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眼神 看 著 亨利 。 「 你 聽到 了 嗎 ？ 」 「 訓練 ， 我 只 聽到 訓練 ， 電話 那邊 有 投幣 唱機 的 聲音 ， 太 大聲 。 」 「 那 個 人 要 我 跟 你 說 ， 星期三 的 訓練 取消 ， 星期四 才 有 。 」 「 他 有 說 名字 嗎 ？ 打電話 的 人 。 」 「 漢尼 ， 我 聽到 的 是 漢尼 ， 他 不 是 你們 的 守門員 嗎 ？ 」 「 對 ， 我們 的 守門員 ， 接 起 球 來 真 是 酷 ， 時速 八十 、 甚至 一百 的 球 飛 向 他 時 ， 他 也 能 接住 ， 把 球 從 空中 摘下來 。 」 芭芭拉 只 說 了 兩 個 字 ： 「 很 好 。 」 身子 往 長沙 發上 一 攤 ， 眼睛 張開 躺 著 。 21 亨利 踏進 失物 招領處 時 就 看出 寶菈 在 生氣 。 一 個 身穿 時髦 風衣 、 頭 上 架 著 太陽眼鏡 的 男士 站 在 她 桌 前 ， 一 副 倨傲 和 要求 什麼 的 架子 。 亨利 心想 ， 一 個 習慣 讓 人家 滿足 他 願望 的 人 。 然後 像是 寶菈 請 他 幫忙 似地 ， 亨利 站到 她 身邊 ， 說 ： 「 有 什麼 我 能 幫忙 的 嗎 ？ 」 寶菈 指指 那 人 ， 指指 一 張 調查 申請表 和 放 上面 的 原子筆 ， 解釋 說 ， 那 位 男士 覺得 填 那 表格 是 多餘 的 ： 「 這 位 先生 說 他 掉 了 一 串 鑰匙 ， 希望 東西 有 被 送來 這裡 ， 他 可以 馬上 拿走 。 」 「 一 串 鑰匙 ， 」 亨利 嘆 口 氣 重複 一 遍 說 ： 「 又 是 一 串 鑰匙 。 」 然後 轉向 那 位 男士 ： 「 您 好 ， 如果 我 想到 已經 有 多少 串 鑰匙 送來 我們 這裡 ， 就 不得不 相信 ， 鑰匙 很 高興 自己 會 丟失 ； 目前 大概 有 十 串 鑰匙 在 我們 架 上 。 」 「 很 好 ， 」 那 人 說 ， 「 那麼 ， 讓 我 看看 那些 失物 ， 對 您 應該 不 是 什麼 難事 吧 。 」 寶菈 用 食指 敲敲 調查 申請表 ， 亨利 了 解 這 意思 ， 對 那 人 說 ： 「 您 得 先 填 這 張 表 ， 慢慢 填 沒關係 。 」 「 有 必要 嗎 ？ 」 那 人 不 高興 地 問 。 「 我們 平常 都 是 這樣 。 」 亨利 說 ， 寶拉 加上 一 句 ： 「 按 規定 是 這樣 。 」 像是 要 幫忙 這 個 被 惹火 的 人 ， 亨利 拿起 原子筆 ， 用 認真 的 表情 開始 玩 起 問答 遊戲 ： 「 在 哪 一 天 ？ … … 日期 … … ， 掉 了 下列 物件 … … ； 好 ， 是 一 串 鑰匙 。 」 他 填上 「 一 串 鑰匙 」 ， 繼續 問 ： 「 到 哪裡 ？ 要 去 的 目的站 ？ 」 「 班貝克 。 」 「 好 ， 班貝克 。 發車 時間 ？ 」 「 大概 九點 左右 。 」 「 很 抱歉 ， 這樣 不 夠 準確 。 」 「 那麼 ， 八點 五十七分 。 」 「 班次 ？ 」 「 不 知道 。 」 「 列車 名稱 ？ 」 「 我 必須 知道 這 個 嗎 ？ 」 雖然 亨利 看 得 出 這 人 把 他 的 問題 當成 無理 要求 ， 但 他 不 退讓 地 繼續 問 下去 ， 只有 寶菈 感覺 得 到 他 在 調查 時 隱忍住 的 好玩 。 