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 七家灣溪 游來游去 ， 覺得 不可思議 ， 冰河孑遺 魚類 竟然 活生生 在 眼前 ， 心想 七十多 年 前 ， 大 島 正滿 是否 也 站 在 此 地 望 著 魚 思索 ： 「 為什麼 只有 大甲溪 源流 才 有 櫻鮭 呢 ？ 」 上 圖 是 櫻花鉤吻鮭 生態 中心 之 復育 、 放流 過程 。 左下 為 幼魚 ， 中下 是 放流 小櫻 回家 ， 右下 七家灣溪 優遊 的 小櫻 。 （ 除 左下 為 張詠清 攝影 ， 其餘 為 廖林彥 攝影 ） 七家灣溪 參觀 櫻花鉤吻鮭 生態 中心 時 ， 遇見 專家 廖林彥 ， 得到 一 個 與 大 島 迥異 的 推論 。 他 引用 海洋 學者 方力行 的 「 河川 襲奪 說 」 ， 認為 鉤吻鮭 應該 是 從 太平洋 游到 蘭陽溪 ， 而 不 是 從 台灣海峽 游到 大甲溪 ， 因為 冰河期 的 台灣 與 大陸 連成一 片 ， 鉤吻鮭 如何 能 游到 大甲溪 呢 ？ 那 時候 ， 台灣 通往 海洋 的 溪流 ， 只 有 蘭陽溪 。 但 為什麼 櫻花鉤吻鮭 出現 在 大甲溪 呢 ？ 據 方力行 的 推論 ， 蘭陽溪 和 大甲溪 一直 進行 著 「 向源 侵蝕 」 運動 ， 最後 大甲溪 襲奪 了 蘭陽溪 的 源流 ， 使得 櫻花鉤吻鮭 棲身 於 大甲溪 源流 。 曾幾何時 ， 大甲溪 的 幾 條 源流 因 農業 開墾 ， 水質 優氧化 ， 導致 櫻花鉤吻鮭 只 殘存 於 七家灣溪 ， 到 了 一九九五年 只 剩下 二百多 尾 ， 慶幸 的 是 ， 經過 多 年 復育 繁衍 ， 目前 已 有 四千多 尾 悠游 於 七家灣溪 。 最近 廖林彥 也 嘗試 將 魚苗 放流到 歷史 上 曾 出現 過 鉤吻鮭 的 溪流 （ 大 島 調查 過 的 溪流 ） ， 例如 南山 部落 的 羅葉尾溪 （ 有 勝溪 上游 ） 、 環山 部落 的 司界 蘭溪 ， 美其名 為 「 送 小櫻 回家 」 。 為了 讓 小櫻 順利 放流 ， 廖林彥 還 在 生態 中心 模仿 溪澗 打造 人工 河道 進行 覓食 特訓 ， 以利 小櫻 在 湍急 中 生存 。 但 我 認為 更 重要 的 意義 是 ， 讓 泰雅 部落 有 機會 以 觀光 替代 農業 ， 看看 能否 讓 山林 溪流 恢復 生機 ？ 趁著 清晨 芬多精 大量 釋放 時 ， 我 沿著 七家灣溪 漫步 ， 聆聽 晨鳥 歌頌 山光水色 ， 不料 在 武陵 茶莊 旁 松樹林 ， 意外 看到 一 種 奇怪 的 鳥兒 ， 在 樹幹 上下 左右 奔跑 ── 我 立即 聯想到 台灣 特有種 「 茶腹鳾 」 。 我 尋覓 這 種 特技 鳥 ， 不 知 槓龜 多少 次 。 茶腹鳾 能 在 樹幹 上下 左右 奔跑 ， 是 鳥類 中 的 特技 鳥 。 （ 劉鴻文 攝影 ） 曙鳳蝶 交尾 。 （ 劉鴻文 攝影 ） 再 走至 觀魚台 ， 突然 瞥見 一 對 不 知 死活 的 曙鳳蝶 在 路 中 交尾 ， 我 唯恐 牠們 被 車子 碾死 ， 只好 說 聲 抱歉 把 牠們 移到 樹 上 ， 本 以為 會 打斷 好事 ， 沒想到 還是 如膠似漆 纏綿 著 ── 大 島 當年 也 採集 過 這 種 稀有 的 台灣 特有種 高山 蝴蝶 當 標本 ， 有 見 過 這樣 堅定 不移 的 蝶戀 嗎 ？ 雖然 旅途 充滿 驚喜 ， 但 真正 的 樂趣 在於 ， 藉 所 讀 所 見 為 線索 與 歷史 產生 聯繫 ， 於是 櫻花鉤吻鮭 就 從 古 地理學 中 跳出來 了 。 但 我 畢竟 是 旅人 ， 像 博物學家 一樣 喜歡 走到 哪裡 吃到 哪裡 ， 當然 也 就 很 想 知道 櫻花鉤吻鮭 的 滋味 ， 好不好吃 ？ 