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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間 的 對話 也 在 不停 地 進行 著 。 世上 沒有 人 不 服從 天意 。 一 個 人 往往 自以為 他 的 所 做 所 為 是 自覺 的 , 而 事實 上 他 是 被迫 的 。 世上 許多 偉人 之所以 偉大 , 正 是 由於 他 絕對 服從 於 靈魂 的 意志 , 正 像 那 纖細 的 琴絃 屈從 於 彈奏 者 的 手指 一樣 。 是 的 , 在 物質 世界 和 精神 世界 之間 有 一 條 通道 , 我們 只不過 是 恍恍惚惚 不 知道 罷了 。 當 我們 回來 時 , 我們 無形 的 手 中 便 拿 了 種子 , 我們 把 它 撒 在 日常 生活 的 土壤 裡 , 於是 便 產生出 偉大 的 行動 或 不朽 的 言論 。 如果 天 上 和 人間 沒有 這 條 通道 的話 , 那麼 人們 之間 便 不會 出現 先知 , 也 不會 有 詩人 或 智者 。 ( 提高 聲音 ) 我 認為 ── 歷史 將 為 我 作證 ── 天 上 和 人間 的 關係 , 就 像 施令 者 與 受令 者 之間 、 警告 者 與 被 警告 者 之間 的 關係 一樣 。 我 認為 在 我們 的 周圍 有 某 種 存在 吸引 著 我們 的 存在 , 有 某 種 智力 在 啟發 我們 的 智力 , 有 某 種 力量 在 激發 我們 的 力量 。 我 認為 , 儘管 我們 對 某 事物 抱有 疑慮 , 但 這 並 不能 阻止 我們 去 仿效 它 。 雖然 我們 可以 排除 肉體 的 願望 , 但 不能 排除 精神 對 我們 的 要求 ; 我們 可以 閉目 不 看 我們 的 現實 , 但 這 不 等於 別人 的 眼睛 也 不 看 我們 的 現實 ; 我們 站住 了 , 有 人 照常 行走 ; 我們 靜止 不 動 了 , 有 人 照常 活動 ; 我們 默不作聲 了 , 講話 的 人 照常 講話 ; 我們 的 沉睡 不能 消除 他人 對 我們 的 警覺 ; 我們 的 甦醒 也 不能 改變 他人 的 夢境 。 我們 和 他們 是 處於 同 一 個 地球 上 的 兩 個 世界 , 處於 同 一 狀況 下 的 兩 種 處境 , 處於 同 一 個 永恆 的 天良 所 連結 的 兩 個 存在 , 這 天良 無始無終 、 無上無下 、 無邊無際 。 納吉布 : 是否 有 一 天 我們 通過 科學 研究 和 身體力行 , 能夠 知道 我們 的 靈魂 通過 幻想 所 知道 的 一切 , 經歷 我們 的 心 通過 嚮往 所 經歷 的 一切 ? 能否 確定 在 我們 死 後 我們 的 精神 仍然 存在 , 就 像 自然界 的 某些 祕密 永遠 存在 一樣 , 從而 使 我們 能 用 抽象 的 知識 之 手 去 撫摸 我們 今天 用 信仰 之 手 所 尋求 的 一切 ? 艾米娜 : 是 的 , 這 一 天 將 會 到來 。 但是 , 有些 人 通過 自己 的 某些 感官 已經 認識到 抽象 的 真理 之後 , 卻 仍 感 懷疑 , 要 用 其他 的 感官 去 驗證 , 這 是 非常 錯誤 的 。 有 人 聽到 一 隻 鳥 在 唱 , 看見 牠 在 飛 , 但 他 對 所見所聽 仍 表 懷疑 , 直到 他 把 鳥兒 抓到 手 為止 。 這 是 多麼 奇怪 ! 有 人 做 了 一 個 美 夢 , 他 想 把 這 夢 付諸 實現 , 但 不能 , 於是 就 懷疑 他 的 夢 , 並 懷疑 一切 美好 的 事情 。 這 又 是 何等 荒謬 ! 