當 亨利 意味 深長 停頓 一下 ， 問 說 東西 可能 掉 的 地方 時 ， 寶菈 不得不 強忍 著 笑意 ， 強迫 自己 保持 嚴肅 的 樣子 。 亨利 問 說 ： 「 在 火車 上 ？ 或許 餐車 裡 ？ 在 月台 上 ？ 在 候車室 ？ 還是 在 售票處 ？ 哪 邊 掉 的 ？ 」 那 人 搖搖頭 ， 用力 把 調查 申請表 拿過去 ， 瞄 了 瞄印 在 上面 的 問題 ， 確信 亨利 的確 是 按照 表格 詢問 後 ， 說 ： __UNDEF__ 「 這 真 叫 人 火大 ， 我 怎麼 知道 是 在 哪裡 掉 的 ？ 您 真 會 問 問題 ！ 」 「 如果 您 不 知道 ， 」 亨利 說 ， 「 可以 先 猜想 一下 ， 有時 我們 可以 從 猜測 得 到 線索 。 」 「 好 吧 ， 那 您 就 寫 ： 在 月台 上 ， 在 月台 的 電話亭 。 」 那 人 說 ， 「 那裡 只 有 一 個 電話亭 ， 而且 是 壞 的 。 」 亨利 把 這 整 個 回答 都 填上 時 ， 那 人 看 著 寶菈 ， 好像 希望 她 知道 他 的 不滿 ， 或是 希望 得到 她 幾 句 安慰 的 話 ， 譬如說 ： 我們 這裡 就 是 這麼 做 的 ， 只好 請 您 諒解 ， 這 畢竟 都 是 為了 您 的 利益 。 調查 申請表 需要 填寫 的 資料 ， 亨利 都 問 了 ， 最後 是 請 那 人 精確 描述 鑰匙 有 幾 把 、 有沒有 特別 記號 、 鑰匙 環飾 ； 填寫好 後 ， 讓 他 簽名 。 亨利 起身 ， 那 人 又 搖頭 ， 顯然 覺得 不可思議 ， 亨利 現在 ── 在 這麼 煩人 的 詢問 後 ── 才 站起來 ， 走進 架子 間 ， 在 那裡 查查 找找 。 一 聲 輕輕 的 口哨聲 後 ， 亨利 馬上 拿來 幾 串 鑰匙 讓 那 人選 ： 「 這裡 ， 那 一 串 是 您 的 ？ 」 那 人 毫不 猶豫 拿起 一 個 皮 套子 ， 搖 一 搖 ， 晃出 幾 把 吊 著 的 鑰匙 ， 另外 還 有 一 個 小小 、 實心 的 貓頭鷹 ， 和 一 張 小 照片 ， 只 有 郵票 大小 ， 上頭 是 個 臉頰 豐滿 紅潤 的 小女孩 ； 此外 ， 鑰匙環 上 還 繫 著 小 鍊 ， 掛 著 一 顆 有 刮痕 的 小 圓彈 。 「 就是 這 一 串 ， 」 那 人 說 ， 然後 又 覺得 必須 補上 一 句 ： 「 幹麼 不 早點 拿出來 ？ 」 亨利 接過 那 串 鑰匙 ， 從容 地 用 手指 摸摸 、 轉轉 ， 看看 那 隻 貓頭鷹 ： 「 金 的 ？ 是 黃金 的 嗎 ？ 」 「 當然 。 」 那 人 說 。 「 那 這 把 鋸齒狀 鑰匙 ？ 」 「 我 的 車庫 鑰匙 。 」 「 這 把 平 的 呢 ？ 」 「 我 市 內 公寓 的 。 」 「 那麼 這 把 應該 是 您 的 汽車 鑰匙 吧 ？ 」 「 對 。 還 有 ， 這 小女孩 是 我 女兒 ， 如果 您 也 需要 知道 的話 ， 她 叫 安格麗卡 ， 今年 六 歲 。 」 亨利 沒 錯過 那 人 最後 一 句 費力 表達出來 的 諷刺 ， 但 他 當作 沒 注意到 ， 用 手指 摸 著 那 顆 小 圓彈 ， 若有所思 地 ， 所以 並 沒 聽到 「 這樣 可以 了 嗎 ？ 」 這 句 話 ， 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