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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向 恥辱 。 我 就 像 墓地 裡 的 痲瘋 病人 , 別 挨近 我 。 否則 , 社會 就 會 把 你 當作 渣滓 而 鄙棄 你 。 現在 , 你 走 吧 。 別 在 那 聖潔 的 河谷 中 提起 我 的 名字 , 因為 一 隻 得 了 瘟病 的 羊 , 牧人 為 了 保護 整 個 羊群 是 要 遺棄 牠 的 。 如果 你 一定 要 提起 我 , 那 你 就 說 巴尼村 的 瑪爾塔 已經 死 了 , 其他 就 別 說 了 。 」 接著 , 她 握住 兒子 的 兩 隻 小 手 , 熱烈 地 吻 著 , 嘆息 著 說 : 「 人們 將 會 用 嘲笑 和 鄙夷 的 目光 看 我 的 孩子 。 他們 會 說 : 『 這 是 個 罪惡 之 果 , 這 是 淫婦 瑪爾塔 的 兒子 , 這 是 羞辱 之 子 , 這 是 私通 的 產物 。 』 他們 將 會 用 比 這 更 惡毒 的 話 來 議論 他 。 因為 他們 都 是 瞎子 , 看 不 見 事實 。 他們 都 是 蠢人 , 不 明白 孩子 的 母親 已經 用 自己 的 痛苦 和 淚水 洗淨 了 他 的 童年 , 用 她 的 不幸 和 苦難 為 他 的 一生 贖 了 罪 。 我 就 要 死 了 , 我 將 拋下 他 , 他 將 成為 小 巷 裡 孩子們 之間 的 孤兒 , 在 嚴酷 的 生活 中 無依無靠 。 我 給 他 留下 的 只 是 可怕 的 回憶 。 假如 他 是 一 個 懦夫 、 懶漢 , 這 種 記憶 會 使 他 覺得 羞愧 。 如果 他 是 一 個 正義 的 勇士 , 這 種 記憶 會 使 他 熱血 沸騰 。 如果 老天 保祐 他 , 使 他 長成 一 個 健壯 的 男兒 , 他 將 幫助 老天 懲罰 那 個 給 他 和 他 的 母親 帶來 不幸 的 傢伙 。 假如 他 死 了 , 從 生活 的 羅網 中 解脫出來 , 他 就 會 發現 我 正在 那 充滿 光明 和 幸福 的 地方 等待 著 他 。 」 我 在 自己 心靈 的 感召 下 , 對 她 說 : 「 不 , 瑪爾塔 , 即使 妳 已 在 墳墓 中 無聲無息 , 妳 也 不 是 痲瘋 病人 ; 即使 生活 把 妳 拋進 了 流氓 們 的 手 中 , 妳 也 不 是 下流 女人 。 肉體 上 的 污垢 損傷不了 純潔 的 心靈 。 積雪 壓 不 死 充滿 活力 的 種子 。 生活 只 是 一 個 憂傷 的 穀場 , 心靈 的 穀穗 尚未 成熟 就 在 這裡 遭受 碾壓 。 但是 , 更 可悲 的 還是 那些 落在 場 外 的 穀穗 , 因為 地 上 的 螞蟻 要 拖走 它 , 天 上 的 鳥兒 要 啄食 它 , 它 進不了 農人 的 穀倉 。 妳 遭受 了 欺侮 , 瑪爾塔 , 欺侮 妳 的 是 囊 中 富有 而 心地 齷齪 的 貴族 子弟 。 妳 受到 了 凌辱 和 歧視 。 對於 人 來 說 , 寧可 被 人 欺侮 也 不要 欺侮 人 。 做 一 個 天性 軟弱 無能 的 犧牲品 , 要 比 用 拳頭 搗碎 生命 花朵 , 用 獸慾 去 侵害 善良 感情 的 強者 更 有 道德 。 瑪爾塔 啊 ! 心靈 是 天主 項鍊 上 跌落 下來 的 一 個 金色 套環 , 也許 烈燄 會 冶煉 它 , 使 它 改變 原來 的 形狀 , 失去 原有 的 美麗 。 