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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燈塔船 , 船員 們 為了 如何 制服 匪徒 而 鬧成 一 團 , 最後 船長 靠 著 他 的 智慧 和 犧牲 的 勇氣 , 終於 將 暴徒 制伏 。 文學 上 的 「 諷喻 」 , 乃是 以 「 喻 」 為 「 諷 」 , 意在弦外 的 表現 方式 。 它 主要 是 透過 直接 或 間接 , 具有 類比 性質 的 各 種 「 喻 」 , 而 將 現實 問題 轉化成 一個個 具有 反省 或 警示 意涵 的 課題 。 而 在 《 失物 招領處 》 裡 , 它 所 諷喻 的 , 主要 是 一九九○年代 後 , 尤其 是 兩 德 統一 後 的 情勢 。 西德 這邊 , 在 第二次世界 大戰 後 , 由於 經濟 擴張 的 需要 , 大舉 從 非洲 、 阿拉伯 世界 , 甚至 南亞 進口 移民 、 外勞 。 但 從 一九八○年代 經濟 漸 趨 停滯 開始 , 由於 青年 就業 逐漸 困難 , 而 結構性 的 失業率 持續 攀高 。 於是 , 排外 的 青少年 新 納粹 遂 在 各 大 城市 興起 。 這 種 新 納粹 機車幫 和 光頭幫 , 在 法國 、 英國 、 奧地利 、 荷蘭 等 皆 同樣 嚴重 。 以 「 排外 」 和 「 恨 」 為 主軸 的 種族 暴力 事件 也 趨於 增多 。 及至 兩 德 統一 , 歐洲 整合 加速 , 另 一 波 新 的 移民 外勞 則 又 從 東歐 和 俄羅斯 湧至 , 使得 問題 在 進入 二十一世紀 後 更 趨 嚴峻 , 在 德國 走向 晚期 資本主義 和 文化 多元 主義 的 此刻 , 這 種 反動式 的 發展 , 又 再 勾起 人們 對 納粹 時代 的 恐怖 記憶 ── 當年 的 納粹 , 就 是 靠 著 反 猶 種族 主義 的 「 仇恨 政治學 」 而 起家 的 。 也 正 因 對 這 種 現象 深以為 憂 , 德國 人文 主義 傳統 最 深 、 社區 警覺度 最 高 的 法蘭克福市 , 遂 出現 了 數十萬 市民 , 深夜 秉燭 遊行 , 宣稱 誓死 保衛 移民 權利 , 反對 新 納粹 的 群眾 運動 。 也 只有 在 這樣 的 脈絡 下 , 人們 始 有 可能 理解 藍茨 寫作 《 失物 招領處 》 的 心情 。 他 在 此 書 裡 強調 : 異民族 和 人 與 人 之間 的 遇合 , 不 是 控制 下 的 偶然 , 也 不 是 偶然 中 的 必然 , 而是 一 種 人 與 人 的 神秘 牽連 。 為 了 尊重 這 種 人際 關係 , 人們 遂 更加 需要 以 善意 的 好奇 與 理解 和 「 他 者 」 交往 , 擺脫 過去 那 種 以 自我 優越感 為 中心 的 種族 刻板 主義 。 在 小說 裡 , 對 來自 巴什喀爾 地區 的 拉古廷 博士 著墨 甚多 , 也 至為 肯定 , 對 奈及利亞裔 的 小 郵差喬 的 善良 和 敬業 , 也 至為 推崇 , 這 都 顯露出 作者 藍茨 對 多元 文化 價值 的 肯定 。 然而 , 藍茨 之所以 會 用 「 失物 招領處 」 作為 整 個 故事 的 背景 , 顯然 是 要 藉著 「 失物 」 , 而 進入 到 「 遺忘 」 這 個 課題 。 不 該 掉 的 東西 會 搞丟 , 那 是 一 種 把 不 該 忘 的 忘掉 了 。 而 「 遺忘 」 已 成 了 這 個 時代 的 基本 特徵 。 正 因為 「 遺忘 」 、 「 健忘 」 , 人們 才 會 讓 過去 的 邪惡 換 了 一 個 新 面目 而 重新 來臨 。 把 不 該 忘記 的 緊緊 記住 : 並且 要 明白 , 只有 善良 並 不足以 抵禦 邪惡 , 善良 還 必須 加上 警戒 之 心 和 勇敢 , 才 可 讓 邪惡 收斂 。 