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2,143 in text YL20141765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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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 : 「 自古以來 , 醫生 都 想 方 設法 以 治病 救 人 。 有的 拿 著 手術刀 , 有的 拿 著 各 種 藥品 。 但是 他們 全 都 一事無成 , 默默 死去 。 時代 的 病人 如 能 安穩 地 躺 在 那 骯髒 的 病床 上 , 養 他 那 久 治 不 癒 的 膿瘡 , 倒 也 罷了 。 但是 他 卻 從 被褥 裡 伸出 手 來 , 要 抓住 所有 看望 他 、 護理 他 的 人 的 脖子 , 並 把 他們 掐死 。 而 更 使 我 怒不可遏 、 火冒三丈 的 是 , 這 個 可惡 的 病人 在 殺死 醫生 之後 , 便 閉上 眼睛 自言自語 地 說 , 『 真是 一 個 偉大 的 醫生 … … 。 』 不 , 老弟 , 有益於 人們 的 人 , 並 不 在 他們 之間 , 再 能幹 的 農夫 也 不能 使 他 的 土地 在 冬天 長出 莊稼 。 」 我 回答 說 : 「 先生 , 世界 的 冬天 會 過去 的 , 隨之 而 來 的 是 明媚 的 春天 , 那時 您 會 看到 鮮花 遍 地 開放 , 聽見 山澗 流水 淙淙 作響 。 」 他 皺 著 眉 嘆 了 口 氣 , 無限 惆悵 地 說道 : 「 哎 , 但願 我 能 知道 上帝 是否 能 把 人 的 生命 , 以至 整 個 時代 也 分成 若干 部分 , 如同 一 年 的 四 季 那樣 不斷 地 循環 , 反覆 出現 。 在 一百萬 年 以後 , 地球 上 的 人 會 在 安寧 和 正義 中 生活 嗎 ? 會 出現 為 人們 所 稱頌 的 時代 , 使 人們 白晝 享受 生活 的 愉快 , 晚上 享受 夜間 的 安寧 嗎 ? 這些 會 出現 嗎 ? 在 大地 痛飲 了 人血 , 飽餐 了 人肉 之後 , 這些 會 出現 嗎 ? 」 他 站立起來 , 舉起 右手 , 彷彿 在 指向 另 一 個 世界 似的 , 說道 : 「 那 是 遙遠 的 夢想 , 這 個 屋子 並非 是 夢幻 之 處 。 因為 這裡 的 每 塊 空地 、 每 個 角落 我 都 一清二楚 , 整 個 山谷 、 山嶺 我 也 瞭如指掌 。 我 確切 知道 的 是 , 我 是 世界 上 的 生命 , 我 會 感到 飢餓 和 口渴 , 我 有 權 食用 生命 所 需要 的 麵包 , 暢飲 自製 器皿 中 的 酒漿 。 為 此 我 離開 了 人們 的 筵席 而 來到 此 地 , 我 將 在 這裡 住 下去 , 直到 生命 的 結束 。 」 他 開始 在 屋子 中間 踱來踱去 。 我 注視 著 他 , 思考 著 他 的 話 , 分析 著 他 用 這麼 曲折 的 線條 和 這麼 暗淡 的 色彩 來 描繪 人類 社會 的 原因 和 動機 。 我 叫 了 他 一 聲 , 說道 : 「 先生 , 我 尊重 您 的 想法 和 意願 , 我 尊重 您 的 這 種 孤單 的 隱居 生活 。 但是 , 由於 您 離群 隱居 , 我 不無 遺憾 地 想 : 我們 苦難 深重 的 民族 失去 了 一 位 能 為 之 服務 、 能 使 之 覺醒 的 天才 人物 。 」 他 搖搖頭 說道 : 「 我們 的 民族 和 其他 民族 並 沒有 什麼 區別 。 