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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說 娘 親舅 大 。 輝祖舅舅 在 京師 任 防務 要職 , 你 這麼 做 , 要是 害 了 他 , 也 傷 母親 之 心 。 」 這 朱高熾 自幼 文武 雙全 , 又 能言善道 , 更 難得 心地 仁慈 , 頗 得 府中 上下 愛戴 。 可惜 一 場 重 病險 些 去 了 性命 , 病癒 後 瘸 了 一 條 腿 , 另 一 條 腿 也 軟弱 無力 , 可憐 一 個 少年 騎射 好手 從此 行動 不便 , 動 得 少 便 開始 發胖 , 二十 歲 的 年紀 , 已經 是 個 胖子 。 朱高煦 白 了 兄長 一 眼 , 冷笑 道 : 「 就哥 有 那麼多 婆婆媽媽 的 想法 , 我 要 急 著 趕回 燕京 , 此 是 多事之秋 , 父王 需要 我 在 身邊 , 其他 的 可 顧不了 啦 ! 」 朱棣 甚 愛 那 碟 紅油兔丁 , 吃 了 一 大 筷 , 將 杯 中 烈酒 一飲而盡 , 很 滿意 地 望 著 個性 迥異 的 兩 兄弟 鬥嘴 , 他們 各 有 各 的 長處 , 都 是 優秀 的 好 兒子 。 朱高熾 聽 得 出 二弟 話 中 帶 刺 , 隱隱 說 自己 一 個 瘸子 留在 父王 身邊 , 也 只 是 個 婆婆媽媽 的 廢人 , 幫不了 父王 什麼 忙 。 他 可 不 願 在 這 上頭 和 弟弟 爭強鬥勝 , 便 微微 笑道 : 「 二弟 脫險 歸來 , 為 兄 敬 你 一 杯 。 」 和 朱高煦 對 飲 了 一 杯 , 揭過 話題 。 朱高煦 哈哈 笑道 : 「 倒是 南京 錦衣衛 的 長官 , 居然 替 咱 找 了 個 手腳 麻利 的 盜馬賊 , 這 個 馬札 夠意思 啊 ! 」 這時 客廳 外 侍衛 敲門 報告 , 南京 緊急 公文 送到 , 要 親交 王爺 。 朱棣 放下 酒杯 , 門 開處 , 侍衛 帶 著 風塵僕僕 的 信使 軍官 入 內 。 那 軍官 從 懷中 掏出 一 個 油紙袋 , 從 袋 中 拿出 一 件 打 了 漆封 的 公文 , 單膝點 地 遞給 了 燕王 。 朱棣 打開 公文 讀 了 , 臉色 微變 , 他 將 公文 放入 信封 , 沉聲 道 : 「 送信 弟兄 辛苦 了 , 侍衛 帶去 領賞 。 天寒地凍 , 先 讓 這 位 弟兄 喝 碗 熱湯 擋擋 飢寒 , 然後 再 叫 廚房 弄 幾 個 熱 炒 , 就 侍衛 你 陪 他 喝 幾 杯 吧 。 」 那 軍官 謝賞 退出 。 朱棣 神色 不善 , 將 公文 抽出 放 在 桌 上 , 朱高熾 趨近 一 看 , 見 是 朝廷 詔文 的 抄本 , 怕 是 給 父王 的 機密 文件 , 便 不 敢 看下去 , 退身 望 著 父王 , 等 他 說話 。 朱棣 冷冷 地 道 : 「 朝廷令下 , 著 工部 侍郎 張昺 為 北平 布政使 , 謝貴 和 張信 為 北平 都 指揮 使 。 小 皇帝 要 奪 咱 的 權 了 。 」 朱高煦 怒 聲 道 : 「 燕京 的 人事 , 從 太祖 時 就 是 由 燕王 決定 , 皇帝 憑 什麼 要 干涉 王爺 的 用 人權 ? 難道 是 要 派 他 的 人 來 接管 燕京 的 軍政 大權 , 把 父王 架空 ? 」 朱棣 未 答 , 朱高熾 冷靜 地 道 : 「 二弟 稍 安 勿 躁 , 據 咱 的 猜測 , 這 只 是 個 開始 。 真正 厲害 是 下 一 步 , 要 動 咱們 燕京城 外 幾 處 屯兵 的 地方 。 」 朱棣 暗自 點頭 , 畢竟 這 個 瘸 了 腿 的 世子 是 懂得 兵法 的 , 只 怕 朱允炆 接下來 便是 打 城 外屯兵 重鎮 的 主意 。 