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吸引 著 我 , 它 經常 出現 在 我 的 夢境 和 幻想 裡 。 艾米娜 ( 抬起 頭 , 閉上 眼睛 , 說話 的 聲音 在 納吉布 聽來 彷彿 是 來自 太空 ) : 是 的 , 我 到 過 這 座 隱蔽 的 城市 , 進去 過 , 在 裡邊 住 過 。 我 的 靈魂 受 了 那兒 花香 的 薰陶 , 我 的 心 洞悉 了 它 的 祕密 , 我 的 衣袋 裝滿 了 它 的 玉石 、 珠寶 。 誰 要 否認 我 所 看到 和 所 知道 的 一切 , 誰 就 是 在 主 的 面前 否定 他 自己 。 納吉布 ( 緩慢 地 ) : 我 就 像 一 個 口吃 的 孩子 在 表達 他 的 思想 。 如果 我 向 您 提出 一 個 問題 , 我 是 很 恭敬 的 , 如果 我 向 您 詢問 一 件 事情 , 我 是 誠心誠意 的 。 假如 我 的 許多 問題 不 使 您 感到 厭煩 的話 , 您 是否 見憐 於 我 ? 艾米娜 : 你 隨便 問 吧 , 主 會 使 信仰 之 手 打開 真理 的 大門 。 納吉布 : 是 您 的 身體 還是 靈魂 進入 了 高柱 之 城 伊賴姆 ? 它 是 一 座 建造 在 普通 土地 上 的 具體 城市 , 還 是 一 座 只有 先知 和 聖徒 們 在 主 的 啟示 下 才 能 進去 的 精神 之 城 ? 艾米娜 : 我們 所 看見 的 和 看 不 見 的 世上 的 一切 , 全 是 非 物質 狀態 。 我 的 身體 走進 了 該 城 , 而 身體 只不過 是 靈魂 的 外在 形式 。 我 的 靈魂 走進 了 該 城 , 我 的 靈魂 就 是 我 無形 的 身體 。 有 人 想 割裂 身體 的 各 個 部分 , 這 顯然 是 荒謬 的 。 花兒 和 它 那 芬芳 的 香味 本 是 一 回 事 。 一 個 盲人 會 否認 花 的 顏色 和 形狀 , 說 : 「 花 只不過 是 空氣 中 飄蕩 的 香氣 而已 。 」 一 個 傷風 感冒 的 人 會 說 : 「 花 僅僅 有 形狀 和 顏色 。 」 納吉布 : 那麼 我們 所 說 的 高柱 之 城 伊賴姆 , 這 個 隱匿 的 城市 , 是 一 種 精神 狀態 了 ? 艾米娜 : 所有 的 地點 和 時間 全 都 呈現出 非 物質 狀態 。 一切 可以 看見 和 可以 感覺到 的 東西 , 都 是 非 物質 狀態 。 如果 你 閉上 眼睛 , 往 你 自身 的 最 深處 望去 , 你 既 可以 看到 宏觀 世界 , 也 可以 看到 微觀 世界 , 認識 了 它 的 規律 , 了 解 它 所 需要 的 手段 , 懂得 它 的 要求 。 是 的 , 假如 你 閉上 你 的 眼睛 , 你 的 視線 擴展開來 , 你 就 會 看見 存在 的 始末 , 而 末 又 會 轉化為 始 , 始 又 會 轉化為 末 。 納吉布 : 難道 每 一 個 人 閉上 眼睛 都 能 看到 抽象 生活 的 實質 ? 艾米娜 : 每 個 人 都 能 渴望 、 嚮往 , 直到 渴望 把 遮擋 其 目光 的 面紗 揭去 , 那時 他 就 會 看到 他 的 自身 。 誰 能 看到 其 自身 , 就 能 看到 抽象 生活 的 實質 。 每 個 自身 都 是 抽象 生活 的 實質 。 納吉布 ( 把 手 貼放 在 胸口 上 ) : 那麼 , 世上 所有 一切 可以 被 感到 和 可以 被 理解 的 東西 , 都 存在 於 我 的 內心 了 ? 