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2,196 in text YL20150147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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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不了 決心 ; 他 這樣 考慮 著 , 但 又 懷疑 自己 ; 準備 開口 , 卻 欲言又止 , 他 有 興致 去 做 , 但 又 不 敢 。 這 種 叫 人 一目了然 的 躊躇 不決 神情 , 曾經 贏得 過 我們 多少 同情 啊 ! 他 凝望 著 滾滾流去 卻 又 無聲無息 的 易北河 ; 他 期望 著 從 我 這裡 得到 解脫 , 盼望 著 我 的 支持 。 我 從 窗 邊 轉過 身子 , 走到 桌子 旁 , 突然 想到 怎樣 才 能 幫助 他 開 個 頭 。 我 拿起 一 支 他 當作 書籤 夾 在 本子 中 的 香煙 , 點燃 了 它 。 當 火柴 點著 時 , 他 轉過 身子 , 看見 我 在 桌子 前 抽煙 , 立即 表示 反對 , 向 我 伸 著 手 走 了 過來 。 他 並 不 生氣 , 只是 感到 驚訝 。 他 說 : 「 在 屋子 裡 抽煙 , 天哪 , 你 知道 , 在 房間 裡 是 禁止 抽煙 的 。 」 我 不 等 他 對 我 提出 要求 , 就 把 煙 熄滅 了 。 「 你 呀 , 」 他 說 : 「 就 是 你 , 西吉 , 幹 這 種 事 。 而 現在 , 正 是 我 需要 你 的 時候 。 」 他 嘆 著 氣 。 我 讓 他 坐 在 床 上 , 他 搖 著 頭 坐 了 下來 , 看 著 我 把 那 剛才 曾 點燃 的 煙頭 收拾 乾淨 , 不 反對 我 把 它 再 作為 書籤 夾進 本子 裡 。 我 想 , 他 馬上 就 會 向 你 提出 , 即使 不 是 請 你 幫助 , 也 是 請 你 合作 。 我 並 沒有 搞錯 , 約斯維希 到 這裡 來 , 是 為了 讓 我 幫 他 出 主意 的 。 他 當然 是 用 自己 的 方式 首先 向 我 敘述 了 他 的 難處 。 他 說 , 他 是 從 老遠 的 地方 走來 , 從 後面 冰涼 的 廚房 走過來 的 。 「 你 作為 年齡 最 大 的 一 個 , 」 他 說 : 「 你 作為 最 年長 的 成員 之 一 , 你 知道 , 在 這 個 海島 上 什麼 事情 允許 做 、 什麼 事情 不 允許 。 」 接著 , 他 目標 明確 地 提 了 一下 感化院 的 一般 規定 , 說 了 半 天 在 室 內 與 室 外 吸煙 的 各 項 規則 , 跳過 兩 條 規定 之後 , 又 提醒 我 違反 規定 的 後果 。 接著 , 他 又 一口氣 講述 著 看 不 見 的 、 卻 又 存在 著 的 各 種 規定 , 並 停留 在 第二 條 規定 上 , 他 念道 : 「 管理員 不可 侵犯 , 他 的 指示 一定 要 服從 。 」 此時 , 我 還 不 曉得 他 究竟 要 把 話題 引 向 何方 。 他 裝作 無所謂 的 樣子 提到 奧勒.普勒茨 , 談起 他 已 成 往事 的 逃跑 企圖 , 老是 說 : 「 你 還 記得 , 你 還 記得 那 個 陰雨 綿綿 的 夜晚 嗎 ? 」 「 他們 什麼 都 準備好 了 , 也 把 什麼 都 考慮好了 。 那時 , 正 是 河水 退潮 的 時候 。 他們 最後 決定 利用 在 工廠 配製 的 鑰匙 。 