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那麼 遙遠 。 她 凝視 未來 ， 想 看清 未來 為 她 隱藏 的 歡樂 與 痛苦 。 一 位 是 善於 幻想 的 青年 ， 他 尚未 嘗 過 生活 的 甜酒 和 苦汁 。 他 撲打 自己 的 翅膀 ， 想 飛到 愛情 與 知識 的 天地 中 去 翱翔 ， 卻 又 因 軟弱 而 不能 遂願 。 我們 三 個 人 ， 圍坐 在 精緻 的 飯桌 旁 。 這 房屋 ， 遠離 鬧市 ， 周圍 是 靜謐 的 夜色 ， 天 上 是 眨 著 眼睛 的 星星 。 我們 又 吃 又 喝 。 但是 ， 在 我們 的 杯盤 深處 ， 命運 已 為 我們 準備 了 荊棘 和 苦酒 。 我們 剛 用完 晚餐 ， 便有 一 個 女僕 走 了 進來 。 她 對 法利斯 說 ： 「 先生 ， 門 外 有 個 男人 求見 。 」 法利斯 問 ： 「 是 什麼 人 ？ 」 女僕 回答 ： 「 先生 ， 我 猜 他 可能 是 大主教 的 僕人 。 」 老人 沉吟 片刻 ， 他 凝視 著 女兒 的 眼睛 ， 好像 是 先知 仰望 蒼穹 ， 要 看清 天空 中 隱匿 的 祕密 。 然後 ， 他 轉 過 頭 去 對 女僕 說 ： 「 請 他 進來 。 」 女僕 轉身 出去 了 。 一會兒 ， 進來 一 個 身穿 繡花 錦緞 ， 蓄 著 兩 撇 山羊 鬍子 的 人 。 他 躬身致意 ， 對 法利斯 說 ： 「 大主教 閣下 派 我 帶來 他 的 專車 ， 請 您 屈駕 前往 ， 有 要事 商量 。 」 老人 站起來 ， 他 的 神色 已 變 ， 滿 面 春風 消失 了 ， 顯出 凝重 而 深思 的 神情 。 他 走近 我 ， 用 和藹可親 的 聲音 對 我 說 ： 「 希望 我 回來 時 ， 還 能 見到 你 。 因為 莎爾瑪 將 在 你 這裡 得到 慰藉 ， 你 的 談話 將 驅逐 她 深夜 的 寂寞 ， 你 心靈 的 音樂 將 消除 她 孤獨 之 感 。 」 說完 ， 他 轉 過 頭 去 微笑 著 問 女兒 ： 「 是 不 是 這樣 ， 莎爾瑪 ？ 」 姑娘 低下 頭 ， 兩 腮 飛起 一 片 紅霞 。 她 用 音樂 般 動聽 的 聲音 說 ： 「 爸爸 ， 我 將 盡 自己 最 大 的 力量 ， 讓 我們 的 客人 感到 愉快 。 」 老人 在 大主教 僕人 的 陪同 下 走 了 。 莎爾瑪 佇立 在 窗 前 ， 望 著 屋 外 的 路 ， 直到 馬車 消失 在 黑沉沉 的 夜色 中 。 車 走遠 了 ， 轔轔 車聲 聽 不 到 了 ， 噠噠 馬蹄 響 也 消失 在 靜謐 夜色 中 。 她 走過來 ， 坐 在 我 對面 一 張 鋪 著 綠緞 的 椅子 上 。 在 雪白 衣衫 的 襯托 下 ， 她 宛若 綠色 草坪 上 被 晨風 吹彎腰枝 的 一 朵 白百合花 。 就 這樣 ， 由於 上帝 的 安排 ， 我 和 莎爾瑪 單獨 相會 在 這 所 獨立 的 住宅 中 。 房子 周圍 ， 綠 樹 環抱 ， 四下 一 片 靜悄悄 。 房 中 洋溢 著 愛情 、 純潔 與 美好 。 幾 分鐘 過去 了 。 我們倆 各自 默默 地 困惑 思索 著 ， 都 在 期待 對方 先 開口 。 但是 ， 語言 能夠 溝通 愛戀 的 靈魂 嗎 ？ 嘴唇 和 舌頭 發出 的 聲音 能夠 使 心靈 和 思想 相互 接近 嗎 ？ 難道 沒有 一 種 比 口 說出 的 話 更 高尚 ， 比 聲帶 振動 發出 的 聲音 更 純潔 的 東西 嗎 ？ 