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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。 妳 聽 著 , 親愛的 ! 我 要是 不 向 妳 傾訴 衷情 , 我 的 心 就 不得 安寧 。 我們 將 歡度 甜蜜 的 一 年 。 我們 要 帶上 許多 黃金 , 在 瑞士 的 湖 畔 , 在 義大利 遊覽 勝地 , 在 尼羅河 畔 的 宮殿 , 在 黎巴嫩 翠綠 的 杉樹 下 度過 我們 甜蜜 的 一 年 。 妳 將 與 那些 高貴 公主 、 闊 太太 相會 , 妳 的 穿戴 一定 會 引起 她們 的 嫉妒 。 我 要 給 妳 所有 這 一切 , 難道 妳 還 不 滿意 嗎 ? 啊 ! 妳 笑 得 多麼 甜蜜 啊 ! 妳 微笑 就 彷彿 是 我 的 命運 在 微笑 一般 。 」 過 了 一會兒 , 我 看到 他們倆 悠然 自得 地 走 著 , 就 像 富人 的 腳 踐踏 窮人 的 心 那樣 , 踩 著 地 上 的 鮮花 。 他們 從 我 的 視野 中 消失 了 , 而 我 卻 在 思考 著 金錢 在 愛情 中 的 地位 。 我 想 , 金錢 是 人類 邪惡 的 根源 ; 愛情 才 是 幸福 和 光明 的 源泉 。 我 一直 在 這 思想 舞台 上 徘徊 。 突然 我 發現 兩 個 身影 從 我 面前 經過 , 坐 在 不遠 的 草地 上 , 這 是 一 對 從 農田 那邊 走過來 的 青年 男女 , 農田 那邊 有 農民 的 茅舍 。 在 一 陣 令 人 傷心 的 沉默 之後 , 隨著 一 聲 長嘆 , 我 聽見 從 一 個 肺癆 病人 的 嘴 裡 說出 了 這樣 的 話 : 「 親愛的 ! 擦乾 妳 的 眼淚 , 至高無上 的 愛情 已經 打開 我們 的 眼界 , 使 我們 成 了 它 的 崇拜 者 。 是 它 給 了 我們 忍耐 和 剛強 。 擦乾 妳 的 眼淚 ! 妳 應 感到 欣慰 , 因為 神聖 的 愛情 把 我們 結合 在一起 。 為了 美好 的 愛情 , 我們 得 忍受 貧窮 的 折磨 、 不幸 的 痛苦 、 離別 的 辛酸 。 為了 獲得 一 筆 在 妳 面前 拿 得 出手 的 錢財 , 來 度過 今後 的 歲月 , 我 必須 與 日月 搏鬥 。 親愛的 , 真主 就 是 那 至高無上 的 愛情 的 體現 。 祂 會 像 接受 香燭 那樣 , 接受 我們 的 哀嘆 和 眼淚 , 祂 也 會 為 此 給 我 應 得 的 獎賞 。 我 要 同 妳 告別 了 , 親愛的 ! 我 不能 等到 月光 消逝 。 」 然後 , 我 聽見 一 個 親切 而 熾熱 的 聲音 打斷 了 傷感 的 長噓 短嘆 , 那 是 一 個 溫柔 的 少女 的 聲音 。 這 聲音 傾注 了 所有 蘊藏 在 她 肺腑 裡 的 熱烈 愛情 、 離別 的 痛苦 和 苦盡 甜 來 的 快慰 : 「 再見 , 親愛的 ! 」 他們 說完 , 便 分別 了 。 我 坐 在 那 棵 樹 下 , 這 奇妙 的 宇宙 間 的 許多 祕密 使 我 感到 茫然 困惑 , 無數 隻 憐憫 之 手 揪扯 著 我 的 心 。 這時 , 我 注視 著 那 已 沉睡 的 大自然 , 仔細 地 察看 , 於是 我 發現 那裡 有 一 種 無邊無際 的 東西 , 一 種 用 金錢 買 不 到 的 東西 , 一 種 用 秋天 淒涼 的 淚水 所 不能 沖洗掉 的 東西 , 一 種 不能 為 嚴冬 的 苦痛 所 扼殺 的 東西 , 一 種 在 日內瓦湖 畔 和 義大利 遊覽 勝地 所 找 不 到 的 東西 , 它 是 那樣 堅強 不屈 ! 