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2,189 in text YL20150147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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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者 從容不迫 地 品嘗完 我 的 早餐 。 他 總是 那樣 緩慢 , 緩慢 得 使 人 產生 了 希望 , 就 像 一 條 航船 緩慢 地 從 地平線 上升起 並 駛進來 一樣 。 約斯維希 就 這樣 緩慢 地 從 他 那 遙遠 的 、 只 掛 著 一 個 日曆 的 辦公室 向 我 走來 , 時間 就 這樣 緩緩 地 流逝 了 。 當 他 一邊 勾起 我 的 想像 , 使 我 記起 某些 事情 , 一邊 向 我 走來 的 時候 , 我 再 也 不 懷疑 小 庫爾特 的 說法 了 , 他 說 , 在 約斯維希 從 他 的 辦公室 拖 著 腳步 向 他 走去 的 那 段 時間 裡 , 足夠 他 把 一 堆 剪成 了 一條條 的 床單 整整齊齊 地 縫 在一起 。 約斯維希 拖 著 緩慢 的 腳步 向 我 這裡 走來 。 我 照著 小 鏡子 梳頭 , 目光 尾隨 著 易北河 , 它 就 像 一 列 長長 的 隊伍 , 拖 著 腳步 , 吃力 地 在 準確 的 方位 上 移動 , 被 我 窗 前 柵欄 的 倒影 分割成 一 塊 一 塊 。 我 觀察 著 向 下游 飛去 聚會 的 海鷗 。 一陣陣 嗚嗚 的 輪船 汽笛聲 向 拖船 求援 。 約斯維希 沒有 停下 腳步 , 他 會 給 我 帶來 新 的 練習本 嗎 ? 希姆佩爾 院長 會 同意 給 我 墨水 和 鋼筆 讓 我 繼續 寫 作文 嗎 ? 我 用 洗臉池 的 水龍頭 放出 很 急 的 水柱 來 冰涼 我 的 手腕 。 我 把 幾 個 煙頭 揉碎 了 , 用水 把 它們 沖走 。 我 不 想 去 試探 約斯維希 的 好意 。 為了 讓 他 高興 , 我 把 木板床 上 的 床單 拉 得 很 平整 。 出乎意外 地 , 我 發現 了 易北河 上 有 兩 個 水 上 運動員 , 他們 正 頑強 地 逆 著 水流 划行 。 易北河 已經 解凍 。 煉油廠 上空 的 火炬 還 在 燃燒 嗎 ? 它 還 在 燃燒 。 漢堡 還是 平時 那樣 的 灰白色 和 磚紅色 嗎 ? 約斯維希 正 不停 地 向 我 走來 。 我 的 作文 檢查 的 結果 如何 ? 在 希姆佩爾 看來 , 我 還 能 繼續 要 作文簿 嗎 ? 我 拿定 主意 , 立即 穿上 乾淨 的 囚衣 , 脫下 運動鞋 , 穿上 皮靴 , 從 鐵 櫃子 中 取出 一 塊 乾淨 的 手帕 。 大 鏡子 對 我 的 評定 還 算 可以 : 服貼 的 淺金 黃色 鬈髮 , 和 我 哥哥 一樣 深陷 而 明亮 的 眼睛 , 鼻梁 微微 隆起 , 稜角 分明 , 兩 片 薄薄 的 嘴唇 — — 佩勒.卡斯特納 早 就 看準 了 這 一 點 — — 有力 的 下巴 , 像 被 老鼠 啃 過 的 不 整齊 的 牙齒 — — 這 肯定 是 舍塞爾 家 的 遺傳 — — 稍 長 但 不 算 太 細 的 脖子 , 令 人 滿意 的 雙頰 , 這 就 是 我 。 在 我 身 上 看 不 出 夜以繼日 為 罰 寫 作文 而 操勞 的 痕跡 。 但是 , 我 的 小 鏡子 的 判斷 卻 並非 如此 , 和 牆 上 的 大 鏡子 相反 , 它 指出 我 眼 下 有 黑影 , 並 略微 改變 我 的 整 個 模樣 。 