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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方 搜尋 著 。 我 站 在 窗戶 旁 , 看 著 他 在 那兒 敲敲 書架 , 把 海圖 從 桌子 上 掀起來 , 懷疑 地 檢查 著 床鋪 。 我 看見 他 發現 了 那 口 無辜 的 箱子 , 但 它 的 體積 根本 就 裝 不 下 這 張 畫 。 最後 他 跪 在 地 上 , 甚至 在 修補 過 的 地毯 下面 搜查 。 他 一點 也 不 滿足 , 他 是 那樣 地 有 把握 , 在 房間 裡 搜索 了 一 遍 以後 , 走到 我 面前 來 , 搖晃 著 我 的 身體 , 有 節奏 地 問道 : 「 在 哪兒 ? 在 哪兒 ? 在 哪兒 ? 畫 在 哪兒 ? 」 我 也 節奏 鮮明 地 回答 說 : 「 不 知道 ! 不 知道 ! 」 「 你 拿 了 ! 」 「 不 , 我 沒 拿 。 」 「 你 覺得 這 畫 有 危險 , 你 想 把 它 送到 安全 的 地方 去 ! 」 「 不 , 我 沒 拿 《 波濤 上 的 女 舞蹈家 》 這 張 畫 。 」 「 那 就是 你們 家 的 哪 個 人 拿 了 。 」 他 抓住 我 的 襯衫 , 用 他 那 有力 而 又 寬大 的 手 使 我 離開 了 地面 , 把 我 轉 了 一 圈 , 又 緊緊 盯住 我 的 眼睛 , 一再 重複 著 對 我 的 指責 。 而 他 所 得到 的 回答 不過 是 「 沒有 」 而已 。 我 讓 他 抓著 我 , 也 迎接 了 他 的 目光 。 在 他 抓著 我 、 盯 著 我 的 時候 , 我 還 能 思考 問題 : 誰 在 這 個 時候 劈 木柴 呀 ? 因為 , 我們倆 正在 爭論 的 時候 , 從 院子 那邊 , 從 棚子 裡 , 一 把 劈木柴 的 斧頭 也 加入 了 我們 的 爭吵 。 這 當然 是 我 的 父親 ! 他 到 出事 的 地點 太晚 , 那些 出 車禍 的 人 已經 散開 。 那 堆 木柴 擺在 那兒 已 有 數 星期 之 久 , 於是 他 現在 劈柴 去 了 。 這些 木柴 是 格呂澤魯普 鋸木廠 的 廢料 。 畫家 向 我 父親 望去 , 慢慢 地 放開 了 我 , 把 我 推到 一 邊 , 走到 門口 去 了 。 他 下 了 樓梯 , 出門 之前 , 在 走道 裡 點燃 了 煙斗 , 鄭重其事 地 走下 台階 , 巴答巴答 地 吸 著 煙 向 棚子 那邊 轉過去 了 。 父親 什麼 都 還 沒 聽見 , 或者 說 不 想 看見 。 他 非常 專心 、 非常 賣力 地 劈 著 柴 , 細心 地 把 那 鋸 得 很 短 的 木塊 放 在 墩子 上 , 向 後 退 一 步 , 估量 一下 距離 , 同時 舉起 斧頭 , 但 並 沒有 把 全 副 力量 都 放 在 劈下去 的 勁道 上 。 這 動作 像是 把 斧子 嗖 的 一下 甩 在 木塊 上 。 由於 劈 得 那樣 準確 , 以致 有時 劈柴 的 碎片 都 留在 墩子 上 , 還 需要 他 用 手背 去 把 碎片 從 墩子 上 挪開 。 你 倒是 把 頭 抬起來 呀 ! 應該 說 , 他 早 就 看到 了 站 在 那 堆 劈柴 前 的 畫家 了 , 因為 每 一 次 , 只要 他 彎腰 去 撿 新 的 木塊 時 , 他 就 應該 看到 畫家 的 鞋 和 他 的 大衣 。 但是 , 他 仍然 做出 一 副 好像 只有 他 一 個 人 在 院子 裡 的 姿態 。 