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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 撐不 起 他 。 」 「 女像 柱 是 什麼 ? 」 「 就是 那些 做成 女人 雕像 形狀 的 柱子 , 」 蘿莉 解釋 , 「 那些 女人 雕像 用 頭 撐起 整 座 希臘 神廟 。 我 有 天 正好 看到 那些 圖片 , 心 裡 想 著 , 這些 女人 做 的 事 , 大概 是 全 世界 第二 艱難 的 工作 吧 。 」 我 不 同意 蘿莉 的 說法 。 一 個 女人 如果 夠 堅強 , 就 能夠 管住 我 爸 。 爸爸 需要 的 是 意志力 堅定 、 有 決心 、 訂下 目標 就 完全 遵守 的 人 。 我 覺得 自己 就 是 符合 這些 特質 的 人 , 一定 可以 讓 爸爸 走上 正途 。 媽媽 之前 曾經 說 我 做 事 太 專注 很 可怕 , 我 知道 她 不 是 在 稱讚 我 , 不過 我 把 這 句 話 當做 最 好 的 讚美 。 那 年 夏天 , 證明 我 想法 的 大好 機會 到 了 。 學期 剛 結束 , 媽媽 如果 要 延續 教師 資格 , 就 得 在 查爾斯頓 ( 西維吉尼亞州 首府 ) 待 上 八 週 , 修 一些 大學 學分 。 不過 以上 是 媽媽 的 說法 , 我 也 不 確定 她 是 不 是 想 逃離 我們 一陣子 , 才 想出 這 個 藉口 。 媽媽 教師 進修 的 那 段 時間 , 剛好 蘿莉 也 因為 成績 優異 、 繪畫 作品 出眾 , 獲選 進 公費 補助 的 資優生 夏令營 。 我 這 個 十三 歲 的 孩子 , 突然 成 了 一家之主 。 媽媽 離開 前 , 給 了 我 兩百 塊 錢 。 她 說 這麼 大 筆 錢 , 足夠 讓 我 、 布萊恩 和 莫琳 買 兩 個 月 的 食物 , 也 夠 支付 水電費 了 。 我 仔細 計算 , 每 週 花費 大概 要 控制 在 二十五 塊 , 或是 每 天 在 三 塊 半 以內 才 夠 用 。 我 制訂 了 一 份 預算表 , 要是 再 加上 我 當 保母 賺 的 外快 , 一家人 應該 能夠 勉強 度日 。 頭 一 個 禮拜 , 生活 的 開銷 全 按照 預算 計劃 進行 ; 我 負責 採買 食物 , 煮飯 給 我們 三 個 人 吃 。 自從 上 次 兒福 中心 那 個 不速之客 到訪 , 嚇 得 我們 做 了 全 家 大掃除 之後 , 已經 又 過 了 一 年 ; 家 裡 再度 回到 恐怖 的 髒亂 狀態 , 我 打算 再 徹底 清掃 一 次 , 但是 如果 我 把 東西 全 扔 了 , 媽媽 一定 會 大發脾氣 , 所以 我 只好 花 時間 把 東西 整理好 , 再 將 一堆堆 的 垃圾 分門別類 的 擺放好 。 爸爸 的 作息 時間 跟 我們 不 一樣 , 他 通常 都 在 我們 上床 睡覺 之後 才 回家 , 我們 起床 出門 上學 時 他 還 在 睡 , 彼此 很 難 碰到 面 。 不過 就 在 媽媽 去 查爾斯頓 參加 研習 後 的 一 個 禮拜 , 某 天 下午 , 他 竟然 出現 在 家 裡 , 而且 那 時候 只 有 我 一 個 人 在 家 。 「 親愛的 , 我 需要 用 錢 。 」 爸爸 說 。 「 要 幹嘛 ? 」 「 買 啤酒 和 香菸 。 」 「 爸 , 家 裡 的 預算 很 緊 。 」 「 不用 太多 , 五 塊 錢 就 好 。 