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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錦衣 侍衛 , 他們 在 一 個 棗樹林 裡 發動 攻擊 , 劉侍衛 等 人 不敵 , 弓箭手 全 被 殺 了 , 劉侍衛 遭 擒 。 但 劉侍衛 被 打倒 前 , 匆匆 把 一 封 信 藏到 一 棵 老 樹 的 樹洞 中 , 被 咱們 的 弟兄 瞧見 了 。 燕軍 的 錦衣衛 搜 他 身 上 並 無 所得 , 便 要 把 他 帶回 大營 去 審問 。 「 俺 的 兩 個 弟兄 仗著 地形 熟悉 , 先 一 步 抄 捷徑 到 一 間 破廟 中 等 著 , 一 個 生火 烤 番薯 又 烤叫 花雞 , 另 一 個 大唱 梆子戲 。 那 燕軍 果然 被 引到 廟 裡 來 , 三 個 軍士 見到 兩 隻 香噴噴 的 肥雞 都 是 口水 直流 , 我 那 弟兄 便 拿 一 隻 雞 和 軍爺 換 一 袋 酒 。 那 武功 高 的 錦衣 侍衛 並 不 貪嘴 , 不肯 吃 那 烤 雞 , 於是 唱戲 的 弟兄 唱 了 一 齣 〈 五子 哭墳 〉 , 他 一面 哭 , 一面 從 案桌 上 撿 了 半 根 香 , 點燃 了 向 破廟 裡 一 尊 斷 臂 的 泥 菩薩 拜 了 三 拜 。 那 雞 和 香 裡 都 放 了 迷藥 , 糊里糊塗 便 把 燕軍 及 劉侍衛 一股腦兒 全 迷昏 了 。 」 鐵鉉 和 王都事 聽 得 一愣一愣 , 覺得 這 包 大人 講 得 委實 匪夷所思 , 但 又 不得不 信 。 兩 人 對望 了 一 眼 , 王 都事 忍不住 問道 : 「 後來 呢 ? 」 凡 愛 講 故事 的 人 , 最愛 聽到 的 話 便是 聽 者 入神 地 問 「 後來 呢 」 , 那 包 弓 果然 興高采烈 地 道 : 「 後來 嘛 , 俺 的 弟兄 用 冷水 將 劉侍衛 淋醒 , 頭 一 樁 事 便 把 他 藏 在 樹洞 裡 的 信 還給 了 他 , 你 猜 劉侍衛 怎麼著 ? 」 王 都 事 忙 問道 : 「 怎麼著 ? 」 包弓 更 滿意 了 , 答道 : 「 他 竟 恭恭敬敬 地 跪下來 給 俺 兩 個 弟兄 行禮 拜謝 , 俺 那 弟兄 一面 扶起 , 一 面 又 唱 了 一 段 〈 搜孤 救孤 〉 , 是 公孫 杵臼 教 老程 嬰休 要 下拜 的 段子 … … 」 這 回 連 鐵鉉 都 忍不住 問 了 一 句 : 「 後來 呢 ? 」 包弓 興奮 得 連 聲音 都 抖 了 起來 , 顫 聲 道 : 「 後來 劉侍衛 去 了 定州 , 俺 的 兩 個 弟兄 換穿 了 燕軍 的 服裝 , 混 到 燕軍 裡 去 打探 軍情 … … 」 那 王 都 事 甚 是 心 細 , 不忘 問道 : 「 那 迷昏 的 燕軍 呢 ? 」 包弓 的 聲音 又 平靜 了 下來 , 道 : 「 俺 那 兩 個 弟兄 將 他們 的 衣服 剝 了 後 , 一 刀 一 個 宰 了 , 拿 石頭 把 他們 的 臉孔 亂 砸 一 通 , 直到 沒有 人 認得 出 了 , 再 綁上 石頭 , 通通 沉 到 水塘 裡 去 了 。 」 王 都事 和 鐵鉉 聽 了 都 心 中 發毛 , 心想 這些 叫 花子 行事 狠 辣 , 無法無天 , 幸好 他們 是 站 在 朝廷 這邊 , 否則 麻煩 可 大 了 。 鐵鉉 追問 道 : 「 丐 幫 兩 個 弟兄 混進 燕軍 裡 , 有 打聽到 什麼 消息 麼 ? 」 包弓 抱 著 一 雙 腿 , 搖頭擺腦 地 道 : 「 嘿 , 細節 就 不 談 了 。 