他 沉吟 了 一會 , 搖鈴 叫 侍衛 張景 一 進 廳 來 , 交代 道 : 「 著 人 快 請 慶壽寺 道衍住持 方丈 , 還 有 府長 史葛誠 、 都 指揮 僉事 朱能來 府 議事 。 」 張侍衛 退出 時 , 王府 的 傳官 已 報子 時 了 。 不到 一 炷 香 的 時間 , 燕王 所 召請 的 三 人 都 到齊 了 。 朱棣 命 丫鬟 將 酒菜 撤去 , 奉上 香茗 , 大家 坐定 後 , 便 把 那 份 六百里 加急 的 詔書 抄本 拿給 眾人 傳閱 。 葛誠 和 朱能 兩 人 都 面色 大變 , 道衍 和尚 不但 沒有 震驚 之 態 , 反而 面帶笑容 。 葛誠 面色 陰晴 不定 , 首先 發言 道 : 「 朝廷 這麼 幹 , 燕王府 的 政務 以後 要 聽令 於 張布 政使 , 軍隊 要 聽 謝貴和 張信 的 , 屬下 等 都 可以 掛冠 回家 了 。 」 那 都 指揮 僉事 朱能道 : 「 除非 王爺 下令 , 俺 的 兵權 絕不 交出 。 」 燕王 把 目光 移 向 道衍 , 卻 見 道衍 和尚 只是 面帶笑容 , 並 不 言語 。 朱棣 忍不住 道 : 「 道衍 , 你 意 如何 ? 」 道衍 和尚 道 : 「 此 乃 必定 會 來 之 事 , 早 在 貧僧 預料 之中 。 試想 大行 皇帝 崩 於 閏 五月 初十, 新皇 登基 , 龍椅 尚未 坐熱 , 七月份 就 發動 削 周王 的 事 , 派 曹國公 李景隆 將 周王 全 家 押到 南京 , 廢 為 庶人 後 發配 到 雲南 , 下手 之 快 之 狠 , 倒是 超出 貧僧 的 預料 。 現下 箭頭 已 對準 王爺 了 , 這 封 公文 只是 起 個 頭 , 試試 王爺 的 反應 , 大菜 還 在 後面 侍候 著 呢 。 」 朱棣 點頭 , 沉吟未語 。 朱高煦 插口 道 : 「 大師 , 您 說 咱們 該 怎麼著 ? 」 道衍 卻 反問 道 : 「 依 世子 及 二 公子 看 , 這 事 該 怎麼辦 ? 」 朱棣 知道 衍心思 極為 縝密 , 這 事 他 心 中 早 有 定見 , 如此 反問 朱高熾 及 朱高煦 , 是 要 藉機 讓 朱棣 聽聽 這 兩 個 兒子 的 高下 。 朱高煦 搶先 道 : 「 朝廷 的 第二 步 必 是 解 我 燕王府 的 兵權 , 要 達 此 目的 , 便 要 派 人 來 接管 屯兵 重鎮 。 當前 咱們 最 重要 的 , 就 是 絕不 交出 兵權 。 如果 朝廷 來 硬 的 , 咱們 就 開打 。 」 朱高熾 皺 了 皺眉 道 : 「 二弟 說 咱們 絕不 能 交兵權 是 對 的 , 但 我 以為 , 朝廷 若要 來 硬 的 , 調 大軍 北上 並 不 容易 , 而且 師出無名 。 所以 咱們 可以 接受 朝廷 派來 的 人 , 但 部隊 的 掌握 , 層層 節節 全 要 抓 在 自己人 手 中 。 從 現在 起 , 便 嚴格 訓令 各 級 軍官 , 凡 部隊 調動 、 備戰 、 作戰 , 只 有 燕王 的 命令 才 算數 。 給 朝廷 面子 , 咱們 抓住 裡子 。 」 朱 能 這時 插口 道 : 「 倘若 朝廷 果真 動員 大軍 北上 呢 ? 咱們 是 打 還是 不 打 ? 」 朱高熾 道 : 「 若要 避免 真 走到 這 一 步 , 咱們 可以 聯合 鎮守 北方 的 諸王 相互 支援 , 讓 朝廷 投鼠忌器 。 譬如說 , 燕王 與 寧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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