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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縫 一 塊 肉 一樣 ; 不 是 好像 , 我 的確 是 在 縫 一 塊 肉 沒 錯 。 「 對不起 , 爸爸 , 我 實在 做 不 到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那 我們 一起 來 好了 。 」 爸爸 說 。 爸爸 伸出 左手 , 引導 我 的 手指頭 把 針 用力 推進 他 的 皮膚 深層 , 再 從 另 一 頭 穿出來 。 幾 滴 血珠 冒 了 出來 。 我 把 針 向 外 拉 , 再 打 了 幾 個 結 綁緊 。 我 照著 爸爸 的 指示 , 把 兩 頭 的 線 綁 在一起 , 接著 縫 了 第二 針 。 傷口 實在 太 大 , 還 得 縫 好幾 針 才 能 合上 ; 但 我 實在 沒辦法 繼續 下去 了 。 我們 一起 望 著 那 兩 針 黑黑亂亂 的 縫線 。 「 縫 得 真 好 ! 小 山羊 , 我 真是 為 妳 感到 驕傲 。 」 爸爸 說 。 第二 天 早上 , 我 準備 出門 上學 時 , 爸爸 還 在 睡夢 中 。 傍晚 回到 家 , 他 已經 出門 了 。 爸爸 每 次 一 離開 家 , 就 會 一連 消失 好幾 天 。 問 他 到底 去 了 哪兒 , 他 總是 回答 得 含糊 不清 或是 讓 人 匪夷所思 , 我 也 就 不 想 再 問 下去 了 。 他 每 次 回家 都 會 帶 著 兩 大 包 雜貨 回來 , 我們 一起 狼吞虎嚥 吃 著 美味 的 辣火腿 三明治 , 裡頭 夾 著 厚切 洋蔥 , 他 一邊 告訴 我們 工會 貪污 調查案 的 最 新 進度 和 他 的 賺錢 計劃 。 他 說 , 每 個 人 都 想 找 他 去 工作 , 但 他 一點 也 不 想 當 別人 的 手下 , 成天 聽 別人 的 指令 做 事情 。 他 說 : 「 在 別人 底下 做 事 , 這 輩子 都 別 想 賺 大錢 。 」 他 只 想要 一 夕 致富 。 西維吉尼亞州 或許 沒有 金塊 可 挖 , 但 還 有 很多 方法 可以 賺 大錢 。 例如 , 他 正在 研發 一 種 特殊 的 技術 , 可以 提高 燃燒 煤炭 的 效率 , 如此一來 , 即使 是 品質 最 差 的 煤礦 , 都 能夠 開採 來 賣錢 。 他 說 這 東西 有 極 大 的 市場 , 而且 會 讓 我們 成為 超級 有錢人 。 我 一邊 聽 著 爸爸 的 計劃 , 一邊 認真 鼓勵 他 , 也 希望 他 說 的 都 是 真 的 , 但 心 裡 深知 那 只 是 空頭 支票 。 家 裡 還是 偶爾 會 有些 收入 和 食物 , 有時 是 因為 爸爸 接到 了 臨時 工作 , 或是 媽媽 收到 德州 寄來 的 土地 租金 支票 。 對於 那 塊 德州 的 土地 , 媽媽 老是 含糊 帶過 , 說不清 是 位 在 什麼 地方 , 也 搞 不 清楚 土地 大小 , 但是 不管 怎樣 , 她 就是 拒絕 出售 。 我們 只 知道 每隔 幾 個 月 , 這 張 救命 支票 就 會 出現 , 讓 我們 接下來 的 幾 天 可以 填飽 肚子 。 家 裡 有錢 付 電費 的 時候 , 我們 就 會 吃 很多 焗豆 。 一 大 袋 豆子 還 不到 一 塊 錢 , 而且 能 讓 我們 一連 幾 天 都 吃 得 飽飽 的 。 如果 在 焗豆 裡 加上 一 匙 美乃滋 , 那 豆子 就 會 變 得 很 美味 。 