人 的 本性 都 是 一樣 的 , 其 不同 之 處 只 是 外表 和 形象 , 而 這 並 不 重要 。 東方 民族 的 苦難 也 是 全 世界 的 苦難 。 在 西方 被 認為 先進 的 東西 , 只不過 是 另 一 種 空虛 的 妄自尊大 的 影子 。 偽善 仍然 是 偽善 , 即使 它 的 指甲 經過 修剪 ; 欺騙 仍然 是 欺騙 , 即使 它 的 觸角 變 得 柔軟 ; 謊言 變 不 成 實話 , 即使 它 披錦掛緞 、 高居 宮室 ; 奸詐 不會 變為 誠實 , 即使 它 坐上 火車 、 乘上 飛船 ; 貪婪 不會 變為 滿足 , 即使 量出 了 它們 之間 的 距離 , 稱出 它們 分子 的 重量 ; 罪惡 不會 變成 美德 , 即使 它 發生 在 工廠 或 學院 … … 至於 屈從 , 屈從 於 生活 , 屈從 於 過去 , 屈從 於 訓令 、 功利 和 服飾 , 或者 屈從 於 死亡 , 畢竟 還是 屈從 , 即使 它 的 面孔 塗上 油彩 或者 更換 了 衣裝 。 屈從 仍然 是 屈從 , 即使 它 自稱 是 自由 。 不 , 老弟 , 西方 並 不 高於 東方 , 東方 也 不 低於 西方 。 它們 之間 的 區別 只不過 是 狼 與 獵狗 的 區別 。 我 作 了 觀察 , 發現 在 形形色色 的 社會 現象 後面 有 一 個 原始 的 、 公正 的 法規 , 它 把 苦難 、 盲從 和 愚昧 一視同仁 地 分給 各 國 人民 , 而 不 厚 此 薄 彼 。 」 我 深感 詫異 並 迷惑 不解 , 便 問道 : 「 這麼 說 , 文明 以及 它 所 包含 的 一切 都 是 虛假 的 了 ? 」 他 激動 地 說 : 「 是 的 , 文明 是 虛假 的 , 它 所 包含 的 一切 都 是 虛假 的 。 一切 發明 創造 都 不過 是 供 人 在 煩惱 時 消愁 解悶 的 玩物 而已 。 至於 交通 發達 , 平山 填壑 , 征服 海洋 與 太空 , 則 都 是 煙霧 籠罩 的 騙人 果實 。 它 既 不 賞心悅目 , 也 不能 陶冶人 的 情操 。 至於 那 被 稱作 知識 和 藝術 的 啞謎 , 是 金製 的 鎖鏈 與 鐐銬 。 人們 拖 著 它 , 由於 它 的 閃閃發光 和 叮噹 作響 而 感到 極 大 的 喜悅 , 就 像 自古以來 , 人們 為 牢籠 鑄造 鐵柱 和 鋼絲 , 而 不 知道 當 牢籠 一經 造就 , 自己 便 成 了 其中 的 囚犯 。 … … 是 的 , 人們 的 工作 是 虛假 的 , 一切 意圖 、 目的 、 願望 都 是 虛假 的 。 世上 的 一切 通通 是 虛假 的 。 但是 在 生活 的 各 種 虛假 現象 之間 , 只 有 一 種 東西 值得 心靈 去 愛 它 、 思念 它 ── 僅僅 一 種 東西 而已 。 」 我 問道 : 「 先生 , 它 是 什麼 ? 」 他 停 了 一下 , 閉上 眼睛 , 把 雙手 放 在 胸 前 , 臉 上 煥發 著 光輝 , 微笑 著 , 用 甜蜜 而 顫抖 的 聲音 說道 : 「 它 是 精神 上 的 覺醒 , 是 心靈 最 深處 的 覺醒 。 它 是 一 種 使 人 的 意識 感到 突然 的 一閃念 , 它 使 人 茅塞頓 開 , 看見 生命 就 像 光明 之 塔 屹立 於 大地 與 蒼穹 之間 , 四周 光環 繚繞 , 歌聲 縈回 。 它 是 天良 的 火炬 在 靈魂 深處 的 突然 閃光 , 它 點燃 了 周圍 的 乾柴 , 騰空 而 起 , 飄飄然 遨遊 於 浩渺 無際 的 太空 。 它 是 一 個 人 心靈 上 獲得 的 一 種 感情 , 使 他 認為 一切 與 它 不合 的 東西 都 是 奇異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