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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這 就 是 生命 的 價值 和 意義 。 」 薔薇 收攏 起 自己 的 葉子 , 顫抖 了 一會兒 就 死去 了 , 在 她 的 臉 上 , 浮現出 一 絲 高貴 的 微笑 , 只有 那些 在 生活 中 實現 了 自己 願望 的 人 才 會 有 的 那 種 微笑 ── 勝利 的 、 征服 者 的 微笑 , 真正 的 微笑 。 詩人 詩人 我 在 世界 上 是 個 陌生 的 人 。 我 孤苦伶仃 , 備受 淒涼 寂寞 之 苦 , 於是 , 我 無時 不 在 思念 那 素不相識 的 神祕 國度 。 我 在 夢 中 總是 看到 那 我 從未 見 過 的 遙遠 土地 的 幻影 。 對於 我 的 家屬 和 親友 來 說 , 我 是 陌生 的 。 碰見 他們 時 , 我 便會 暗自 問道 : 「 這 是 誰 ? 我 怎麼 認識 他 ? 是 什麼 緣分 使 我 和 他 相聚 在一起 ? 我 為什麼 要 接近 他 並 和 他 坐 在一起 ? 」 我 對 我 的 心靈 是 陌生 的 。 當 我 的 舌頭 講話 時 , 我 的 耳朵 會 對 我 的 聲音 感到 驚異 。 我 可能 看到 那 潛在 自我 的 歡笑 、 哭泣 、 英勇 和 膽怯 。 我 的 秉性 使 我 孤芳自賞 , 我 的 靈魂 會 自我 質疑 。 但是 , 我 被 迷霧 圍繞 , 為 寂靜 所 籠罩 , 我 隱匿 著 , 無 人 知曉 。 我 對 我 的 軀體 是 陌生 的 。 每當 我 站 在 鏡子 面前 的 時候 , 我 會 在 我 的 臉 上 看到 我 的 心靈 所 感覺 不 到 的 東西 , 在 我 眼睛 裡 發現 我 內心 深處 所 不 存在 的 東西 。 當 我 在 市 內 街道 上 行走 時 , 孩子 們 跟著 我 叫嚷 : 「 這 是 個 瞎子 , 讓 我們 給 他 根 拐杖拄 吧 。 」 我 急忙 躲開 了 他們 。 後來 , 我 碰見 一 群 少女 , 她們 抓住 我 的 衣襟 說 : 「 這 是 個 聾子 , 像 塊 木頭 。 讓 我們 往 他 耳朵 裡 灌 幾 首 情歌 吧 。 」 我 飛跑 著 離開 了 她們 。 接著 我 又 碰見 一 群 中年人 , 他們 圍住 我 說 : 「 他 是 個 啞巴 , 就 像 一 座 墳墓 一樣 。 來 , 讓 我們 矯正 一下 他 的 舌頭 吧 。 」 我 驚恐 地 離開 了 他們 。 後來 我 又 遇見 了 一 群 老年人 , 他們 用 顫抖 的 手 指 著 我 , 打 著 手勢 , 說道 : 「 他 是 個 瘋子 , 在 妖魔鬼怪 的 舞台 上 喪失 了 理智 。 」 我 在 世界 上 是 個 陌生 的 人 。 我 孤苦伶仃 。 我 曾 周遊 世界 , 走遍 地球 的 東方 和 西方 , 但 沒有 找到 我 的 故鄉 。 沒有 人 認識 我 , 也 沒有 人 聽說 過 我 。 清早 醒來 , 我 發現 我 被 囚禁 在 一 個 黑暗 的 洞穴 裡 , 幾 條 巨蛇 從 洞穴 的 頂端 往 下 垂 著 , 蟲子 在 洞 裡 到處 亂 爬 。 我 向 有 光亮 的 地方 走去 , 我 身體 的 幻影 在 跟隨 著 我 , 而 我 心靈 的 幻影 則 走 在 我 的 前面 , 走向 我 所 不 知道 的 地方 , 尋找 我 所 不 理解 的 事物 , 去 取 我 所 不 需要 的 東西 。 