此外 , 我們 也 吃 了 不少 米飯 配 鯖魚 , 媽媽 說 這 種 魚 可以 補 腦 , 讓 我們 變 聰明 。 鯖魚 雖然 不如 鮪魚 好吃 , 但 至少 比 沒 錢 時 吃 的 貓 飼料 強 多 了 。 媽媽 偶爾 會 在 晚餐 時 爆上 一 大 堆 爆米花 , 她 說 爆米花 有 許多 纖維質 , 再 加上 大量 鹽巴 , 其中 含有 大量 的 碘 , 可以 防止 甲狀腺 疾病 。 「 我 的 小孩 絕對 不能 長 得 像 鵜鶘 一樣 。 」 媽媽 說 。 媽媽 有 次 收到 一 張 特別 大 筆 的 權利金 支票 , 就 買 了 一 大 塊 火腿 回家 。 我們 連 吃 了 好幾 天 , 切成 厚片 做 三明治 。 不過 因為 家 裡 沒 冰箱 , 只好 把 火腿 放 在 廚房 的 架子 上 。 大概 一 星期 之後 , 有 一 天 我 打算 自己 切 一些 火腿 當 晚餐 , 卻 發現 上面 都 是 小小 白色 的 蟲子 在 蠕動 著 。 媽媽 坐 在 沙發床 上 , 嘴 裡 還 嚼 著 剛 切下 的 一 塊 火腿 。 「 媽 , 火腿 上 都 長 蛆 了 啦 ! 」 我 說 。 「 你 太 挑剔 了 啦 , 」 媽媽 回答 , 「 只要 把 有 蛆 的 部分 切掉 就 行 了 , 裡頭 還 能 吃 啊 。 」 我 和 布萊恩 成 了 野外 覓食 專家 。 每 到 夏天 和 秋天 , 我們 就 會 採集 花紅樹 的 果子 、 野生 黑莓 與 木瓜 , 還 從 威爾遜 老先生 的 農場 偷摘 些 玉米 穀穗 來 吃 。 威爾遜 老先生 種 玉米 來 當 牛 飼料 ; 雖然 玉米 很 硬 , 但 如果 認真 耐心 啃 , 還是 吞 得 下去 。 有 一 次 我們 看到 一 隻 受傷 的 黑鳥 , 想起 要 學 童謠 裡 的 歌詞 , 做 個 黑鳥派來 吃 , 就 用 毯子 把 那 鳥 蓋住 抓起來 。 不過 我們 還是 沒 吃成 黑鳥派 , 因為 沒 人 有 勇氣 動手 殺 了 那 隻 鳥 , 而且 牠 看來 骨瘦如柴 , 大概 也 沒 什麼 肉 好吃 。 我們 還 聽 過 一 道 菜 , 叫做 商陸 沙拉 。 因為 後院長 滿 了 商陸 葉 , 所以 我 和 布萊恩 決定 要 試 做 這 道 料理 。 要是 味道 還 不錯 , 那 以後 就 有 很多 食物 可 吃 了 。 首先 , 我們 先 嘗試 生吃 , 但 味道 實在 太 苦 了 , 只好 燙 來 吃 , 還 一邊 唱 著 《 採 商陸 的 安妮 》 一邊 等 著 水滾 。 不過 商陸 即使 煮 過 了 , 吃起來 仍舊 又 酸 又 老 , 我們 的 舌頭 還 因此 癢 了 好幾 天 。 有 一 回 , 我們 為 了 尋找 食物 , 從 窗戶 爬進 一 處 廢棄 的 空屋 。 這 房子 很 小 , 地板 全 是 灰塵 , 但是 廚房 的 架子 上 擺 了 好幾 排 罐頭 食品 。 「 發達 了 啦 ! 」 布萊恩 大聲 歡呼 。 「 吃 大餐 囉 ! 」 我 也 跟著 大喊 。 罐頭 雖然 都 生鏽 了 也 佈滿 灰塵 , 但 我們 都 認定 裡頭 的 食物 一定 還是 可以 吃 , 畢竟 是 罐頭 食物 嘛 , 不 就 是 為了 保鮮 防腐 而 發明 的 嗎 ? 布萊恩 抽出 一 把 折疊 小刀 , 我 拿 了 一 罐 番茄 遞給 他 。 就 在 小刀 刺穿 鐵蓋 的 一剎那 , 罐頭 爆開 了 , 裡頭 的 番茄糊 全 噴到 他 臉 上 , 噁心 泡沬狀 的 咖啡色 汁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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