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2,137 in text YL20150145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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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活上 兩 年 到 兩 年 半 。 這 段 日子 中 , 我 真的 得 自立 更生 。 起先 , 我 對 麗莎 的 慷慨 感到 鼓舞 , 同時 也 覺得 難受 。 我 怎麼 離 得 開 一 位 幾乎 慷慨 到 無法 理解 的 女人 ? 她 甚至 花上 兩 年 半 時間 來 跟 我 告別 。 不久 前 , 我 想到 這 種 補償 也 算是 一 種 巧妙 的 手段 。 我 注意到 , 麗莎 的 施捨 讓 我 十分 氣餒 。 身為 男人 , 是 不可能 靠 女人 的 錢 維持 生計 的 , 尤其 當 這 個 女人 對 你 的 好感 已經 消失 了 。 我 感到 羞愧 無比 , 這時 都 不 敢 撥 雷娜特 的 電話 號碼 打聽 麗莎 的 事 。 麗莎 靠 著 一 種 ﹁ 買來 ﹂ 的 沉默 走出 了 我 的 生活 。 她 知道 我 沒有 那 種 突破 羞愧 、 結束 沉默 的 力量 ︵ 或 厚顏 無恥 與 愚昧 ︶ 。 我 一直 都 不 相信 麗莎 可以 這樣 冷靜 算計 。 我 當然 還 得 等上 一陣子 , 以 確定 這些 事情 背後 的 意圖 。 麗莎 還是 很 有 可能 把 舊 帳戶 中 的 錢 一 次 領走 , 再 關掉 這 個 帳戶 的 ; 也 有 可能 , 雷娜特 會 要 她 這樣 做 , 甚至 給 她 壓力 , 畢竟 雷娜特 幾 年 前 就 已 建議 她 離開 我 。 電話 在 走廊 另 一 頭 響 了 起來 , 大概 是 哈伯當克 , 白雞鞋廠 的 經理 , 正 等 著 我 的 測試 報告 。 要是 我 再 過 幾 天 沒有 回報 的話 , 我 的 差事 便 岌岌可危 。 我 現在 要 到 哪裡 找 心情 和 哈伯當 克 聊 ? 當 麗莎 住在 這裡 時 , 電話 也 都 不 是 問題 。 她 瞭解 我 和 我 的 雇主 。 拿起 電話 , 不必 事先 套招 , 她 就 知道 該 用 哪 種 藉口 對 誰 撒謊 , 好 保護 我 和 我 的 心情 。 我 讓 電話 響下去 , 不管 對方 是 誰 , 我 都 不 知道 自己 該 說 什麼 。 電話 鈴聲 同時 也 洩漏 了 我 的 行蹤 。 哈伯當克 知道 我 的 生活 習慣 , 他 知道 我 在 家 , 也 越來越 常 在 家 , 是 我 跟 他 說 的 , 因為 我 再 也 不 像 從前 那樣 可以 好好 控制 自己 。 事實 上 , 我 越來越 不 想 說話 , 這 讓 我 有點 害怕 , 因為 我 不 知道 我 這 輩子 這麼多 沉默 的 時刻 是否 還 算 正常 , 或者 這 可能 是 我 只 能 被 草草 診斷為 碎裂 , 或 分解成 一絲絲 、 一縷縷 纖維 的 心理 疾病 的 開端 。 我 瞧 著 地板 , 打量 著 遍 布 在 某 幾 處 的 塵埃 。 也 不 知道 這些 灰塵 是 怎麼 增加 的 ! 我 突然 想 起來 , 塵埃化 大概 是 形容 我 現在 生活 狀況 的 最佳 字眼 。 我 正 像 一 粒 塵埃 一樣 , 半 透明 , 內軟 外柔 , 過於 忠實 , 此外 還 沉默 寡言 。 我 近來 想到 , 該 寄給 我 認識 及 認識 我 的 人 一 份 沉默 時刻表 。 表 上 清楚 顯示 我 什麼 時候 想 說話 , 什麼 時候 不 想 說話 。 