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叫做 『 魯道夫 王子夾 』 。 為 了 能 確實 夾住 方糖塊 ， 夾頭 的 部分 是 類似 鷹爪 的 鳥爪形 。 瞧 ， 費 多 ， 這樣 也 能 讓 人 名垂不朽 ， 至少 在 我們 的 城市 是 這樣 。 」 費多‧拉古廷 把 頭 伸出 窗 外 ， 試 著 辨認 新 街名 ， 他 唸出 街名 的 字母 ， 聲調 顯得 生硬 ： 里夏特‧法比烏斯 河岸街 ； 又 唸 了 一 次 後 ， 他 看 著 芭芭拉 ， 問 說 ： 「 一 個 政治家 ？ 一 個 將軍 ？ 或者 法比烏斯 先生 是 個 重要 的 企業家 ？ 」 「 《 廣訊報 》 剛 有 他 的 大 篇幅 介紹 ， 」 亨利 說 ， 「 里夏特‧法比烏斯 是 位 學者 ， 他 稱 自己 為 古代 研究 者 ， 主要 著作 是 《 埃及人 的 知識 》 ， 可惜 我 沒 讀 過 。 如果 他 還 活 著 ， 今年 是 一百 歲 。 」 「 真是 榮耀 。 」 費多‧拉古廷 說 。 「 他 雖然 是 在 這裡 出生 ， 」 亨利 說 ， 「 但 卻 死 在 東方 某 處 。 」 「 啊 ， 亨利 ， 」 費多‧拉古廷 說 ， 「 我 曾 住在 一 條 街 ， 名稱 改 了 三 次 。 」 「 媽媽 在 家 ， 」 芭芭拉 說 ， 然後 轉入 一 條 通向 一 棟 別墅式 的 淡藍色 大 住宅 的 小 石子路 。 在 可 停 兩 輛 車 的 車庫 前 ， 停 著 一 輛 重型 的 古董車 ， 三○年代 的 賓士 。費 多 快速 下車 ， 為 芭芭拉 打開 車門 ， 他 看 著 湖岸 ， 木板 小 橋 旁 泊 著 一 葉 小 舟 ， 讓 他 驚訝 的 是 ， 上頭 停 著 幾 隻 鷗鳥 ， 他 問 亨利 說 ： 「 海鷗 ？ 」 亨利 回答 ： 「 小型 的 內陸 鷗 ， 海邊 的 鷗 比 這 種 大 一 倍 。 」 芭芭拉 走 在 前頭 ， 看到 拉古廷 有些 遲疑 ， 便 拉 著 他 的 手 說 ： 「 來 吧 ， 我 母親 會 很 樂意 見到 您 的 。 」 加上 亨利 也 勸 著 ， 費 多於 是 跟 他們 進去 。 歡迎 他們 的 是 狗吠聲 ， 一 隻 黑色 的 拳師狗 先 是 朝 芭芭拉 跳 著 ， 高興 地 彎 著 身 ， 又 朝 亨利 跳 著 ， 興奮 地 踮 著 後腳 走 了 幾 步 ， 然後 又 想 朝 拉古廷 身 上 跳 ， 但 嗅到 那 個 皮毛 袋子 時 ， 立刻 俯下身 ， 發出 咆哮聲 ， 齜牙咧嘴 露出 健康 的 牙齒 。 「 安靜 ！ 」 芭芭拉 說 ， 「 安靜 ， 雅夏 ， 他 是 朋友 。 」 「 雅夏 是 全 市 最 笨 的 狗 ， 」 亨利 說 ， 「 卻 是 我 母親 的 愛犬 。 」 「 雅夏 不 笨 。 」 芭芭拉 說 ， 並 允許 牠 高高立起 ， 前腳 靠 著 她 胸部 ， 讓 牠 舔 著 下巴 。 「 你們 坐 吧 。 」 芭芭拉 說 ， 然後 進去 廚房 煮水 準備 沖茶 。 亨利 把 皮沙 發拉到 桌 邊 ， 玻璃 桌面 上 擺 著 糖果盤 和 菸灰缸 。 「 頭痛 ？ 」 拉古廷 問 。 「 我 想 躺 一下 ， 」 亨利 說 ， 「 希望 你 不 介意 。 」 他 躺上去 ， 撫摸 貼 著 繃帶 的 眉毛 。 