」 五 塊 錢 是 我們 兩 天 的 伙食費 , 等於 半 加侖 牛奶 、 一 整 條 土司 、 一 打 雞蛋 、 兩 個 魚 罐頭 、 一 小 袋 蘋果 和 爆米花 。 爸爸 在 向 我 要 錢 的 時候 , 連 找 個 藉口 假裝 是 要 把 錢 用 在 有 意義 的 地方 都 懶得 裝 ; 甚至 連 哄騙 、 吵架 或 爭取 的 努力 都 不 做 。 他 只是 等 著 我 乖乖 把 錢 奉上 , 好像 認定 我 完全 無法 拒絕 他 一樣 。 事實 上 , 我 的確 拒絕不了 他 。 我 拿出 綠色 的 塑膠 零錢包 , 抽出 一 張 皺皺 的 五 塊 錢 , 慢慢 把 紙鈔 遞給 爸爸 。 「 妳 最 可愛 了 。 」 爸爸 邊 說 邊 親 了 我 一下 。 我 撇開 了 頭 , 感到 很 憤怒 , 不只 氣 自己 , 更 對 開口 要 錢 的 爸爸 感到 氣憤 。 他 知道 全 家 只有 我 拿 他 沒辦法 , 還 仗著 這 點 來 跟 我 要 錢 , 讓 我 覺得 自己 被 利用 了 。 學校 裡 的 女生 經常 討論 哪 個 男人 老是 愛 利用 別人 , 還 有 哪 個 女生 總是 遭 人 利用 之類 的話 ; 現在 我 終於 懂 了 , 深深 了 解到 「 利用 」 二 字 的 意思 是 什麼 了 。 過 了 幾 天 , 爸爸 又 來 向 我 伸手 要 五 塊 錢 , 我 給 了 。 想到 預算 已經 少 了 十 塊 錢 , 我 就 感到 全 身 無力 。 沒想到 再 過 幾 天 , 他 直接 開口 跟 我 要 二十 塊 。 「 二十 塊 ? 」 我 簡直 不 敢 相信 爸爸 會 把 我 逼到 這 個 程度 。 「 為什麼 要 用到 二十 塊 ? 」 「 他媽的 , 老子 要 怎麼 用 錢 , 什麼 時候 得 跟 自己 的 孩子 交代 了 ? 」 爸爸 說 , 他 跟 朋友 借 了 車 要 到 蓋瑞鎮 跟 人 談 生意 , 需要 加油 的 錢 。 爸爸 說 : 「 我 需要 先 有 本錢 才 能 賺錢 , 之後 會 還給 妳 的 。 」 他 看 著 我 , 一 副 「 妳 膽敢 不 相信 我 」 的 神情 。 「 我們 還 有 好多 帳單 沒 付 ! 」 我 說 。 我 發現 自己 的 聲音 愈來愈 激動 , 完全 無法 控制 , 「 而且 還 得 餵飽 弟弟 妹妹 ! 」 「 食物 和 帳單 的 事 輪 不 到 妳 操心 。 」 爸爸 說 , 「 那 是 我 該 擔心 的 事 好 嗎 ? 」 我 把 手 伸進 口袋 , 只是 連 自己 都 不 確定 , 究竟 是 想 從 口袋 拿出 錢 , 還是 想 保護 錢 。 「 我 什麼 時候 讓 妳 失望 過 了 ? 」 爸爸 問 。 這 句 話 我 大概 聽 過 兩百 遍 了 吧 , 每 次 都 只是 順著 他 的 心意 , 講出 他 想 聽 的 答案 而已 。 我 心 裡 覺得 , 爸爸 能夠 勉強 渡過 這些 年 , 就 是 因為 還 有 我 相信 他 。 但是 這 次 , 我 打算 第一 次 說出 真相 , 第一 次 告訴 他 , 其實 我們 每 次 都 對 他 很 失望 。 但 我 沒有 。 我 說 不 出口 。 就 在 這 個 時候 , 爸爸 又 繼續 說 , 他 不 是 在 求 我 把 錢 拿給 他 , 而是 在 命令 我 把 錢 拿出來 。 他 需要 錢 。 難不成 我 認為 他 是 騙子 嗎 ? 他 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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