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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」 父親 輕輕 地 說 : 「 這裡 所 說 的 一切 都 證明 是 對 的 了 ? 也就是說 , 你 當 過 他 的 模特兒 , 你 曾 在 他 面前 光 著 身子 , 這 就 證明 你 的 自尊心 不 知 上 哪兒 去 了 ! 」 希爾克 轉過 身子 , 驚訝 地 看 著 他 : 「 自尊心 ? 為什麼 說 自尊心 呀 ? 」 「 你 和 我們 生活 在一起 , 」 父親 瞇 著 眼 說 : 「 近 幾 年 來 , 你 總 看到 了 我 和 他 之間 發生 了 什麼 事情 。 」 「 這 都 過去 了 , 」 希爾克 說 : 「 那 個 時代 已經 過去 。 」 父親 把 嘴 噘成 一 副 蔑視 的 模樣 說 : 「 事情 只要 走到 了 這 一 步 , 就 不會 有 個 了結 。 但 這 是 另外 一 回 事 ; 現在 我們 是 在 說 你 , 說 這 張 畫 上 的 你 。 也許 你 明白 發生 了 什麼 事情 。 」 「 她 和 我 相像 , 」 希爾克 說 : 「 波濤 上 的 舞蹈家 與 我 相像 , 就 是 這麼 回 事 。 」 父親 說 : 「 不光 是 我們 認得 出 是 你 , 有 人 不 就 不 寫 寄信 人 的 地址 , 把 這 畫 給 我們 寄來 了 ? 其他 人 看過 這 幅 畫 以後 , 也 會 這麼 做 呀 ! 當 人們 認出 你 來 時 , 他們 會 怎麼 想 , 這 一 點 你 連 問 都 不用 問 ! 這 幅 如果 是 另外 的 人 畫 的 , 還 有得 說 ; 但 這 可 是 他 畫 的 ! 他 還 有 他 自己 的 那 套 法規 , 那 種 狂妄 自大 的 姿態 , 蔑視 履行 自己 職責 的 人 。 你 大概 還 沒 聽說 過 , 人們 在 外面 都 議論 了 他 和 我 之間 的 事情 ! 」 希爾克 慢慢 走到 窗 邊 , 低 著 頭 站 在 那裡 。 看 得 出 , 她 現在 什麼 也 說 不 出來 。 父親 並 不 看 她 , 只是 衝 著 希爾克 剛才 站 著 的 地方 說 : 「 你 考慮 考慮 , 這樣一來 給 我們 帶來 了 什麼 影響 呀 ! 」 我 看 了 一下 母親 , 她 現在 也 開始 挪動 身子 , 從 懶洋洋 的 沉思 中 醒 了 過來 , 坐下來 , 輕輕 叨嘮 著 : 「 可怕 」 , 然後 又 說道 : 「 可怕 , 他 把 你 弄成 了 什麼 樣子 啊 ! 畫上 表現出 的 這 種 陌生 的 東西 , 這 瘋狂 的 神態 、 陶醉 的 表情 ! 他 把 你 的 身體 畫成 什麼 樣子 ! 那 狂熱 的 腰部 、 彎曲 的 大腿 , 還 有 你 那 張 臉 。 你 總 不會 同意 他 為 你 畫 的 這 張 臉 吧 ? 」 「 這 是 一 種 侮辱 。 」 父親 說 。 母親 說 : 「 到 目前 為止 , 他 侮辱 了 每 一 個 被 他 描繪 的 人 , 包括 你 在 內 。 只有 吉普賽 女郎 才 有 可能 這麼 跳舞 。 」 「 是 的 , 」 父親 說 : 「 他 把 你 畫成 了 一 個 吉普賽 女郎 。 」 「 這 是 一 種 恥辱 。 」 母親 說 。 警察 哨 長 說 : 「 你 現在 該 怎麼 做 , 你 知道 吧 ? 」 「 事情 只有 這樣 辦 , 」 母親 說 : 「 這 張 畫 , 像 這 種 畫 不能 讓 它 存在 。 