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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 長存 於 天地 間 的 上帝 的 幻影 一樣 。 我們 這些 將 大部分 歲月 消磨 在 人煙 稠密 的 城市 裡 的 人 , 幾乎 一點兒 也 不了 解 黎巴嫩 邊遠 地區 村民 們 的 生活 。 我們 隨著 現代 文明 的 潮流 前進 , 甚至 忘記 了 或 不 願 記起 那 充滿 純潔 的 、 樸實 美好 的 人生 哲學 。 這 種 人生 , 如果 我們 仔細 觀察 就 會 發現 : 它 在 春天 微笑 , 在 夏天 辛勞 , 在 秋天 收穫 , 在 冬天 享受 , 就 像 在 大自然 母親 的 每 一 個 季節 裡 一樣 。 我們 比 村民 們 富有 , 可是 他們 的 心靈 比 我們 高尚 。 我們 到處 耕種 , 卻 一無所獲 , 而 他們 呢 , 則 是 種 瓜 得 瓜 、 種豆 得 豆 。 我們 是 自己 的 野心 和 欲望 的 奴僕 , 他們 則 是 心滿意足 的 驕子 。 在 生活 中 , 我們 喝下 的 是 充滿 絕望 、 恐懼 和 無聊 的 苦酒 , 而 他們 喝 的 卻 是 清醇 的 甘露 。 瑪爾塔 十六 歲 了 。 她 的 心靈 已經 像 明鏡 一般 , 能 映照出 田園 的 秀麗 ; 她 的 心扉 好似 山谷 的 峭壁 , 能 回答 一切 傳來 的 呼聲 … … 。 在 充滿 大自然 嘆息 的 一 個 秋天 , 她 坐 在 泉水 旁 , 泉水 從 地 下 奔湧 而 出 , 好像 從 詩人 腦海 裡 奔湧 而 出 的 澎湃 思潮 。 她 不安 地 凝視 著 枯黃 的 樹葉 , 風 吹拂 著 枯葉 , 就 像是 死神 玩弄 著 人們 的 靈魂 。 她 又 望望 花叢 , 只 見 花兒 都 已 凋謝 , 花蕊 也 已然 枯乾 了 。 泥土 開始 將 花 的 種子 埋藏 起來 , 就 像是 婦女 們 在 戰爭 和 動亂 年代 裡 收藏起 自己 的 首飾 和 珠寶 一樣 。 正當 她 注視 著 花草 樹木 , 感到 自己 和 它們 一樣 對 夏季 的 離別 依依不捨 時 , 忽然 聽見 一 陣 落在 河谷 裡 小 石子 上 的 馬蹄聲 。 她 回頭 一 看 , 只 見 一 個 騎士 正 緩緩 向 她 走來 。 當 他 走近 時 , 她 發現 他 儀容 優雅 , 衣著 華貴 。 他 跳下 馬 來 , 溫和 地 向 姑娘 問好 。 姑娘 從未 在 任何 一 個 男人 那裡 得到 過 這樣 親切 的 問候 。 然後 , 他 向 姑娘 問道 : 「 我 迷 了 路 , 不 知 哪 條 道 通向 海岸 , 妳 能 指點 我 一下 嗎 ? 姑娘 。 」 姑娘 站 在 泉水 旁 , 宛如 一 株 亭亭玉立 的 小 樹 , 她 回答 說 : 「 我 不 知道 , 先生 。 但 我 可以 去 問 我 的 監護人 , 他 是 清楚 的 。 」 姑娘 說 這些 話 時 , 顯得 十分 不好意思 , 這 種 羞怯 更 增添 了 她 的 美麗 和 嫵媚 。 正當 她 準備 離去 時 , 青年 攔住 了 她 。 他 的 血管 裡 燃燒 著 青春 的 烈火 , 眼神 也 變 了 。 他 說 : 「 不 , 妳 不要 走 。 」 姑娘 驚奇 地 站 在 原地 , 感到 在 他 聲音 裡 有 一 種 力量 使 她 一 動 也 不能 動 。 她 羞澀 地 偷偷 望 了 他 一 眼 , 只 見 青年 正 目不轉睛 地 盯 著 自己 , 那 目光 中 有 一 種 姑娘 還 不 十分 明白 的 東西 。 