傍晚 , 我 走回來 , 躺 在 那 用 鴕鳥 的 羽毛 和 荊棘 的 刺製 做 的 床墊 上 , 許多 奇異 的 念頭 誘惑 著 我 , 種種 不同 的 願望 出現 在 我 的 腦海 中 。 時而 煩惱 , 時而 愉快 , 時而 痛苦 , 時而 歡樂 。 半夜 , 從 洞穴 的 縫隙 裡 鑽進來 已 逝 時代 的 幻影 和 已故 民族 的 靈魂 。 我 望 著 它們 , 它們 望 著 我 , 我 向 它們 問話 , 它們 微笑 著 回答 。 我 想 去 抓住 它們 , 而 它們 卻 像 煙霧 似地 消失 了 , 不見了 。 我 在 世界 上 是 個 陌生 的 人 。 我 孤苦伶仃 , 在 這 個 世界 上 沒有 一 個 人 懂得 我 心靈 的 語言 。 我 走 在 空曠 的 原野 上 , 看見 那 山澗 的 溪水 自 山谷 之 底 奔騰 著 爬上 高山 之 巔 , 看見 那 光禿禿 的 大樹 在 一 分鐘 之內 發芽 、 開花 、 結果 、 落葉 。 然後 它 的 枝條 垂到 樹根 , 變成 了 蠕動 的 毒蛇 。 我 看到 許多 鳥 忽而 高飛 , 忽而 落下 , 忽而 歌唱 , 忽而 哀鳴 ; 最後 停下來 , 展開 翅膀 , 變作 赤裸裸 的 女人 , 蓬鬆 著 頭髮 , 伸長 了 脖子 , 眼睛 含情脈脈 地 望 著 我 , 啟開 那 塗 了 蜜 的 玫瑰色 的 雙唇 , 對 我 嫣然一笑 , 又 向 我 伸出 那 潔白 柔軟 的 灑 了 乳香 的 手 。 然而 , 頃刻 間 , 卻 在 我 的 面前 化作 煙霧 消失 了 , 在 空中 留下 了 一陣 對 我 的 譏笑聲 。 我 在 世界 上 是 個 陌生 的 人 。 我 是 詩人 , 我 把 生活 的 文章 寫成 詩篇 , 把 生活 的 詩篇 寫成 文章 。 因此 , 我 是 個 陌生 的 人 , 並 將 永遠 是 陌生 的 , 直至 終其天年 , 魂歸 故里 。 言語 和 誇誇 其 談 的 人 言語 和 誇誇 其 談 的 人 我 討厭 言語 和 誇誇 其 談 的 人 。 對 言語 和 誇誇 其 談 的 人 , 我 從 心 裡 感到 厭惡 。 在 言語 和 誇誇 其 談 的 人 中間 , 我 失去 了 思維 能力 。 清早 醒來 , 我 發現 言語 坐 在 我 床頭 的 書信 、 報紙 和 雜誌 上 。 它 用 狡黠 、 偽善 和 充滿 惡意 的 目光 望 著 我 。 我 起身 來到 窗 前 , 想 喝 杯 咖啡 消除 睏倦 。 言語 也 跟隨 著 我 , 在 我 的 面前 跳躍 、 叫喊 、 騷擾 。 它 伸出 手 和 我 的 手 一起 去 取 咖啡杯 , 和 我 一起 喝 杯 裡 的 咖啡 。 如果 我 去 拿 支 香煙 , 它 便 和 我 一起 去 拿 。 我 把 香煙 扔掉 , 它 也 隨著 扔掉 。 當 我 站起來 去 工作 的 時候 , 言語 便 在 我 的 耳 邊 竊竊私語 , 圍 著 我 的 頭 嘀嘀咕咕 , 在 我 的 腦 細胞 裡 辟啪 作響 。 我 試圖 把 它 趕走 , 它 卻 哈哈 大笑 。 接著 又 開始 竊竊私語 、 嘀嘀咕咕 、 辟啪 作響 。 我 來到 大街 上 , 看見 言語 站 在 每 個 商店 的 門口 , 貼 在 每 個 住家 的 牆壁 上 。 我 看見 它 伏 在 人們 的 臉 上 , 儘管 人們 默不作聲 。 無論 人們 是 動 是 靜 , 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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