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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前 的 境遇 , 他 對 我 的 行為 表示 讚賞 , 甚至 對 他 的 干擾 表示 歉意 , 但 他 卻 說 希姆佩爾 院長 破例 允許 他 到 這裡 來 。 他 說 : 「 耶普森 先生 , 您 得 幫助 我 , 有些 事 取決 於 您 的 回答 。 」 我 聳 了 聳 肩膀 , 客氣 地 喃喃 低語 著 : 「 走 吧 , 年輕人 , 誰 也 幫不了 我 。 」 為了 向 他 表示 我 沒有 時間 , 我 坐 在 囚室 的 唯一 一 張 椅子 上 , 玩 起 我 的 小 鏡子 來 。 鏡子 聚起 的 燈光 , 在 爐子 、 水池子 和 窗戶 上 來回 晃動 , 還 在 窺視 孔 上 停駐 了 一會兒 , 約斯維希 就 在 警眼 後面 看 著 我們 。 光線 還 在 房頂 上 構成 了 幾 個 晃動 的 光環 , 把 囚室 的 門 無聲 地 切成 一 條 一 條 的 。 年輕 的 心理學家 怎麼 也 不肯 離去 , 最後 我 只好 用 光線 來 擦 我 的 皮鞋 , 總之 , 盡 做 那些 一 個 人 在 寂寞 時 幹 的 事 。 我 也 不 看 來客 , 又 打開 了 練習本 , 試圖 朗讀 著 走進 布雷肯瓦爾夫 的 花園 。 沃爾夫岡.馬肯羅特 就 在 那兒 待 著 。 他 待 著 不 走 , 親切 而 又 專注 地 觀察 著 我 , 就 像 我 是 他 剛剛 獲得 的 一 件 新鮮 的 占有物 , 必須 先 對 它 進行 探究 一樣 。 我 雖然 不 情願 , 但是 這 位 學者 卻 透過 他 那 隨意 的 舉止 , 開始 贏得 我 的 好感 , 於是 我 問 他 , 是 不 是 走錯 了 地方 ? 他 說 : 「 您 , 耶普森 先生 , 今後 要 和 我 聯結 在一起 。 」 然後 , 他 開始 向 我 敘述 他 的 打算 。 年輕 的 心理學家 被迫 要 寫 一 篇 學士 論文 。 他 自稱 這 是 一 項 自願 的 懲罰性 勞動 , 將 使 他 在 學術 上 有 一 大 進展 。 他 熟練 地 為 我 和 他 自己 捲 著 煙捲 , 揉 著 脖子 向 我 建議 , 要 我 成為 他 的 學士 論文 的 對象 。 就 像 他 所 說 的 那樣 , 我 將 被 寫進 他 的 論文 , 他 將 對 我 進行 精心 的 研究 。 這 就是說 , 將 為 我 舉行 一 次 頭等 的 學術性 葬禮 。 他 用 並 不 叫 人 討厭 的 自我 嘲諷 口氣 向 我 建議 說 , 我 的 全部 情況 將 由 他 來 進行 分析 , 論文 題目 已經 有 了 , 就 叫做 〈 藝術 與 犯罪 — — 西吉 . 耶普森 案件 剖析 〉 。 他 說 : 為 了 使 論文 不僅 獲得 成功 , 而且 要 在 學術界 受到 應 有 的 重視 , 他 絕對 需要 我 的 幫助 。 為 此 , 他 向 我 眨 了 眨眼睛 , 表示 要 給 我 一 個 微不足道 的 補償 , 他 說 , 一 種 罕見 的 恐懼感 曾 是 我 當時 行為 的 動機 , 他 想 把 這 稱作 是 耶普森 恐懼症 , 而 這 將 使 我 有 機會 進入 心理學 字典 。 得到 希姆佩爾 院長 特別 許可 的 青年 科學家 向 我 坦率 地 敘述 了 自己 的 打算 之後 , 站 在 桌 旁 , 一 隻 手 放 在 我 的 肩 上 , 低頭 看 著 我 , 做出 一 副 也許 只有 在 共犯 之間 , 而 絕不 是 在 一 個 心理學家 和 青少年 囚犯 之間 才 有 的 笑臉 。 