你 還 記得 , 海 上 升起 了 濃霧 , 船隻 得 在 河水 中 拋錨 。 你 能 聽 得 見 船聲 隆隆 、 鐵鏈 嘩嘩 的 聲響 。 其他 人 都 不 同意 這樣 幹 , 只有 奧勒 , 不管 起霧 了 沒有 都 堅持 照幹 。 因此 , 一切 都 按 原來 的 決定 照常 進行 。 你 後來 大概 也 看到 了 。 你 可以 為 自己 慶賀 , 不然 , 也許 你 也 會 像 他們 那樣 突然 可憐 地 呼救 了 。 誰 能 在 大 霧 茫茫 , 只 能 見到 數 步 之 遙 的 易北河 中 游泳 啊 ! 你 還 記得 那 天 凌晨 , 他們 穿著 溼 衣服 , 瑟瑟 發抖 地 站 在 那裡 , 我們 圍 在 他們 四周 的 情景 嗎 ? 」 我 不 想 把 這 個 故事 聽完 , 我 說 : 「 是 的 , 我 還 記得 那 天 的 夜晚 , 那 天 的 大 霧 , 他們 為了 準備 逃走 而 迷惑 管理員 們 , 特別 是 其中 的 一 個 管理員 等等 。 事情 已經 計畫 很 久 了 , 但 也許 並 不 太 久 。 」 約斯維希 點 著 頭 , 牙 咬 得 嘎嘎作響 。 他 痛苦 而 又 不知所措 地 張開 手臂 說 : 「 為什麼 , 西吉 , 為什麼 會 有 教訓 ? 你 懂 嗎 ? 為什麼 教訓 無濟於事 , 或者 說 幾乎 無濟於事 ? 這些 教訓 是 為 誰 提供 的 ? 」 這時 , 我 突然 敏感 起來 。 我 用 目光 詢問 地 盯 著 他 , 直到 他 再 也 招架不住 。 「 經過 這 一切 後 , 你 明白 嗎 , 西吉 ? 」 他 說 : 「 你 根本 就 不 知道 , 我 知道 他們 在 廁所 討論 了 計畫 , 誰 都 聽 得 見 。 我 該 怎麼辦 ? 奧勒 , 你 的 朋友 奧勒.普勒茨 準備 在 星期五 那 天 把 果醬 從 麵包 上 刮下來 , 用 紙 包起來 。 在 最後 一 輪 的 討論 中 , 他們 約好 晚上 來 騙 我 , 然後 再 行動 一 次 , 再 來 一 次 。 」 我 說 : 「 我 什麼 也 不 知道 , 真的 。 」 他 相當 懊喪 地 說 : 「 奧勒 準備 躺 在 地 上 , 把 果醬 抹 在 臉 上 、 脖子 上 , 使 我 誤以為 他們 揍 了 奧勒 一 頓 , 或者 把 他 摔倒 在 地 , 於是 , 我 會 驚嚇 地 把 門鎖 打開 , 衝進去 , 彎腰 站 在 他 的 身 前 , 把 奧勒扶 起來 ; 而 他 則 根據 計畫 把 我 打翻 在 地 , 鑰匙 問題 他 就 無須 再 提出 請求 了 。 又 要 開始 行動 了 。 西吉 , 要是 你 聽到 這 個 消息 , 你 就 應該 去 問問 他們 : 難道 教訓 一點 也 無濟於事 ? 」 「 還 有 誰 參加 ? 」 我 問 。 他 不 願意 告訴 我 , 也許 還是 上 次 的 那些 人 。 「 星期五 行動 嗎 ? 」 「 星期五 , 是 的 , 我 一直 在 考慮 , 」 約斯維希 說 : 「 根據 我 對 情況 的 了解 , 應該 採取 什麼 辦法 , 我 還是 能夠 想出來 的 。 」 他 的 意思 是 , 比如 他 乾脆 不 走進 奧勒 的 囚室 裡 去 , 或者 , 即使 走 了 進去 , 卻 不 彎腰 站 在 奧勒 身 前 , 而是 把 奧勒 打翻 在 地 , 進行 必要 的 防禦 。 當然 , 他 也 可以 讓 整 個 計畫 都 告吹 , 他 只 需要 向 所長 講 一 句 話 , 所長 就 會 立即 大動 干戈 。 約斯維希 垂下 目光 , 他 沉默 著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