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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悲愁 和 胸 中 的 冤屈 。 我 仔細 打量 , 在 他 身邊 找不出 導致 他 這樣 羸弱 和 沮喪 的 原因 。 於是 我 問 他 : 「 怎麼 了 , 你 這 個 人 ? 昔日 容光煥發 、 滿 面 春風 的 神態 哪裡 去 了 ? 那 往日 伴隨 你 青春 的 歡笑 哪裡 去 了 ? 是 死神 使 你 失去 了 親密 的 朋友 , 還是 不幸 的 黑夜 奪去 了 你 幸福 的 白晝 所 收聚 的 錢財 ? 看 在 我們 友誼 的 分 上 , 告訴 我 你 心 中 這樣 煩惱 、 身體 這樣 消瘦 ,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? 」 他 用 悔恨 的 眼光 看 著 我 , 好像 回憶 又 使 他 看到 了 過去 那些 美麗 的 畫面 , 但 畫面 又 很 快 地 消失 了 。 他 用 充滿 絕望 和 沮喪 的 聲音 說 : 「 一 個 人 , 如果 失去 了 一 位 知己 , 要是 他 還可以 在 身邊 找到 許多 別的 朋友 , 那 他 還可以 忍耐 , 可以 得到 寬慰 ; 一 個 人 , 如果 賠 了 錢 , 要是 他 想 一 想 , 看到 給 他 帶來 錢財 的 活力 還可以 給 他 賺回 同樣 的 財富 , 那 他 就 會 忘掉 不幸 而 得到 慰藉 。 可是 一 個 人 失去 了 心靈 上 的 寧靜 , 那 他 將 到 哪兒 去 尋找 , 又 能 用 什麼 來 補償 ? 「 死神 伸出 他 的 魔爪 , 狠狠地 打 你 的 耳光 , 你 會 很 疼痛 。 但是 , 夜逝晝來 , 你 就 會 感到 生命 之 手 的 撫摸 , 於是 你 又 會 發出 微笑 與 歡樂 。 「 命運 之 神 猝然 降臨到 你 的 頭 上 , 睜 著 圓 而 可怕 的 眼睛 瞪 著 你 , 伸出 鋒利 的 爪 , 掐住 你 的 脖子 , 把 你 狠狠地 打 在 地 , 用 鐵蹄 踐踏 你 的 軀體 , 然後 獰笑 著 揚長而去 。 但 不久 , 她 又 懺悔 地 回到 你 的 身旁 , 請求 你 的 原諒 , 用 她 那 絲綢 般 柔軟 的 手 拯救 你 , 為 你 唱起 希望 之 歌 , 使 你 欣喜欲狂 。 「 隨著 夜幕 的 降臨 , 無窮 的 災難 和 折磨 人 的 疲倦 落到 你 的 頭 上 , 但 當 黎明 到來 的 時候 , 這 一切 又 消失 得 無影無蹤 。 你 會 感到 自己 的 剛強 , 充滿 信心 和 希望 。 「 假如 你 在 生活 中 的 幸運 , 像 一 隻 小鳥 , 你 愛 牠 , 用 全部 的 心血 餵養 牠 , 用 眼睛 的 光輝 澆灌 牠 , 用 肋骨 編織成 牠 的 鳥籠 , 用 靈魂 築成 牠 的 安樂窩 。 當 你 看 著 你 的 小鳥 , 用 你 心靈 的 光芒 梳理 牠 的 羽毛 時 , 牠 突然 飛走 了 , 在 青雲 之間 盤旋 , 然後 飛進 了 另 一 個 鳥籠 , 再 也 沒有 辦法 喚回 牠 。 「 朋友 , 面對 這 一切 , 你 該 怎麼辦 ? 告訴 我 , 你 會 怎麼辦 ? 你 又 到 哪兒 去 尋找 忍耐 和 慰藉 ? 你 怎麼 還 會 有 信心 和 希望 ? 」 拉希德貝克 用 痛苦 悲哽 的 聲音 吐出 了 最後 幾 句 話 , 站 在 那裡 , 像 一 棵 風 中 的 小草瑟瑟 發抖 。 