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2,233 in text YL201501477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也 邁 不 動 步子 了 。 花園 像 一 個 色彩庫 那樣 光彩 照 人 , 這 是 凋謝 前 的 盛景 , 形式 與 現象 的 過度 表現 , 但是 , 一切 界限 分明 , 獨自 存在 。 在 一 棵 樹 上 , 在 一 根 長長 的 樹枝 上 , 用 綠繩 掛 著 三 個 面具 , 兩 男 一 女 。 太陽 從 側面 照射 著 面具 , 使 它們 半 邊 臉 都 發 著 紅 光 。 這 幾 個 面具 顯出 一 種 令 人 恐怖 的 、 謎 一般 的 神情 。 面具 上 的 眼睛 呈 土褐色 , 儘管 它們 身後 的 天空 是 明亮 的 , 沒有 一 絲 雲彩 。 難道 面具 威脅 著 花園 ? 我 想像 有 一 股 風 , 先 是 一 股 輕柔 的 風 , 輕輕 吹動 面具 , 接著 是 一 陣 強勁 的 風 , 把 面具 吹 得 互相 碰撞 , 快速 旋轉 。 這些 面具 像 誰 ? 我 覺得 它們 很 面熟 , 看來 是 臨摹 了 誰 的 臉孔 , 我 在 哪裡 見 過 , 卻 一時 想 不 起來 。 我 想像 , 到 了 夜裡 面具 就 會 增多 , 掛滿 所有 的 枝條 和 灌木 , 從 花壇 裡 那些 乾枯 的 花莖 上 升起 。 我 走近 那 幅 畫 , 走近 到處 是 面具 的 花園 , 我 還 記得 , 我 希望 用 一 根 細 而 硬 的 棍子 , 去 敲打 花莖 、 灌木 和 樹枝 上 的 面具 , 像 掐花 那樣 把 它們 掐下來 , 丟到 肥料堆 上 。 這時 , 他們 來到 了 我 身邊 , 把 胳膊 伸進 我 的 腋 下 , 將 我 抬 了 起來 。 我 始終 看 著 面具 的 花園 , 最後 終於 認出 穿 風衣 的 人 那 不 透 水 的 發亮 衣料 。 花園 隱去 了 ; 這時 我 才 注意到 , 由於 那些 搖擺 著 的 面具 , 一切 都 在 設法 隱蔽 自己 。 這 兩 個 人 的 動作 並 不 用力 , 也 不 猛烈 , 只 是 用 適當 的 力量 把 我 推向 一 邊 , 把 我 從 這 幅 畫 前 擠走 。 看來 面具 在 花園 中 的 存在 足以 使 一切 都 顛倒 了 : 鮮花 盛開 或 隱沒 , 色澤 加強 或 變柔 。 我 的 左右 出現 了 兩 張 似曾相識 的 面孔 , 此刻 他們 的 特徵 是 自信 和 職業性 的 猜忌 。 手肘 和 拳頭 輕輕 碰撞 我 的 肋骨 , 我 連 疼痛感 都 沒有 。 我 轉身 時 發現 , 在 花叢 中 隱藏 著 一 雙 眼睛 , 著迷 地 觀察 著 搖搖擺擺 的 面具 。 為什麼 要 我 轉身 ? 我 提高 嗓門 抗議 , 因為 我 知道 , 是 誰 挾住 了 我 , 以及 為什麼 會 發生 這樣 的 事情 。 這 兩 個 人 放開 了 我 , 但是 , 他們 的 風衣 每 動 一下 , 發出 的 聲響 不停 地 在 我 耳 邊 鳴響 。 我們 根本 就 不用 彼此 示意 , 一切 都 在 不動聲色 中 進行 著 。 只要 不 引 人 注意 , 不 引起 衝突 就 行 。 我 就 像 在 電影 裡 看到 的 處在 類似 情況 下 的 人 所 採取 的 態度 那樣 : 順從 、 安靜 , 聽任 為之 。 他們 滿意 了 。 我 慢慢 向 出口處 走去 , 沿路 隨便 欣賞 這 一 幅 或 那 一 幅 畫 , 兩 手 放鬆 地 下垂 著 。 