春 來 生機勃勃 , 夏 到 碩果 纍纍 。 我 在 那裡 看到 了 愛情 。 夢幻 夢幻 在 田野 上 , 在 一 條 碧波 粼粼 的 小 河 邊 , 我 看見 了 一 隻 編織 得 十分 精巧 的 鳥籠 , 在 籠子 的 一角 躺 著 一 隻 僵死 的 小鳥 。 另 一 角落 放 著 一 個 小 罐 , 裡邊 的 水 已經 喝乾 。 還 有 另 一 個 小 罐 , 裡邊 的 食物 已經 吃完 。 我 站 在 那裡 , 緘口無言 。 我 躬身 側耳 , 彷彿 要 從 小鳥 的 殭屍 上 和 淙淙 的 小 河流 水聲 中 得出 什麼 訓誡 之 言 , 盤詰出 人們 的 天良 , 查究出 他們 的 心靈 。 我 諦視 片刻 , 才 惚然大悟 , 雖然 甜美 的 河水 從 小鳥 旁邊 流過 , 但 牠 卻 因 乾渴 曾 和 死神 進行 拚搏 ; 雖然 小鳥 置身 於 生命 的 搖籃 ── 五穀 豐登 的 田野 上 , 但 牠 卻 因 飢餓 , 曾 與 死神 進行 抗爭 , 猶如 一 個 富翁 被 鎖 在 寶庫 裡 , 餓死 在 金子堆 中 。 瞬息 間 , 我 發現 鳥籠 突然 翻倒 , 變成 了 一具人 的 骨架 , 而 那 隻 死 鳥 則 變成 了 一 顆 帶 著 傷口 的 人心 , 殷紅 的 鮮血 從 傷口 往 外 滴 , 傷口 的 四周 好像 一 個 憂傷 女人 的 雙唇 。 然後 , 我 從 那 一滴滴 的 鮮血 中 聽到 了 傷口 發出 的 哀怨 : 我 就 是 一 顆 人心 , 成 了 物質 的 俘虜 , 成 了 塵世 法律 的 犧牲品 。 在 這 美麗 的 田野 , 在 這 生命 源泉 的 岸 邊 , 我 被 囚禁 在 人類 為 詩人 所 制定 的 法律 的 牢籠 中 。 在 愛情 面前 , 在 美德 的 搖籃 裡 , 結束 了 我 的 生命 , 無 人 過問 、 無 人 管 。 因為 美德 的 果實 , 愛 的 珍饈 , 我 是 無 權 享用 的 。 因為 我 所 嚮往 的 一切 , 根據 世人 的 邏輯 , 都 是 可恥 的 。 根據 他們 的 條律 , 我 所 憧憬 的 一切 都 是 卑賤 的 。 我 是 一 顆 人 的 心 , 被 囚禁 在 條律 的 黑暗 牢籠 中 , 變 得 衰弱 了 。 幻覺 的 鐵鏈 把 我 鎖住 , 我 即將 死去 。 我 被 拋棄 在 文明 的 荒謬 角落 , 孤苦伶仃 地 死去 , 而 人們 對 此 沉默 不 語 、 視而不見 , 只是 報以 微笑 而 袖手旁觀 。 我 聽到 這些 話語 , 看到 了 它們 出自 那 顆 傷痕累累 、 淌 著 滴滴 鮮血 的 心 。 此後 , 我 再 也 沒有 看到 任何 東西 , 沒有 聽到 任何 聲音 , 我 又 回到 了 現實 之中 。 美美美 是 哲人 們 的 宗教 ── 印度 一 詩人 那些 在 各 教派 十字路口 徘徊 的 人們 : 在 各 種 信仰 的 幽谷 中 迷惘 的 人們 啊 ! 你們 不要 再 猶豫 彷徨 了 , 與其 這樣 , 不如 不 信教 , 那 更加 自由 , 登上 無神論 的 舞台 比 皈依 任何 宗教 信仰 更加 自在 。 我 奉勸 你們 , 索性 把 美 當作 宗教 , 把 美 視為 神明 。 因為 美 是 萬物 完美 的 象徵 , 在 人類 智慧 的 結晶 中 得到 了 體現 。 有些 人 把 信仰 當作 遊戲 , 既 想 追求 榮華富貴 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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