情 地 尋歡 ， 豪爽 地 受苦 ， 然後 喝 乾 酒杯 ， 以便 明天 再次 斟滿 。 上帝 啊 ， 所有 這 一切 都 經 預籌 而 設計 ， 經 決斷 而 產生 ， 被 精心 地 護理 ， 受 常規 的 轄制 ， 受理性 的 指引 ， 然後 遵照 確定 的 方法 謀殺 和 埋葬 。 即便 是 它們 位於 人類 靈魂 之中 的 寂靜 墳墓 ， 也 要 標明 和 編號 。 這 是 一 個 完美 的 世間 ， 絕妙 的 世間 ， 無比 奇異 的 世間 ， 是 上帝 花園 中 至 熟 的 果子 ， 是 宇宙 獨具 的 匠心 。 可是 ， 上帝 啊 ， 我 是 一 顆 未 實現 激情 的 綠色 種子 ， 一 陣 既 不 向 東 又 不 向 西 的 狂飆 ， 一 塊 來自 焚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