誰 要是 不 遵守 這 份 沉默 時刻表 的 話 , 就 根本 不可能 和 我 說話 。 星期一 和 星期二 會 是 一直 沉默 , 星期三 和 星期四 只有 早上 一直 沉默 , 下午 則 是 寬鬆性 沉默 , 也 就 是 可以 短暫 交談 和 短暫 通電話 。 只 有 星期五 和 星期六 , 我 會 願意 說 三 道 四 , 不過 也 要 十一點 以後 。 星期天 則 是 絕對 沉默 。 事實 上 , 這 份 沉默 時刻表 已 修訂 完成 , 而 我 差一點 就 寄發出去 , 甚至 信封 上 的 地址 也 已 打好 字 。 好在 麗莎 從未 得知 任何 有關 這 份 沉默 時刻表 的 事 。 要是 她 迫不得已 聽到 這 個 字眼 , 大概 會 哭 的 。 麗莎 常常 一下子 就 哭 了 起來 , 令 人 意外 , 但 也 很 快 就 停下來 。 只要 電話 一 響 , 她 立刻 抑住 眼淚 , 去 接 電話 。 要是 現在 , 她 會 語氣 肯定 地 說 我 剛 去 看 牙醫 。 其實 這 也 不能 算是 說謊 , 幾 個 星期 以來 , 我 的 牙齒 真的 在 接受 治療 , 不久 後 就 會 結束 , 謝天謝地 。 最近 那 位 牙醫 的 女 助手 打電話 來 , 以 明亮 的 聲音 說 著 : 您 的 新 牙齒 送來 了 ! 我 一下子 啞口無言 。 牙醫 女 助手 重複 說道 : 您 的 新 牙齒 到 了 。 我 根本 沒 想 過 會 聽到 這樣 一 句 話 。 牙醫 女 助手 壓根 不 知道 自己 沒 教養 , 而 我 也 沒 勇氣 告訴 她 。 我 只 能 在 電話 中 結結巴巴 說 些 不 成 句子 的 尷尬話 , 牙醫 女 助手 應該 可以 猜出 我 最近 會 去 他們 的 診所 拿 我 的 新 牙齒 。 這 就 是 問題 所在 。 牙醫 女 助手 很 有 可能 也 會 收到 一 份 我 的 沉默 時刻表 。 陽光 湧進 屋 裡 , 展示出 我 那 塵埃 般 的 生活 。 在 夏天 , 我 會 感受到 一 種 額外 的 負擔 。 晚上 十點 , 天 總 還 亮 著 , 到 了 早上 五點 , 又 再 大放光明 。 這 時節 , 白晝 長 得 荒唐 , 讓 我 明白 自己 如何 虛度 光陰 。 電話 至少 不再 響 著 , 那 鐵定 是 哈伯當克 , 只有 他 知道 , 每 個 空響 的 電話 鈴聲 都 會 讓 我 苦惱 。 和 哈伯當克 訂約 , 其實 並 不 難 。 我們 會 在 他 辦公室 聊 上 大約 一 個 鐘頭 之 久 , 接著 他 會 給 我 四 、 五 件 新 的 工作 。 他 只要 我 的 測試 報告 , 接著 他 會 和 我 聊到 五 、 六○年代 的 模型 火車 , 特別 是 崔克斯 和 弗萊許曼 公司 出產 的 模型 。 真是 可怕 ! 模型 火車 ! 天 哪 ! 我 根本 想不到 , 有 一 天 這 種 小孩子 玩意 竟然 會 變 得 舉足輕重 。 不過 並 沒有 什麼 人 可以 跟 哈伯 當 克聊 模型 火車 。 我 得 立刻 打電話 給 哈伯當克 , 和 他 訂 個 約 , 但 我 卻 只是 經過 電話 , 直 走到 前廳 。 現在 , 那 個 不 被 認同 的 生活 , 像 命中 註定 般 展開 。 每當 我 應該 奮鬥 的 時候 , 我 就 會 越來越 憂鬱 ; 而 我 得 奮鬥 , 也就是說 我 會 變 得 憂鬱 。 那 就 好像 我 站 在 一 片 有點 見不得人 的 水域 , 直 沒 至 膝蓋 。 要是 我 不再 和 哈伯 當 克聊 模型 火車 的話 , 工作 就 會 丟掉 。 我 站 在 窗 邊 , 低頭 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