他 隨意 做 了 一 個 「 請 看 」 的 手勢 ， 說 ： 「 這 是 我 家 ， 費多 ， 但 現在 只有 我 母親 和 芭芭 拉住 這裡 ， 我 自己 住 在 另 一 間 小 公寓 裡 。 」 「 很 好 ， 」 費多‧拉古廷 說 ， 「 一切 都 讓 我 覺得 很 好 。 」 因為 亨利 請 他 自己 隨意 瞧瞧 ， 他 爽直 地 打量 起 那 兩 盞 立 燈 、 壁爐 和 裝飾性 的 木塊堆 ， 還 有 擺 著 瓷器 人偶 的 玻璃 櫥櫃 。 他 望 著 因 墜機 死 在 香港 附近 的 亨利 父親 的 黑白 照片 好 一會兒 。 當 他 注意到 地毯 上 象徵 生長 的 傳統 風格 圖案 時 ， 高興 地 點頭 ， 引述 歌德 的 名句 說 ： 「 而 生命 的 黃金樹 是 碧綠 的 … … 。 」 「 說 得 好 ， 費 多 ， 」 亨利 讚賞 地 說 ， 「 我 喜歡 聽 你 說 德語 ， 你們 在 沙拉多夫 一定 有 個 很 好 的 德語 老師 。 」 「 馬卡羅維奇 教授 ， 」 拉古廷 說 ， 「 他 譯 了 席勒 ， 也 譯 過 一些 歌德 和 賀德林 ； 他 引述 文句 時 ， 會 閉上 眼睛 。 德語 我 只是 當 副修學 過 ， 而且 只是 因為 敬仰 馬卡羅維奇 教授 ， 他 把 自己 所 愛 的 ── 你們 的 語言 ， 用 愛 教給 了 我們 。 」 當 芭芭拉 擺放 著 杯子 、 糖果 、 餅乾 、 烤 麵包片 還 有 奶油 時 ， 她 母親 走進來 ： 一 個 身材 瘦長 、 頭髮 灰白 的 女士 ， 身穿 黑色 套裝 ， 配 著 小珍珠 項鍊 ， 口紅 顯然 是 匆匆 塗上 ， 所以 上唇 沒 塗好 。 拉古廷 站起來 ， 朝 她 往 前 走上 一 步 ， 但 她 沒 看 著 他 ， 而是 看 著 亨利 ， 她 走到 亨利 那邊 ， 想 知道 他 怎麼 了 ， 會不會 痛 ？ 「 告訴 我 ， 孩子 ， 發生 什麼 事 ， 是 誰 做 的 ？ 」 亨利 試 著 讓 她 安心 ， 說 ： 「 沒 什麼 ， 媽媽 ， 我 被 球 打到 ， 一邊 眉毛 裂開 ， 但 已經 縫 了 線 。 」 「 眉毛 ？ 縫線 ？ 」 「 眉毛 裂開 就 得 這麼 處理 ， 」 亨利 說 ， 「 很 快 就 會 看 不 出來 。 」 「 坐 吧 ， 媽媽 ， 」 芭芭拉 說 ， 「 別 擔心 ， 打冰 上 曲棍球 常 發生 這 種 事 。 」 她 兩 手 輕 按 她 母親 肩膀 ， 輕柔 地 按 她 坐下 ， 但 這 並 沒 讓 她 母親 安心下來 。 「 我 早 就 料到 會 這樣 ， 亨利 ， 這 是 我 一直 擔心 的 。 」 他 母親 說 ， 「 現在 發生 了 ， 別 騙 我 說 冰 上 曲棍球 是 一 種 運動 ， 我 順 了 你 的 心意 ， 去 看 了 一 場 比賽 ， 只 因為 你 也 出場 ， 但 一 次 就 夠 了 ， 那 是 給 喜歡 暴力 的 人 玩 的 。 」 「 那 是 很 好 的 運動 ， 媽媽 ， 」 亨利 說 ， 「 激烈 是 一定 會 的 ， 速度 和 激烈 。 」 「 別 忘 了 球杆 ， 」 他 母親 說 ， 「 拳頭 不 夠 用 時 ， 你們 就 用 球杆 打來打去 ， 我 可 都 看到 了 。 總之 ， 誰 也 無法 說服 我 再 去 看 冰 上 曲棍球 比賽 。 」 剛才 激動 的 她 似乎 沒 注意到 靜靜 站 在 火爐 旁 等 著 的 費多‧拉古廷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