這 兩 人 得到 的 消息 , 經過 俺包 打聽 彙集 各 方面 來 的 消息 , 便 得出 了 一 個 極 可靠 的 機密 : 第一 , 燕軍 十二月 底 前 必定 發動 攻擊 , 而且 是 從 東昌 背後 的 東阿 及 東平 攻打 東昌 。 」 鐵鉉 在 腦 中 把 地圖 和 雙方 兵力 布置圖 對比 了 一下 , 暗自 點頭 道 : 「 這 消息 的 可能性 相當 高 , 燕軍 極 有 可能 這麼 打 。 」 他 心 中 既 對 包弓 打探到 的 消息 有 了 幾 分 信心 , 便 問道 : 「 還 有 第二 點 麼 ? 」 包弓 道 : 「 俺 得到 的 消息 是 燕軍 攻擊 時 , 表面 上 中軍 在 後 , 其實 朱棣 自己 打 先鋒 , 要 直 襲 朝廷軍 的 中央 大軍 , 親自 與 平燕 將軍 盛庸 正面 對決 。 朱棣 不 坐鎮 中軍 , 反而 命 他 的 二 兒子 朱高煦 主持 後方 的 大軍 。 鐵爺 , 您 說怪不怪 ? 您 說 俺 這 消息 準 不 準 ? 」 鐵鉉 愈 聽 愈 覺 駭然 , 眼前 這 叫 花頭兒 顯然 不 懂 軍事 , 對 朝廷 和 燕王 之間 的 微妙 形勢 一無所知 , 但 根據 他 丐 幫 弟兄 打探出來 的 零星 消息 , 竟 能 拼湊出 如此 具體 的 推斷 。 最 驚人 的 是 , 這 推斷 竟 和 一些 不 為 外人 所 知 的 內情 絲絲入扣 , 實在 不可思議 。 鐵鉉 暗 忖 道 : 「 這 個 說法 完全 符合 朱棣 的 個性 。 他 自認 精通 兵法 又 武藝 高強 , 既是 統帥 又 要 當 先鋒 , 最愛 定好 作戰 大計 之後 , 便 橫槍 躍馬 到 第一線 拚殺 。 再者 , 這 次 交戰 之中 , 皇上 等於 給 了 他 免死牌 , 朱棣 可 不會 不 多加 利用 啊 ! 」 他 想到 這裡 , 心 中 一 陣 激動 , 忖 道 : 「 若 這 消息 確實 無誤 , 盛庸 那邊 好好 布置 , 不但 破敵 , 甚至 生擒 朱棣 都 有 可能 。 這 消息 的 價值 可 大 了 ! 」 他 不禁 站起身 來 , 對 那 包弓 一 揖到 地道 : 「 包 大人 的 消息 價值連城 , 鐵某 這廂 有禮 。 事成 之後 , 必 報 朝廷 重賞 。 」 包弓 這下 可 擔待 不 起 了 , 連忙 跳下 座椅 , 還禮 道 : 「 鐵 大人 不要 多 禮 , 俺 一 個 叫 花子 也 不要 朝廷 賞賜 。 如果 事 成 了 , 您 這 兵部 尚書 , 又 是 山東 濟南 的 父母官 , 給 俺 寫 一 個 『 天下 第一 包 打聽 』 的 條幅 , 俺 在 江湖 上 就 露臉 了 。 」 包打聽 包弓 的 訊息 及 判斷 還 真 準確 。 第一 、 燕軍 在 十二月 二十五 凌晨 , 完成 了 對 東昌 的 攻擊 布局 。 第二 、 燕王 朱棣 果然 親率 先鋒 部隊 到 了 第一線 , 看上去 是 要 對 盛軍 左翼 展開 第一 擊 , 而 同時 中鋒 部隊 也 逼近 東昌 中軍 , 擺出 了 在 中央 決戰 的 態勢 。 先鋒 部隊 中 朱能 在 右 , 張玉居 中 , 朱高煦 則 率 了 大軍 墊 後 。 幾乎 與 包弓 的 消息 完全 吻合 。 盛庸 的 軍隊 在 聊城 外 設 了 三 道 埋伏 。 他 得到 鐵鉉 的 通知 , 已 明瞭 燕軍 的 布局 及 朱棣 的 所在 , 他 的 迎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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