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您 鼓勵 我 這樣 做 的 ! 我 是 打到 了 記憶 體驗 機構 吧 , 對 不 對 ? 喔 , 老天 ! 我 忘 了 巴克豪森 女士 , 同樣 也 忘 了 這 個 機構 ; 我 現在 也 笑 著 , 但 我 發覺 一 個 笑聲 並 不足以 讓 這 個 機構 被 忘掉 。 我 一直 惦記 著 您 的 機構 ! 巴克豪森 女士 說 。 我們 針對 應該 在 下午 、 傍晚 還是 晚上 見面 一 事 , 討論 了 許久 。 我 現在 想起來 , 巴克豪森 女士 有 跟 記憶 體驗 機構 , 也 就是 跟 我 , 預定 了 一 堂 體驗 課程 。 巴克豪森 女士 希望 今天 下午 就 跟 我 見面 。 晚上 只 能 去 館子 , 她 說 , 這樣一來 又 要 和 那些 可怕 的 生活 無 產 階級 在一起 ! 我 完全 不 想 和 這些 人 再 有 任何 瓜葛 ! 我 從未 聽 過 生活 無 產 階級 這 個 字眼 , 想 著 生活 無 產 階級 可能 會 是 什麼 , 或許 這 個 字眼 是 巴克豪森 女士 杜撰出來 的 , 讓 我 覺得 她 是 一 個 苛求 與 難 對付 的 人 , 現成 的 體驗 是 無法 滿足 她 的 。 在 通話 之 際 , 我 一直 看 著 空蕩蕩 的 葉片 房間 。 葉片 這時 全 都 乾 了 , 形狀 捲曲 或 萎縮 得 相當 特別 。 我 這時 明白 了 , 為什麼 自己 渴望 要 有 一 間 葉片 房間 。 這 個 世上 至少 要 有 一 間 讓 我 待在 裡面 而 不會 被 驚嚇到 的 房間 , 至少 要 有 個 我 不會 被 人 接近 、 不會 受到 挑戰 的 房間 。 當 我 在 葉片 房間 裡 走動 時 , 我 必須 和 某些 東西 算帳 的 感覺 甚至 會 消失 。 毫無 疑問 , 這 個 葉片 房間 可能 是 我 狡猾 的 靈魂 所 發明 的 。 我 在 尋找 獨特 的 經驗 , 巴克豪森 女士 說 , 個人 真實 的 經驗 , 您 懂 我 的 意思 , 對 不 對 ? 雖然 我 對於 該 怎麼 應付 巴克豪森 女士 毫無 頭緒 , 還是 和 她 約好 下午 四點 碰面 。 在 碼頭 見 。 在 碼頭 見 , 巴克豪森 女士 重複 道 , 接著 我們 便 掛 了 電話 。 夏天 事實 上 已 到 了 我 更 感興趣 的 尾聲 。 青草 失去 光澤 , 樹葉 不僅 變黃 , 還 跟 著 落下 。 幾 天 以來 , 幾 隻 海鷗 在 屋頂 上 轉 著 。 牠們 是 打 哪來 的 ? 說不定 是 雨 把 牠們 吸引過來 的 , 說不定 牠們 以為 某 個 地方 有 片 偌大 的 水域 。 現在 牠們 從 高處 瞧 著 家庭 主婦 在 小 陽台 上 晾曬 著 剛 洗好 的 衣物 。 每 天 , 四周 的 陽台 門 會 打開來 , 接著 女人 們 現身 , 用 手 檢查 衣物 是 全 乾 、 半 乾 , 還是 快 乾 了 。 我 認為 其中 一 名 剛剛 拿 著 一 塑膠籃 衣物 來到 陽台 的 老婦人 , 已經 被 她 的 衣物 弄得 有點 瘋 了 。 她 晾 起 衣物 , 然後 回到 房 內 , 但 兩 分鐘 後 , 便 出來 檢查 這些 晾曬 的 衣物 是否 乾 了 。 她 再度 回到 房 內 , 但 不久 後 , 又 出現 在 陽台 上 , 重複 著 檢查 衣物 的 動作 。 她 聽任 自己 被 瘋狂 的 急性子 逼到 精疲力竭 。 