這 乃是 書 中 主角 亨利 ‧倪浮 的 經驗 , 也 是 作者 的 懷抱 。 作者 藉著 這 本 小說 , 再一次 向 世人 發出 了 叮嚀 。 對於 二次大戰 後 的 德語 文學 有 理解 的 , 都 知道 在 小說 創作 上 , 乃是 波爾 ( Heinrich Bl , 1917 - 1985 ) 、 葛拉斯 ( Gter Grass , 1927 - ) , 以及 藍茨鼎足而三 之 局 。 二次大戰 後 , 由於 納粹 戰敗 , 背負 著 沉重 的 歷史 負債 , 整個 德語 文學 遂 形同 進入 了 一 個 「 紀元 零年 」 ( Nullpunkt ) 的 處境 。 於是 , 戰後 伊始 , 最先 是 德語 作家 重新 走回 一九三○年代 , 緊接著 又 逃避到 其他 國家 的 文學 中 , 如 美國 的 海明威 、 福克納 , 法國 的 卡謬 與 沙特 , 以及 義大利 的 莫拉維亞 、 巴維賽 、 維托瑞尼 等 人 。 在 這 種 逃避 的 趨勢 下 , 由 前輩 作家 瑞希特 ( Hans Werner Richter , 1908 - 1993 ) 以及 安德希 ( Alfred Andersch , 1914 - 1980 ) 領銜 , 於 一九四七年 創設 「 四七 文學社 」 ( Gruppe 47 ) 。 「 四七 文學社 」 在 創 社 之初 , 有 著 左翼 、 反 威權 、 反 政府 和 反 政治 的 特色 , 認同 前衛 的 文學 理念 。 但 因 它 蓄意 逃避 德國 的 現實 , 因而 一度 受 人 非議 , 在 這 種 壓力 之下 , 它 為了 避免 爭議 , 像 一九六四年 的 年會 改 在 瑞典 舉行 , 一九六六年 的 年會 則 選 在 美國 的 普林斯頓 舉行 。 然而 , 儘管 「 四七 文學社 」 初 創 之 際 , 有 著 蓄意 逃避 德國 現實 之 意 , 但 到 了 一九六○年代 中期 , 那 無法 逃避 的 歷史 問題 終究 還是 迎面 而 至 。 而 作為 這 個 社團 成員 之 一 的 藍茨 在 一九六八年 所 出版 的 成名 之 作 《 德語課 》 , 則 無疑 的 是 這 個 文學 社團 的 高峰 之 作 。 這 部 作品 也 是 藍茨 本人 終身 寫作 的 「 定調 」 之 作 。 《 德語課 》 所 寫 的 故事 , 乃是 納粹 時代 一 個 畫家 被 迫害 的 真實 事件 。 在 小說 裡 則 被 重新 處理 , 將 它 寫成 是 個 奉公 而 服從 的 優秀 警察 , 奉行 上級 命令 , 而 去 迫害 曾 救 過 他 性命 的 畫家 朋友 。 這 部 作品 將 「 忠於 職守 」 和 「 助紂為虐 」 的 辨證 關係 , 做出 了 罕有 其 匹 的 深刻 討論 。 在 近代 德國 文學史 上 , 有 其 里程碑 的 意義 。 我們 都 知道 , 過去 的 人 都 習慣於 一 種 簡單化 的 思考 , 那 就 是 把 時代 的 巨大 罪惡 , 歸咎於 少數 人 的 邪惡 。 在 第二次大戰 後 的 初期 , 人們 也 普遍 遵循 這樣 的 解釋 模式 。 而 第一 個 把 這 個 問題 深刻化 的 , 乃是 德國 猶裔 女 思想家 , 後來 移民到 美國 的 漢娜‧鄂蘭 ( Hannah Arendt , __UNDEF__ 1906 - 1975 ) 於 一九六三年 所 寫 的 《 艾克曼 在 耶路撒冷 》 。 在 這 部 經典 之 作 裡 , 鄂蘭 和 所有 當時 人 都 不 一樣 , 她 沒有 把 希特勒 的 左右手 艾克曼 說成 惡徒 , 而 強調 他 其實 是 個 盡忠 職守 、 貫徹 命令 的 好 官僚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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