他 向 她 露出 溫存 迷人 的 微笑 , 那 甜蜜 的 笑容 幾乎 要 使 她 落淚 。 他 深情 、 愛慕 地 看 著 姑娘 那 赤裸 的 雙腳 , 美麗 的 手腕 , 光滑 的 脖頸 和 柔軟 濃密 的 頭髮 。 他 迷戀 地 望 著 她 : 太陽 怎麼 會 使 她 的 皮膚 閃閃發光 ? 大自然 又 怎麼 使 她 的 雙臂 如此 健壯 ? 這時 姑娘 害羞 地 沉默 著 , 既 不 願意 離去 , 也 沒有 說話 的 力量 。 到底 是 什麼 原因 , 連 她 自己 也 不 清楚 。 那 天 晚上 , 乳牛 獨自 回到 了 牛圈 , 瑪爾塔 卻 再 沒有 回來 。 監護人 從 田 裡 回來 後 , 就 到 山谷 裡 四處 尋找 , 可是 找 不 到 她 。 監護人 呼喚 著 她 的 名字 , 但 回答 他 的 是 山洞 的 回聲 和 樹林 的 呼嘯 。 他 垂頭喪氣 地 回到 茅屋 裡 , 告訴 了 妻子 。 妻子 悄悄 地 哭 了 一 整 夜 , 她 自言自語 地 說 : 「 有 一 次 , 我 夢見 瑪爾塔 落在 一 隻 猛獸 的 利 爪 裡 , 猛獸 撕碎 了 她 的 身體 , 姑娘 一邊 微笑 一邊 哭泣 。 」 * * * 這 就 是 我 所 了 解 的 , 生活 在 這 塊 美麗 土地 上 的 瑪爾塔 的 全部 情況 。 我 是 從 村上 一 位 老人 那裡 聽來 的 。 老人 從 瑪爾塔 幼年 起 就 認識 她 , 看 著 她 長大成人 , 直至 她 從 這 個 地方 消失 。 姑娘 走 了 , 在 她 背後 留下 的 , 僅僅 是 監護人 妻子 淌下 的 幾 滴 眼淚 。 她 給 這 河谷 留下 的 , 是 伴隨 著 晨曦 而 來 的 那 種 感人 而 又 細膩 的 記憶 , 這 記憶 好像 兒童 在 玻璃窗 上 哈 的 熱氣 那樣 , 一會兒 就 無影無蹤 了 。 二一九○○年 的 秋天 來到 了 。 我 在 黎巴嫩 北部 度完 假期 , 回到 了 貝魯特 。 在 返校 之前 , 我 和 同伴 們 在 城 裡 整整 蹓躂 了 一 個 星期 , 享受 著 自由 的 歡樂 。 這 種 自由 是 青年 們 所 嚮往 的 , 但 在 家庭 中 和 學校 的 高 牆 內 卻 是 被 禁止 的 。 我們 像 衝出 籠子 的 小鳥 , 盡情 享受 飛翔 的 樂趣 和 歌唱 的 快樂 。 青春 是 一 場 甜美 的 夢 , 但 書本 的 奧祕 偷走 了 夢 的 甜蜜 , 把 美 夢 化為 殘酷 的 現實 。 什麼 時候 , 哲人 們 可以 把 青春 的 美 夢 和 求學 的 樂趣 結合起來 , 就 像 爭執 能 把 各 持 己見 的 人們 聚集 起來 一樣 ? 什麼 時候 , 大自然 將 成為 人類 的 教師 , 人道 主義 成為 人類 的 教科書 , 而 生活 則 成為 人類 的 學校 ? 這樣 的 一 天 會 來到 嗎 ? 我們 不 知道 。 但是 , 我們 還是 可以 感到 , 我們 是 在 向 著 更 高 的 思想 境界 迅速 昇華 。 在 那 種 境界 裡 , 我們 將 通過 心 中 的 情感 來 了 解 世界 的 美 , 通過 我們 對 美 的 熱愛 來 追求 幸福 。 一 天 傍晚 , 我 坐 在 陽台 上 注視 著 城 裡 廣場 上 川流不息 的 車輛 、 人群 , 聽 著 街 上 小販 們 嘈雜 的 叫賣聲 , 他們 叫嚷 兜售 著 自己 的 貨物 和 食品 。 這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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