這 副 笑臉 使 我 困惑 。 我 著實 無法 用 沉默 來 使 他 敗興而去 , 尤其 在 他 低聲 細語 地 繼續 述說 和 解釋 他 打算 如何 寫 這 篇 論文 的 時候 。 他 說 , 他 將 為 我 辯護 , 證明 我 無罪 。 他 要 為 我 偷 畫 的 行為 辯護 。 他 要 把 我 在 破舊 的 磨房 裡 建立 我 的 私人 畫廊 解釋成 積極 的 行為 , 他 要 從 我 身 上 研究出 難以 確定 犯罪 與否 的 情況 來 , 他 將 要求 為 我 作出 從未 有 過 的 判決 。 他 低聲 細語 , 懷 著 十分 誠懇 的 狂熱 向 我 敘述 了 這 一切 , 使 我 覺得 可以 信任 他 。 我 得 承認 , 在 把 我們 這 個 海島 變成 一 個 科學 研究 場所 的 一千兩百 個 熱中 於 馴化 罪犯 的 心理學家 中 , 沃爾夫岡. 馬肯羅特 是 我 唯一 準備 信任 的 一 個 , 即使 還 有 一定 的 戒備 之 心 。 有一點 使 我 不 高興 的 是 , 他 對 我 的 情況 太 了 解 了 , 他 看 了 我 的 全部 檔案 , 也 有 人 向 他 介紹 了 我 的 情況 。 起先 我 還 想 幫助 他 完成 那 篇 懲罰性 論文 , 同時 , 也 用 他 的 協助 來 完成 我 的 懲罰性 作文 , 特別 是 如果 他 能 不斷 提供 香煙 的話 。 但是 , 當 我 聽說 他 和 希姆佩爾 院長 幾乎 結成 了 朋友 時 , 我 又 放棄 了 我 的 想法 。 我 細細 地 打量 他 , 看 著 他 那 張 蒼白 的 小 臉 、 細長 的 脖子 和 柔嫩 的 手 。 我 滿腹 狐疑 地 聽 著 他 的 敘述 。 他 在 我 這兒 待 的 時間 越 長 , 我 對 他 的 印象 就 越加 深刻 了 。 我 對 他 說 , 他 提出 的 要求 對 我 來說 是 太 突然 了 , 我 感到 遺憾 , 我 需要 時間 考慮 。 「 但是 , 」 他 說 : 「 我 能不能 隔 一 段 時候 就 來 訪問 您 一 次 呢 ? 」 我 表示 同意 。 為了 擺脫 他 , 我 也 同意 他 的 建議 : 不時 地 、 不 定期 地 、 有 選擇 地 , 特別 是 把 有 些 值得 商榷 的 論文 段落 送過來 。 送過來 , 這 是 他 的 用語 。 他 向 我 表示 謝意 , 似乎 又 怕 我 變卦 , 一邊 穿 大衣 , 一邊 說 : 「 我 不會 使 您 失望 的 , 耶普森 先生 。 」 他 友善 地 和 我 握 了 握手 , 走到 門 前 , 在 裡邊 叩 了 叩門 , 約斯維希 打開 門 , 但 沒有 露面 , 年輕 心理學家 走 了 。 我 聽 著 他 的 腳步聲 , 他 走 得 很 匆忙 。 他 走 了 以後 , 我 就 坐 在 滿 是 刀痕 的 桌子 旁 , 力圖 回到 慶生會 上 來 。 我 摸索 著 記憶 的 鐵鏈 , 身在 海島 , 心 在 布雷肯瓦爾夫 , 在 畫家 的 花園 裡 , 在 那 群 等待 晚餐 到來 的 儀態 莊重 的 海 中 動物 中 。 我 可以 讓 人們 把 晚餐 端上來 , 也許 , 為了 表示 對 布斯貝克 博士 的 敬意 , 我 也 可以 首先 安排 一 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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