只有 那麼 一 次 , 我 在 台階 前 停 了 下來 , 等 著 穿 風衣 的 人 靠近 我 。 我 用 那 兩 人 都 覺得 我 是 衝 著 他 說話 的 方式 問道 : 「 你們 是 從 魯格布爾 來 的 嗎 ? 」 他們 並 沒有 講 這 是 胡說 , 其中 一 個 說 : 「 往 前 走 , 走 吧 。 」 我 明白 了 。 他們 無需 再 推 我 , 無需 更 使勁 地 擠 我 , 我 走下 台階 後 之所以 停下 , 只是 因為 我 不 知道 他們 將 把 我 從 哪 個 門 推出去 。 總之 , 他們 推 著 我 , 兩 隻 飛快 邁動 的 腳 絆住 了 我 , 使 我 失去 平衡 。 我 猛 地 一下 跑 了 起來 , 跳下 外面 的 大 台階 。 我 這樣 魯莽 地 起跑 之後 , 往 前 跑 的 勁頭 越來越 大 。 我 既 聽 不 見 停下 的 喊聲 , 也 聽 不 見 任何 警告聲 , 只 聽見 我 的 腳步 起落聲 和 回音 , 這 回 音 催促 我 跑 得 更 快 。 我 跑到 橋頭 , 穿過 馬路 , 剛好 摩擦 過 有 軌 電車 那 顛簸 的 車身 , 於是 , 這 兩 個 穿 風衣 的 人 只好 等 著 , 因為 他們倆 也 開始 跑 了 起來 。 他們 跟蹤 我 的 時間 越 長 , 就 越 不 需要 喊 站住 。 他們 被 有軌 電車 擋住 , 停 了 一下 , 此時 又 固執 地 追隨 我 在 工地 、 木棚 與 材料車 和 停 在 這裡 的 黃色 建築 機器 之間 跑動 的 蹤跡 。 他們倆 一 前 一 後 地 在 我 跑過 的 搖搖晃晃 的 木板 上 跑 著 , 跑到 大街 上 , 直到 紅綠燈 前 。 它 正 為 我 轉成 綠燈 。 接著 我 越過 百貨 大樓 精心 設置 的 展示窗 , 在 這裡 , 我 頭 一 次 甩掉 了 他們 。 但是 , 那些 星期日 出來 欣賞 櫥窗 的 人 卻 驚奇 而 又 迷惑 地 轉過 身子 , 相互 提醒 要 對 我 加以 注意 。 這時 , 我 已經 向 著 鐵路橋 跑去 , 看 著 那 塊 警告牌 : 煙霧 ! 我 想 著 煙霧 , 多麼 渴望 眼前 突然 升起 一 片 能夠 遮蓋 我 的 濃濃 煙霧 , 但是 , 加油站 的 另 一 面 毫無 遮掩 , 汽車 窗戶 裡 伸出 一 隻 手 付錢 , 還 有 那 加油站 的 管理員 , 正 把 加油槍 掛上去 。 在 這裡 , 他們 還 可能 找到 我 , 於是 我 向 火車站 前 擠 得 滿滿 的 停車場 跑去 , 彎 著 身子 在 汽車 之間 跑 著 。 飯店 不會 給 我 什麼 躲藏 的 機會 , 德國 劇院 也 不會 給 我 什麼 機會 , 儘管 我 今天 早上 從 報紙 上 看到 , 一 位 著名 的 演員 在 早場 演出 中 朗誦 了 荷爾德林 、 施托姆 和 歌德 的 作品 。 那 兩 個 人 已經 來到 了 小橋 後面 , 加油站 的 管理員 也 加入 他們 一 夥 , 告訴 他們 我 逃跑 的 方向 , 衝 著 我 這邊 點頭 。 這樣 , 能 遮蔽 我 的 最後 只 剩下 火車站 和 候車室 、 廁所 、 售票處 、 售貨亭 和 所有 站 著 的 、 後退 的 和 前進 的 旅客 。 我 溜進 了 涼爽 、 通風 的 大廳 , 四下 環視 , 考慮 他們 認出 我 的 一切 可能性 。 但 我 放棄 了 這裡 , 越過 大廳 , 逕 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