無聲 的 靜寂 ， 不 正 恰恰 可以 傳遞 靈魂 的 光芒 和 心靈 的 話語 嗎 ？ 無聲 的 靜寂 ， 不 正 恰恰 可以 使 我們 超脫 自身 ， 到 無垠 的 精神 天地 中 翱翔 ， 使 我們 更 接近 天國 ， 更 感到 我們 的 軀體 不過 是 狹窄 的 牢籠 ， 我們 的 塵世 無異於 偏遠 的 流放所 嗎 ？ 莎爾瑪 望 著 我 ， 她 的 眼睛 已 傾吐 了 她 心靈 的 祕密 。 過 了 一會兒 ， 她 用 迷人 的 聲音 悄聲 說 ： 「 來 ， 我們 到 花園 去 ， 坐 在 樹 下 ， 看 月兒 從 山 後 升起 。 」 我 順從 地 站起來 ， 但是 ， 卻 提出 異議 說 ： 「 莎爾瑪 ， 我們 最好 還是 待在 這兒 ， 等 月亮 升起 ， 照亮 花園 後 再 出去 。 現在 花草 樹木 都 隱沒 在 黑暗 中 ， 我們 什麼 也 看 不 到 。 」 她 回答 ： 「 黑暗 可以 阻止 眼睛 看到 花草 樹木 ， 卻 不能 阻止 心靈 看到 愛情 。 」 她 用 異樣 的 語氣 ， 說出 了 這 句 話 。 然後 ， 轉 過 臉 去 ， 望 著 窗 外 。 我 站 在 那裡 ， 默默 地 回味 著 她 的 話 ， 思索 每 個 字 的 意思 及 其 真正 含義 。 片刻 之後 ， 她 轉 過 頭 來 ， 注視 著 我 ， 好像 後悔 自己 講 了 這 句 話 ， 想 用 她 迷人 的 目光 把 這 句 話 從 我 的 耳 中 收回 。 但是 ， 那 迷人 的 目光 非但 不能 收回 這 句 話 ， 反而 使 它 在 我 的 心靈 深處 更 清晰 ， 更 有 感染力 。 它 銘刻 在 我 的 心扉 ， 和 我 的 感情 融化 在一起 ， 直到 我 生命 的 最後 一 刻 。 在 這 個 世界 上 ， 一切 偉大 而 美好 的 事物 ， 都 源出於 人類 內心 世界 的 一 種 思想 或 一 種 感情 。 今天 我們 所 看到 的 前輩 們 所 開創 的 事業 ， 在 其 成功 之前 ， 也 只 是 男人 理智 中 一 種 無形 的 想法 ， 或是 女人 胸膛 中 一 股 溫柔 的 感情 。 那些 使 鮮血 流成 河 ， 使 自由 像 神 一樣 得到 崇拜 的 驚天動地 的 革命 ， 最初 也 不過 是 生活 在 千百萬 群眾 中間 的 某 個 人 腦海 裡 縈回 輾轉 的 幻想 。 那些 打翻 帝王 寶座 ， 趕走 君主 們 的 痛苦 戰爭 ， 最初 也 不過 是 某 個 人 頭腦 中 的 一閃 念頭 。 那 改變 了 人類 生活 進程 的 崇高 教誨 ， 也 不過 是 一 個 天才 超群 的 人 心靈 中 詩 一般 的 探求 。 一 陣 心血來潮 ， 使 金字塔 拔地而起 。 一 股 衝動 感情 ， 使 特洛伊城 毀於 一旦 。 一閃 念頭 ， 創立 了 伊斯蘭 光榮 。 一 句 話 ， 焚燒 了 亞歷山大 圖書館 。 音樂 ， 是 悲哀 曲調 的 和聲 。 聽到 這樣 的 悲樂 ， 你 會 聞 聲 止步 。 她 使 你 心 中 充滿 悲苦 ， 為 你 展現 可怕 的 不幸 。 音樂 ， 又 是 歡樂 曲調 的 結晶 。 領悟 了 這樣 的 音樂 ， 她 就 會 俘虜 你 的 全部 身心 ， 使 你 心 中 充滿 快樂 ， 得意忘形 。 音樂 ， 是 音絃 發出 的 嘹亮 聲音 ， 她 送入 你 耳廓 的 是 大自然 的 波動 。 她 能 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