我 請教 廖林彥 ， 但 他 一直 沒 給 我 答案 ， 我 只好 回到 書 中 扣問 大 島 ， 他 說 ： 「 這 種 魚 味道 絕佳 ， 可以 說 是 溪魚 之 王 ， 是 溪釣 人士 最 樂於 垂釣 的 對象 。 」 14. __UNDEF__ 追尋 合歡越嶺道 1 、 跟著 「 吹笛人 」 我 從未 想到 ， 偶然 間 閱讀到 的 一 份 資料 ── 古道 學者 楊南郡 譯寫 的 一 份 昭和 十七年 （一九四二） 的 「 合歡 越 行程表 」 ， 竟然 讓 我 花 了 數 年 時間 去 追尋 一 條 空中 樓閣 般 的 古道 。 在 此 引述 、 分享 日治 台灣 最 受 歡迎 的 旅遊 行程 ： 第一 天 ： 台北 → 台中 （ 火車 ， 四 小時 半 ） → 霧社 （ 汽車 ， 三 小時 半 ） 第二 天 ： 霧社 → 見晴 （ 清境 農場 ， 四‧一 公里 ， 二 小時 ） → 追分 （ 翠峰 ， 四‧八 公里 ， 二 小時 ） → 櫻峰 （ 六 公里 ， 二 小時 ） → 合歡山 （ 昆陽 ， 五‧三 公里 ， 一 小時 半 ） 第三 天 ： 合歡山 → 合歡山 主頂 （ 三 公里 ， 一 小時 半 ） → 石門 （ 三 公里 ， 四十 分 ） → 州界 （ 一‧五 公里 ， 三十 分 ） → 北 合歡山 鞍部 （ 大禹嶺 ， 四‧八 公里 ， 一 小時 ） → 關原 （ 七 公里 ， 一 小時 半 ） 第四 天 ： 關原 → 畢祿 （ 九 公里 ， 二 小時 半 ） → 卡拉寶 （ 七‧六 公里 ， 二 小時 ） → 西拉歐卡 （ 七‧七 公里 ， 二 小時 ） 第五 天 ： 西拉歐卡 → 見晴 （ 三‧七 公里 ， 一 小時 ） → 古白楊 （ 三‧二 公里 ， 一 小時 ） → 西奇良 （ 七‧一 公里 ， 一 小時 半 ） → 他 比多 （ 天祥 ， 三‧四 公里 ， 三十 分 ） → 深 水 溫泉 （ 文山 溫泉 ， 三‧三 公里 ， 五十 分 ） → 他 比多 （ 三‧三 公里 ， 五十 分 ） 第六 天 ： 他 比多 → 太魯閣 峽谷 （ 二十六‧三 公里 ， 七 小時 ） → 花蓮 （ 汽車 ， 五十 分 ） 這 條 起於 霧社 迄 於 太魯閣 的 越嶺道 ， 一九三五年 由 理蕃 警備道 拓建 而 成 ， 但 最早 是 部落 間 交織 的 社徑 、 獵徑 ， 後來 賽德克族 東 遷 ， 才 踏出 一 條 橫貫 東西 的 山徑 。 一九五八年 完工 的 中橫 霧社 支線 （ 台14甲 ） ， 在 大禹嶺 銜接 中橫 東段 （ 台8線 ， 一九六○年 完工 ） ， 可 說 是 合歡越 的 現代 公路版 ， 但 幾乎 將 古道 破壞 殆盡 ， 僅 餘 某些 路段 ， 因 中橫 繞道 倖存 。 綜觀 合歡 越東段 ， 從 碧綠 以降 大多 走 在 台8線 下方 ， 直至 天祥 才 走 在 台8線 上方 ， 會 這麼 走 主要 和 水源 、 耕地 有關 ， 畢竟 古道 不 是 公路 ， 無須 考慮 地質 和 行車 安全 。 但 麻煩 來 了 ， 合歡 越 沿線 地名 大多 另 取 新名 ， 延續 舊稱 的 不 多 ， 幸好 有 楊南郡 的 踏查 報告 提供 查考 ， 讓 我們 對照 、 挖掘 故事 ， 撫 今追昔 。 我 的 旅行 常 因 閱讀 而 產生 ， 甚至 改變 方向 ， 尤其 迷上 某人 著作 時 ， 往往 如 小孩 追隨 《 斑衣 吹笛人 》 那般 執迷 ， 嗯 ， 楊南郡 顯然 就是 那 位 吹笛人 。 2 、 見晴 ， 見情 ： 莫 忘 初衷 路線 ： 埔里 → 台14 （ 賞櫻 ） → 人 止關 → 霧社 → 台14甲 → 見晴 （ 清境 農場 ） 車行 五月 的 埔霧 公路 （ 台14） ， 青山綠水 如影隨形 ， 但 我 腦海 中 仍 殘存 二○一○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