我 想 : 我 得 看看 他 到底 要 讓 畫家 站 多久 ; 我 還 想 , 我 還要 看 畫家 到底 能夠 站 多久 。 我們 這兒 的 人 習慣於 這樣 , 在 誰 也 不理 誰 的 時候 , 只要 哪 個 人 讓步 、 退卻 、 放棄 , 人們 就 會 很 快 地 說 : 他 輸 了 。 父親 舉起 斧頭 , 把 那 把 沾 著 暗色 鴿子 血 的 舊 斧頭 劈 了 下去 。 畫家 站 著 , 抽 著 煙 , 瞇 著 眼睛 看 著 父親 。 情況 不會 有 變化 嗎 ? 有 , 父親 更加 不 間歇 、 更加 賣勁 地 劈 木柴 , 他 根本 就 不再 花 時間 去 估量 距離 了 , 而 這 就 說明 了 一些 事 。 我 能 讓 這 兩 個 人 這樣 對峙 八 天 , 這 將 是 一 個 各自 為 自己 辯護 的 故事 。 但是 , 最後 我 還 得 指出 , 是 畫家 撿起 了 一 塊 蹦 到 一 邊 去 的 木頭 , 把 它 扔回 劈柴堆 裡 , 並 說 : 「 別 著急 , 我 等 你 把 柴 劈完 。 」 父親 什麼 也 沒有 說 , 有些 不好意思 地 檢查 斧子 的 鋒利 程度 , 他 用 唾溼 了 的 大拇指 在 刀刃 上 試 著 , 然後 又 繼續 劈柴 , 把 斧頭 向 一 塊 滿 是 椏杈 的 木塊 劈去 , 第一 斧 沒有 劈開 , 木塊 和 斧頭 一起 跳 了 起來 , 接著 又 是 一 斧 下去 , 才 劈開 了 ; 為了 劈開 這 塊 木頭 , 警察 哨 長 已經 使盡 全 身 力氣 。 又 是 一 塊 木片 飛到 了 畫家 的 腳 前 , 他 又 把 它 撿起來 , 扔回 劈柴堆 裡 。 他 說 : 「 一切 東西 都 在 自己 的 位置 上 。 」 他 沒有 得到 回答 , 他 站 在 那兒 , 雖說 很 有 毅力 , 但 卻 又 相當 無能為力 , 甚至 使 人 感到 有 些 多餘 , 好似 他 在 這兒 打擾 了 別人 一般 。 他 意識到 這 一 點 , 最後 , 他 也 可能 意識到 , 得 由 他 先 邁步 才 能 達到 自己 的 目的 。 於是 他 向 父親 走去 , 將 大拇指 掛 在 大衣 的 口袋 上 , 逕 直 走到 他 的 身邊 , 輕蔑 地 說 : 「 總 可以 在 這兒 打聽 個 消息 吧 , 行 不行 啊 ? 」 警察哨 長 正 劈 一 塊 乾裂 的 圓木頭 , 將 斧頭 劈進 木墩 裡 , 又 抽 了 出來 , 拿 它 當 個 支柱 , 撐 著 那 斧頭柄 , 把 頭 扭 向 一 邊 。 這 就是說 , 他 等 著 畫家 提問 。 畫家 一 句 廢話 也 沒 說 , 直截了當 地 要 自己 的 畫 。 警察哨 長 眼睛 發直 地 思考 了 一 陣 之後 , 聳 了 一下 肩膀 , 輕蔑 地 回答 說 , 他 根本 就 不 明白 他 的 話 是 什麼 意思 ; 對於 過去 沒收 的 畫 只 能 憑 收條 來 領 , 他 是否 可以 看看 相關 的 收條 呢 ? 直到 這時 他 才 第一 次 看 著 畫家 , 畫家 則 耐心 而 急迫 地 重複 說 , 他 丟 了 一 張 畫 , 名字 叫 《 波濤 上 的 女 舞蹈家 》 , 他 之所以 到 這兒 來 , 是 因為 他 確信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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