他 向 前方 伸出 了 雙手 , 好像 要 用 他 那 痙攣 的 手指 抓住 什麼 東西 , 把 它 一 片 一 片 撕 得 粉碎 。 熱血 湧上 了 他 的 面頰 , 給 他 布滿 皺紋 的 皮膚 染上 一 層 黑暗 的 色彩 。 他 雙目 圓 睜 , 眼睫毛 眨 也 不 眨 地 盯住 前方 , 足足 有 一 分鐘 , 好像 看見 在 他 面前 出現 了 一 個 魔鬼 , 要 勒死 他 。 隨後 , 他 向 我 轉過 臉 來 , 神色 又 發生 了 急劇 的 變化 , 他 那 枯瘦 身軀 裡 的 激怒 和 憤恨 已 變成 了 苦痛 和 悲傷 。 他 哭泣 著 說 : 「 那 個 女人 , 就 是 那 個 女人 , 我 把 她 從 貧窮 的 桎梏 中 解放出來 , 為 她 敞開 了 我 的 財庫 , 送 她 漂亮 的 衣裳 、 珍貴 的 首飾 、 華麗 的 車輛 、 雄壯 的 駿馬 , 別的 女人 都 忌妒 得 眼紅 。 我 從 心 底 愛 著 她 , 在 她 的 腳 下 我 傾吐 了 心 中 的 全部 情感 ; 我 的 精神 迷戀 著 她 , 我 源源不斷 地 為 她 買 禮品 , 禮物 堆積如山 , 我 是 她 親密 的 朋友 、 真摯 的 伙伴 、 忠誠 的 丈夫 。 但 她 背叛 了 我 , 遺棄 了 我 , 離開 我 而 到 了 另 一 個 男人 家 裡 , 和 他 一起 在 貧困 中 生活 , 同 吃 那 恥辱 罪惡 的 麵包 , 同 飲 那 可恥 卑賤 的 苦水 。 她 , 就 是 我 愛 過 的 女人 ; 她 , 就是 那 美麗 的 小鳥 。 我 曾 用 我 的 全部 心血 餵養 過 她 , 用 我 眼睛 的 光輝 澆灌 過 她 , 用 我 的 肋骨 編織成 她 的 鳥籠 , 用 我 的 靈魂 築成 她 的 安樂窩 。 可是 , 她 從 我 的 手 裡 飛走 了 , 飛進 了 另 一 個 用 鼠 李 ( 註 1 ) 樹枝 紮成 的 籠子 , 吃 的 是 荊棘 和 蛆蟲 , 喝 的 是 毒液 和 苦水 。 她 是 純潔 的 天使 。 我 讓 她 生活 在 我 的 愛戀 和 溫存 的 天堂 裡 。 但 她 變成 了 可怕 的 魔鬼 , 落入 黑暗 之中 , 受 著 她 自己 罪孽 的 懲罰 , 也 用 她 的 邪惡 折磨 著 我 。 」 拉希德貝克 沉默 了 , 他 用 雙手 蒙住 了 自己 的 臉 , 彷彿 要 擺脫 自我 折磨 。 過 了 片刻 , 他 對 我 嘆息 地 說 : 「 這 就 是 我 能 告訴 你 的 一切 。 你 不要 再 問 了 , 不要 讓 我 的 不幸 迸發出 高聲 的 吶喊 , 而 要 讓 它 成為 無聲 的 災難 , 但願 它 默默 地 滋長 加劇 , 早 一 天 結束 我 的 生命 , 使 我 得到 安息 。 」 我 站起身 來 , 淚水 湧上 我 的 眼簾 , 憐憫 粉碎 了 我 的 心 。 我 默默 無聲 地 告別 了 拉希德貝克 , 因為 語言 不能 安慰 他 受傷 的 心靈 , 智慧 的 火燄 也 不能 照亮 他 昏暗 的 靈魂 。 二 過 了 一些 天 , 在 一 間 周圍 長滿 鮮花 和 綠樹 的 簡陋 房子 裡 , 我 第一 次 見到 了 沃麗黛 . 哈妮 女士 。 她 過去 在 拉希德貝克 . 努爾曼 家 裡 聽到 過 我 的 名字 。 就 是 她 踐踏 了 拉希德貝克 的 心 , 把 他 像 死人 一樣 拋 在 了 生活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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