為了 你 , 也 為了 我們 。 」 「 你 幫助 他 完成 這 幅 畫 , 」 父親 說 : 「 現在 你 得 想法 把 這 幅 畫 消滅掉 , 這 總 不 難 吧 ! 」 希爾克 拿 過 一 張 凳子 , 笨拙 地 縮成 一 團 坐 了 下去 , 兩 眼 看著 自己 的 手掌 , 猛 一下 朝 自己 臉 上 打去 , 呻吟 著 , 抽泣 著 。 不了 解 她 的 人 , 此時 真 會 以為 她 在 打嗝 ; 我們 可 知道 她 是 在 哭泣 。 「 你 明白 我們 的 意思 了 嗎 ? 」 父親 說 : 「 你 明白 了 嗎 ? 這 張 畫 必須 消滅掉 。 」 看 不 出 希爾克 到底 懂 了 父親 的 話 沒有 , 這時 她 的 上半身 晃來晃去 , 似乎 在 尋求 反抗 的 辦法 , 或者 說 , 在 尋找 一 個 可以 倚靠 的 地方 。 「 你 可以 提出 這 個 要求 , 」 母親 說 : 「 你 有 這 個 權利 。 不能 讓 人 看見 這 幅 畫 。 」 「 他 用 這 幅 畫 毀壞 了 你 的 聲譽 , 」 父親 說 : 「 只有 你 才 能 改變 這 種 狀況 。 」 他們倆 一 唱 一 和 配合 得 多麼 有 默契 , 接應 得 多麼 熟練 呀 ! 這 個 人 加強 或 解釋 著 另 一 個 人 的 語氣 , 裝 得 好像 不 是 直接 衝 著 希爾克 說 的 , 而 只 泛泛 談 著 與 希爾克 無關 的 看法 、 責備 和 要求 。 他們 還給 人 一 種 印象 : 似乎 在 他們 之間 早 就 交換 過 意見 , 所 談 的 這 一切 與 希爾克 本人 關係 不 大 , 而是 由於 自己 面臨 著 某 種 風險 的 緣故 。 他們 互相 補充 著 , 互相 提示 , 情緒 越來越 激動 。 我 姊姊 這時 不 怎麼 哭 了 , 我 是 說 , 她 的 哭聲 已經 變成 了 無力 而 均勻 的 、 像是 偶爾 被 哽咽聲 打斷 的 哀號 。 誰 也 沒有 要求 她 停下來 , 誰 也 不能 肯定 , 希爾克 到底 聽懂 了 人們 對 她 的 要求 沒有 。 他們 只是 不斷 地 對 她 施加 影響 , 給 她 工作 做 , 直到 電話 鈴聲 召喚 警察哨 長 到 辦公室 去 為止 。 這時 , 母親 也 站起身 來 , 離開 了 廚房 。 不 , 她 在 上樓 以前 , 還 走到 希爾克 身旁 , 把 手 平放 在 希爾克 的 肩 上 , 輕輕 按 了 一下 , 這 才 離開 廚房 。 我 該 怎樣 去 安慰 希爾克 ? 我 也 學 母親 , 把 手 放 在 姊姊 的 肩 上 , 在 她 身 上 拍 著 , 不經心 地 依照 收音機 裡 〈 你 在 我 眼 裡 很 漂亮 〉 的 節拍 在 她 的 鎖骨 上 拍 著 。 我 得 承認 , 我 這樣 做 漫不經心 , 因為 我 的 注意力 當然 集中 在 打電話 的 父親 身 上 。 他 大叫 大嚷 地 說 這裡 就 是 魯格布爾 警察哨 , 他 的 電話 號碼 是 202 , 他 自己 就 是 哨長 。 他 用 大 喇叭 一樣 的 嗓子 在 那兒 喊 著 。 車禍 ! 發生 了 車禍 … … 胡蘇姆 公路 發生 了 一起 車禍 … … 一 輛 牛奶車 和 一 輛 自行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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