有 人 想像出 一 種 東西 並 設想出 它 的 形狀 和 大小 , 但 當 他 不能 用 尺寸 來 衡量 它 並 用 語言 來 表達 它 的 時候 , 便 認為 想像 只 是 一 種 幻覺 , 遐想 更 是 無稽之談 , 這 又 是 何等 的 無知 ! 但是 , 只要 他 稍微 仔細 地 想 一 想 、 看 一 看 , 他 就 會 知道 想像 是 尚未 具體化 的 現實 , 遐想 則 是 不 受 尺度 限制 , 不 受 語言 禁錮 的 更 高級 、 更 廣闊 的 知識 。 納吉布 : 是否 所有 的 想像 都 具有 現實性 ? 是否 所有 的 遐想 都 屬 知識 的 範疇 ? 艾米娜 : 是 的 , 精神 之 鏡 不可能 反映 它 前面 不 存在 之 物 , 平靜 的 湖面 不可能 映出 不 存在 的 山 、 樹 和 雲 的 倒影 , 神經 細胞 不能 為 你 傳送 不 存在 的 回聲 , 光線 不能 為 不 存在 之 物 投影 。 信仰 是 一 回 事 , 知識 是 另 一 回 事 。 一 個 信徒 可以 用 他 精神 的 目光 看到 研究 人員 、 勘探家 用 肉眼 所 看 不 到 的 東西 , 用 其 內在 的 思維 理解 別人 所 不能 理解 的 事物 。 他 用 不同於 眾人 的 感官 去 鑒別 純潔 的 現實 , 並 認為 它 是 一 堵 堅實 無 縫 的 牆 , 他 走 在 路 上 自言自語 地 說 : 此 城 無門 可 入 。 【 艾米娜 站起身 來 , 朝 納吉布 走 了 幾 步 , 以 即將 結束 談話 的 口吻 說 。 】 艾米娜 : 一 個 信徒 可 與 日月 共存 , 而 其他 的 人 只 能 活 幾 秒鐘 。 一 個 人 舉起 手掌 , 只 能 看到 掌心 的 紋理 , 而 看 不 見 世上 任何 東西 , 他 的 生活 多麼 狹窄 ! 一 個 背 朝 太陽 只 能 看見 地面 上 自己 影子 的 人 , 是 多麼 可憐 呀 ! 納吉布 ( 站起來 , 感到 該 告辭 了 ) : 我 回去 之後 是否 可以 給 人們 說 高柱 之 城 伊賴姆 是 一 座 幻境 之 城 , 艾米娜 是 沿著 渴望 之 路 走到 那裡 並 通過 信仰 之 門 走進去 的 ? 艾米娜 : 你 就 說 高柱 之城 伊賴姆 是 一 座 現實 的 城市 , 它 就 像 山川 、 樹林 、 大海 和 沙漠 一樣 存在 著 。 你 就 說 艾米娜 一 個 人 越過 了 荒無 人煙 的 沙漠 , 忍受 飢餓 孤單 之 苦 , 最後 到達 了 高柱 之 城 伊賴姆 。 你 還可以 說 是 時代 的 巨人 用 世界 的 精華 建造 了 它 , 建造 者 並 沒有 把 它 隱蔽 起來 , 不 讓 人 看 ; 而是 人們 把 自己 隱蔽 了 起來 , 看 不 見 它 。 讓 那些 走 不 到 高柱 之 城 伊賴姆 的 人 埋怨 他們 的 嚮導 吧 , 而 不要 埋怨 道路 的 艱難 。 你 對 人們 說 , 身處 黑暗 之中 而 又 不 點燈 的 人 , 所 看到 的 只有 黑暗 。 【 艾米娜 抬頭 仰望 天空 , 然後 閉上 眼睛 , 臉 上 露出 同情 而 安詳 的 表情 。 】 納吉布 ( 走近 她 , 沉默 片刻 , 吻 了 吻 她 的 手 , 低聲 道 ) : 太陽 已經 偏 西 了 , 我 得 在 天黑 前 趕回 住處 。 艾米娜 : 要 走 在 光明 裡 , 求 得主 的 保祐 。 納吉布 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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