但是 , 金子 絕不 會 轉化為 另 一 種 東西 , 烈火 只 能 使 它 更加 光輝 燦爛 。 至於 枯草 , 則 不會 有 好 下場 。 當 草原 上 燃起 烈火 時 , 它 就 會 被 烈火 吞噬 , 化為 灰燼 , 被 狂風 吹散 在 大漠 裡 … … 。 瑪爾塔 啊 , 妳 是 一 朵 被 人 面獸心 的 傢伙 們 蹂躪 的 花 。 他們 的 腳 殘忍 地 踐踏 了 妳 , 然而 妳 的 芳香 並 沒有 消失 , 它 伴隨 著 寡婦 的 號啕 、 孤兒 的 哭喊 和 窮苦 人 的 哀嘆 , 一起 飛 向 正義 和 仁慈 所在 的 天堂 。 寬心 吧 , 瑪爾塔 , 妳 是 一 朵 被 蹂躪 的 花 , 而 不 是 一 隻 踐踏 人 的 腳 。 」 她 屏息 靜聽 著 我 的 話 。 這 寬慰 的 話語 照亮 了 她 又 黃 又 瘦 的 臉 , 就 像 落日 的 餘輝 照亮 了 雲彩 一樣 。 她 示意 我 坐 在 床 邊 , 我 便 坐下 了 。 我 凝視 著 她 那 流露出 內心 隱蔽 悲愴 的 面容 。 這 是 個 馬上 就 要 與世長辭 的 人 ; 這 是 個 正在 豆蔻年華 的 少女 , 可是 她 卻 聽到 了 圍繞 著 她 臥床 徘徊 的 死神 腳步聲 ; 這 是 個 被 遺棄 的 女人 , 昨天 , 在 美麗 的 黎巴嫩 河谷 中 她 還 渾身 充滿 活力 , 今天 , 卻 變 得 這樣 憔悴 , 盼望 著 從 生命 的 枷鎖 中 解脫 。 一陣 難過 的 沉默 過後 , 她 聚集 了 身 上 殘餘 的 全部 力量 , 一邊 說 一邊 落淚 , 她 的 胸膛 隨著 她 的 呼吸 猛烈 起伏 : 「 是 的 , 我 是 個 被 侮辱 的 女人 , 我 是 人類 獸行 的 犧牲品 , 是 一 朵 被 他們 踐踏 的 花 。 當初 , 我 正 坐 在 泉水 邊 , 有 一 個 男人 騎 馬 從 那裡 經過 。 他 十分 體貼 而 溫存 地 和 我 談話 。 他 說 我 很 漂亮 , 他 已 愛上 了 我 , 絕不 丟棄 我 。 他 又 說 , 那 曠野 十分 荒涼 , 那些 山谷 只 能 是 鳥兒 和 胡狼 棲身 之 地 … … 。 後來 , 他 朝 我 彎下 身子 , 把 我 摟 在 懷裡 , 吻 著 我 。 在 這 以前 , 我 還 從未 嘗 過 親吻 的 滋味 , 因為 我 是 一 個 被 遺棄 的 孤兒 。 他 讓 我 騎上 馬 , 坐 在 他 身後 , 一直 把 我 帶到 一 座 漂亮 的 獨棟 屋子 裡 。 然後 , 他 又 拿來 了 綢緞 衣服 、 香水 脂粉 、 美味 的 飯餚 、 可口 的 飲料 … … 。 他 做 這 一切 時 , 都 是 滿 臉 微笑 , 用 甜蜜 的 話語 、 討人喜歡 的 舉動 來 遮掩 他 的 邪念 和 獸慾 … … 。 他 從 我 身 上 滿足 了 淫慾 , 給 我 的 心靈 帶來 沉重 的 恥辱 之後 , 就 離開 了 我 。 他 在 我 體 內 留下 了 一 團 燃燒 的 、 活生生 的 火燄 。 它 從 我 的 心肝 上 吸取 營養 , 成長 得 很 快 。 後來 , 在 連續 的 疼痛 和 悲愴 的 慟哭 中 , 降臨到 這 個 黑暗 的 世界 上 … … 。 就 這樣 , 我 的 生命 一分為二 , 一半 是 軟弱 痛苦 的 , 另一半 則 是 嬰兒 , 嬰兒 在 寂靜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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