它 照出 了 我 的 皺紋 , 使 我 看到 自己 過於 勞累 和 緊張 的 臉色 。 約斯維希 見到 我 以後 , 會 認為 哪 一 面 鏡子 才 是 正確 的 呢 ? 來 吧 , 約斯維希 , 快點 , 別 去 看 盥洗室 , 那裡 只有 蓮蓬 頭 在 滴水 。 開始 倒數 計時 , 約斯維希 把 門 打開 , 終於 讓 我 心 裡 踏實 。 這 一 次 我 也 和 平時 一樣 , 迎 著 他 走過去 , 盡可能 靠近 門 邊 , 眼睛 盯住 鎖 和 鎖孔 , 圓鈍 的 鑰匙 插進去 , 一點 一點 地 往 裡 捅 , 鑰匙 的 前 半 部 一 轉 , 把 鎖 撥開 了 。 這 是 一 把 很 簡單 的 鑰匙 。 我 收集 的 各式各樣 鑰匙 和 鎖 , 比 這 要 複雜 得多 , 什麼 混合鎖 、 字母鎖 、 布拉馬 保險鎖 、 丘普 保險鎖 、 撞鎖 、 號碼 鎖 、 哥特式 鑰匙 , 法國 鑰匙 、 巴羅克 鑰匙 … … 我 以後 還 能 找到 這些 東西 嗎 ? 不管 怎麼說 , 門 到底 打開 了 。 受 我們 喜愛 的 管理員 約斯維希 並 沒有 走進來 , 我 也 看 不 見 他 , 只 聽見 他 的 聲音 : 「 來 吧 , 西吉 , 出來 吧 。 」 我 聽從 他 的 要求 。 但 使 我 感到 驚奇 的 是 , 他 把 這 間 空囚室 又 鎖上 了 。 這 是 按照 他 工作 三十五 年 來 的 常規 辦事 呢 , 還是 他 特別 關照 , 在 我 離開 期間 , 不 讓 任何 人 進入 我 寫 懲罰性 作文 的 地方 呢 ? 「 院長 等 著 呢 。 」 他 說 , 並 讓 我 走 在 他 前面 , 這 只 是 他 對 一 個 新來 的 犯人 在 最初 幾 周 採取 的 安全 措施 。 我 並 沒有 立即 覺得 自尊心 受到 傷害 , 只是 迷惑 不解 地 看 著 他 , 發覺 他 的 臉 上 隱藏 著 一 種 猜疑 , 一 種 感到 絕望 而 又 想 幫助 人 的 神情 。 還 沒 等 我 問 他 為什麼 說話 那麼 簡短 , 他 就 用 他 那 褐色 的 扁平 大拇指 劃 了 一 個 半圓 , 僵硬 地 往 下面 的 走廊 一 指 。 我 只好 繼續 往 前 走 著 。 在 走到 主樓道 的 黑板 以前 , 我 一直 是 走 在 他 的 前面 。 他 的 腳步聲 就 像是 我 的 腳步 變調 的 回音 , 他 那 老氣橫秋 的 嘆息聲 也 像是 我 變粗 的 嘆息聲 。 在 這裡 , 在 這 塊 黑板 前 , 我 回頭 問 他 : 「 一切 都 過關 了 嗎 ? 」 而 他 則 心情 惡劣 地 說 : 「 你 等 著 吧 , 難道 你 等不及 了 嗎 ? 」 我 走 在 他 前面 , 感到 他 的 目光 盯 著 我 的 脖子 , 也 感到 自己 的 動作 十分 僵硬 , 而且 越來越 僵硬 , 背脊 也 感到 一 陣 刺痛 。 我 應該 做 些 什麼 ? 我 能夠 做 些 什麼 呢 ? 我們 這裡 的 人 都 知道 , 只要 你 機靈 地 向 約斯維希 訴苦 , 你 就 能夠 贏得 他 的 同情 ; 你 的 樣子 越 是 可憐 , 他 就 越 是 堅決 地 準備 保護 你 , 甚至 恨不得 把 你 摟 在 懷裡 。 為了 找到 話題 , 此時 此刻 , 我 該 杜撰 些 什麼 呢 ? 我 邁 著 沉重 的 步子 走 在 他 的 前面 , 試圖 自行 解釋 , 他 為什麼 沒有 給 我 帶 練習 本 和 墨水 來 , 甚至 連 點 煙草 也 沒 帶來 ; 他 不僅 不 像 往常 那樣 向 我 表示 同情 , 卻 要 我 到 院長 那裡 去 , 這 意味 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