這 情況 也 有 可能 相反 : 只有 精疲力竭 後 , 她 才 能 暫時 找到 平靜 , 不 受 自己 的 瘋狂 催逼 。 在 短短 的 時間 內 , 她 摸 了 十 到 十五 次 晾曬 的 衣物 , 接著 突然 坐到 一 個 籐製 沙發椅 內 , 在 輕輕 來回 飄動 的 床單 之間 , 就 這樣 坐 著 。 她 打量 著 另 一 位 只 為了 抽煙 才 來到 陽台 的 女 鄰居 , 接著 睡著 了 。 此刻 , 她 的 頭 靠 著 後頭 的 陽台 牆面 , 嘴巴 開 著 , 雙手 一動不動 地 擱 在 膝蓋 上 。 左右 兩 側 垂下來 的 床單 有如 裹 屍布 一般 攤開 在 她 身 上 , 但 不久 這 婦人 醒來 , 立刻 又 抓 了 抓 仍 未 乾 的 衣物 。 這 個 畫面 真是 怪異 。 死人 甦醒 , 靠 著 碰觸 一下 裹 屍布 , 又 再次 避開 自己 真正 的 死亡 。 抽煙 的 女人 這時 已 在 抽 第二 根 煙 。 被 人 觀察 著 , 讓 她 變 得 有點 生氣 和 好鬥 。 由於 沒 人 在 那 , 她 的 氣 也 無 處 發洩 。 她 只是 四處 看 著 , 目光 顯得 飄忽 不定 與 憂傷 , 煙 倒是 猛 吸 著 。 不一會 , 我 也 陷入 自己 的 瘋狂網 裡 。 往 廁所 去 時 , 我 在 走廊 鏡子 中 久久 看 著 自己 , 突然間 確認 自己 又 有 了 一 張 十一 歲 的 臉 , 那 是 張白皙 、 圓潤 、 幾乎 像 月亮 一樣 的 臉 , 旁邊 長 著 淺色 的 頭髮 , 藍色 的 眼睛 水汪汪 的 , 嘴唇 乾澀 地 閉閤 著 , 皮膚 有點 粗糙 , 嘴 裡 有 種 去 不 掉 的 平淡 味道 , 頭皮 經常 發癢 , 舌頭 不會 動 , 只有 圓圓 的 小 眼睛 亂轉 著 , 不斷 問道 : 煩惱 何時 進入 生活 ? 又 是 怎麼 進入 的 ? 會 有 人 嘲笑 我 嗎 ? 其他 的 孩子 是 不 是 很 快 就 會 叫 我 「 你 這 個 小 怪胎 」 ? 然後 會 抓住 我 可笑 的 毛衣 , 最後 還 拿 我 的 衣服 來 嘲笑 我 ? 然後 我 會 回家 , 像 現在 這樣 , 坐 在 沙發 上 等 著 那 個 幽靈 過去 ? 我 是 不會 讓 巴克豪森 女士 見到 我 這 張 臉 的 。 我 童年 的 膽怯 、 驚恐 、 無力 脫逃 , 不斷 重新 在 我 心 中 浮現 , 把 我 壓 在 沙發 上 近乎 一 個 小時 之 久 。 此刻 , 這 個 房間 裡 至少 有 兩 個 怪異 的 東西 , 一 個 是 敞開 的 衣櫃 , 一 個 是 我 。 我 像 陽台 上 的 女人 一樣 , 手 抓著 還 被 麗莎 熨 燙 過 的 衣物 。 我 拿出 一 條 毛巾 , 在 房 裡 瞎晃 了 一會 。 我 會 像 陽台 上 那 個 女人 一樣 疲憊 。 我 躺回 沙發 , 把 折疊 起來 的 毛巾 當成 枕頭 。 毛巾 中 竄出 麗莎 的 味道 , 助 我 入眠 。 我 睡 了 大約 一 個 小時 , 之後 , 孩子 的 臉 的 幽靈 就 消失 了 。 連續 幾 天 的 雨 讓 河水 水位 上漲 , 寬闊 的 河岸 草地 全 被 淹沒 , 碼頭 變 得 孤伶伶 的 , 暴漲 的 河水 沖刷 撞擊 著 , 沿著 河岸 的 石頭 斜坡 滔滔 流動 。 巴克豪森 女士 站 在 一 輛 消防車 附近 , 看 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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