艾米娜 : 世上 所有 的 一切 都 存在 於 你 的 內心 , 都 伴隨 著 你 , 為 你 所有 。 納吉布 : 我 是否 可以 對 我 的 自身 說 , 高柱 之 城 伊賴姆 存在 於 我 的 內心 , 並 不 存在 於 外界 ? 艾米娜 : 世上 的 一切 都 存在 於 你 的 心 裡 , 你 心 裡 的 一切 都 存在 於 世界 上 。 最近 和 最 遠 之間 , 最 高 和 最 低 之間 , 最 大 和 最 小 之間 並 沒有 什麼 界限 。 一 滴 水 包含 著 整 個 海洋 的 祕密 , 一 顆 原子 概括 了 整 個 地球 的 淵源 。 一 次 思想 活動 代表 著 世界 上 一切 活動 的 總和 。 納吉布 ( 顯出 迷惑 不解 的 神態 ) : 聽說 您 曾 長途跋涉 直到 半島 中心 的 綠泊哈里 , 還 聽說 您 父親 曾 向 您 顯靈 , 並 引導 和 陪伴 您 到達 高柱 之 城 伊賴姆 。 一 個 想 去到 那 隱匿 之 城 的 人 , 是否 應當 和 您 的 情況 相同 ? 要 想 得到 您 所 得到 的 一切 , 是否 必須 有 身體 條件 和 精神 因素 ? 艾米娜 : 是 的 , 在 我 看見 真主 之 城 的 城牆 之前 , 我 曾 在 沙漠 中 跋涉 , 忍飢 受渴 , 經歷 了 白晝 的 酷熱 和 夜晚 的 恐懼 。 但是 , 在 我 到達 之前 , 曾 有 人 無須 邁 一 步 就 到 了 這 座 真主 之 城 , 也 有 人 沒有 經 受 肉體 的 折磨 和 精神 的 痛苦 , 就 看見 了 它 的 絢麗 英姿 。 是 啊 , 那些 出生 在 那兒 的 我們 的 兄弟 姐妹 們 無須 走出 家園 就 可 在 聖城 裡 漫步 了 。 ( 稍 停 片刻 , 指 了 指 周圍 的 樹木 和 花草 ) 秋天 落在 地面 的 種子 , 會 以 各 種 不同 的 形式 破 殼 而 出 , 並且 長出 不同 的 枝葉 , 開出 不同 的 花 , 結出 不同 的 果 。 儘管 如此 , 所有 的 種子 都 有 一 個 共同點 ── 它們 都 面向 太陽 。 辛‧阿比丁 ( 前俯後仰 , 深為 感動 , 彷彿 他 的 靈魂 已 上升 到 一 個 崇高 的 境界 , 然後 用 悅耳 的 聲音 喊道 ) : 「 真主 至上 , 萬物 非主 , 唯有 真主 」 , 感謝 真主 慷慨 恩賜 , 您 講 得 太 好 了 。 艾米娜 : 是 的 , 說 「 真主 至上 , 萬物 非主 , 唯有 真主 。 」 【 辛‧阿比丁 默默 地 重複 著 這 幾 個 字 。 納吉布 則 出神 地 、 目不轉睛 地 盯 著 艾米娜 , 用 難以 聽到 的 聲音 說 : 「 萬物 非主 , 唯 上帝 是 主 」 。 】 艾米娜 : 說 「 萬物 非主 , 唯 上帝 是 主 , 世 無 萬物 , 唯有 上帝 。 請 做 基督教徒 」 。 納吉布 ( 低頭 , 重複 著 那 幾 個 字 , 然後 仰起 頭 來 說道 ) : 我 已經 說 過 了 , 我 將 不斷 地 說 , 直到 我 生命 結束 。 艾米娜 : 你 的 生命 是 不會 結束 的 , 你 將 和 萬物 共存 。 納吉布 : 我 是 什麼 人 ? 怎能 永世 長存 ? 艾米娜 : 你 就 是 你 。 你 就 是 一切 , 因此 你 能 永世 長存 。 納吉布 :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