暫時 的 。 」 小 庫爾特 （ 踮起 腳尖 走過 我 身旁 來到 門 邊 ， 彎腰 諦聽 著 ， 用 眼角 觀察 著 我 ； 光線 落在 他 的 頭髮 上 ， 光線 也 在 他 的 那 把 刀子 上 跳動 ， 黑色 褲子 的 大腿 處 繃 得 緊緊 的 ， 他 那 雙 鞋 高高 的 鞋 跟上 白色 的 鞋釘 閃閃 發亮 ， 那 隻 空 著 的 手 正 迅速 地 拿 過 刀把 ） ： 「 這 群 人 走過 了 六 號 房間 ？ 」 我 ： 「 把 刀子 收起來 ！ 」 小 庫爾特 ： 「 你 別 管 ， 懂 嗎 ？ 你 要是 願意 ， 就 到 廁所 去 ； 現在 可 不 是 好 時候 。 」 我 ： 「 他們 會 讓 你 完蛋 的 ， 你 要是 這麼 做 ， 這些 人 會 讓 你 永遠 完蛋 ， 理智 一點 吧 。 」 小 庫爾特 （ 充滿 仇恨 地 ） ： 「 是 他們 逼 我 這樣 做 的 ， 這 群 豬玀 ， 是 他們 把 我 和 我 女朋友 分開 的 ， 在 我 被 判刑 之後 ， 她 連 手 都 沒 和 我 握 一下 。 」 希姆佩爾 院長 和 代表團 消失 在 六號 房間 裡 ， 他們 說話 的 聲音 聽 不 見 了 。 我 （ 打開 收音機 ） ： 「 我們 用 音樂 來 歡迎 他們 ， 好 嗎 ？ 」 小 庫爾特 （ 尖銳 地 ） ： 「 把 收音機 關掉 。 」 我 （ 關上 了 收音機 ） ： 「 你 要是 這麼 做 ， 會 把 一切 都 弄糟 的 。 」 小 庫爾特 ： 「 你 大概 還 沒有 注意到 ， 小傢伙 ， 他們 早 就 把 我們 給 弄糟 了 。 你 應該 聽聽 檢察官 講 的 話 ， 他 要 保護 這 個 社會 不 受 我 的 破壞 。 他 用 權力 來 保證 這 個 社會 的 安全 不 被 我 破壞 。 也就是說 ， 他 代表 路易絲 阿姨 或 威廉 叔叔 把 我 送到 這兒 來 。 」 他 玩 著 匕首 ， 把 它 往 空中 一 扔 ， 然後 穩穩 當 當地 接住 ； 有 一 次 ， 他 把 匕首 轉 著 扔到 差一點 碰上 天花板 的 地方 ， 退 了 一 步 ， 看 著 刀子 落下來 插 在 地板 上 。 我 ： 「 想想 你 的 父母 會 說 什麼 。 」 小 庫爾特 ： 「 如果 你 說 的 是 我 媽 ， 她 出海 去 了 ， 她 是 德國 船 上 的 第二 個 女 電報員 。 」 我 ： 「 那 你 父親 呢 ？ 」 小 庫爾特 ： 「 別 瞎 問 了 ！ 老老實實 地 把 你 那些 問題 收起來 ， 懂 嗎 ？ 」 他 走到 開 著 的 窗 前 ， 花盆 中 長 著 天竺葵 。 他 用 匕首 快速 地 削下 幾 朵 花 幾 片 葉子 ， 把 它 扔到 窗 外 。 小 庫爾特 ： 「 那 都 是 些 什麼 畫 ？ 是 博物館 的 ， 還是 別的 地方 的 ？ 還是 一些 女孩子 的 照片 ？ 」 我 ： 「 有 些 畫 你 可以 靠 著 它 過 一 年 。 我 只不過 是 把 它們 藏到 安全 的 地方 罷了 。 」 小 庫爾特 （ 跳到 門 邊 ） ： 「 他們 來 了 。 」 我 ： 「 你 可 別 胡鬧 。 」 我 聽到 希姆佩爾 院長 在 走廊 上 說 ： 「 多虧 了 這 個 過渡室 ， 逃跑 現象 大為 減少 ； 一 年 只有 大約 八 人次 ， 企圖 逃跑 的 多半 是 同 一 個 囚犯 。 」 緩慢 的 腳步聲 向 我們 的 門口 移動 ， 小 庫爾特 退 了 回來 ， 拿 刀 的 手 放 了 下來 ， 集中 精力 ， 預先 用 眼神 警告 我 。 我 站 在 開 著 的 窗 前 ， 說 ： 「 別 那麼 做 ， 你 瘋 了 ！ 」 小 庫爾特 （ 生氣 地 ） ： 「 你 安靜 點 。 」 門 開 了 ， 小 庫爾特 猶豫 地 慢慢 退 了 回去 ， 彎 著 身子 準備 起跳 。 約斯維希 走 了 進來 ， 把 一 根 手指 放 在 唇 邊 ， 警告 我們 ， 要 我們 配合 ， 提醒 我們 做好 準備 。 他 的 目光 落到 我 身 上 ， 我 飛快 地 使 了 個 眼色 ， 讓 他 去 注意 小 庫爾特 站立 的 地方 。 也許 我 還 叫 了 一 聲 ， 我 記 不 得 了 ， 也許 是 發出 了 一 聲 微弱 的 、 走廊 上 聽 不 見 的 警告 。 約斯維希 有所 反應 ， 他 蜷縮 起 身子 ， 彎 著 腰 ， 像 一 個 捕捉 者 那樣 伸長 手臂 預防 著 。 小 庫爾特 向 約斯維希 撲 了 過去 ， 把 匕首 高高 舉起 。 我 兩 步 就 跨 了 過去 ， 不 ， 我 站 在 窗 前 ， 準備 只要 約斯維希 被 打倒 ， 我 就 去 幫 他 。 我 只要 跨 兩 步 就 能 來到 他 面前 。 沒有 呼叫 ， 沒有 呻吟 ， 小 庫爾特 迫使 自己 無聲 地 進攻 ， 約斯維希 則 展開 反擊 。 小 庫爾特 跳起來 時 伸直 了 身子 ， 約斯維希 準確 地 預備 還擊 。 這 一瞬間 真 該 拍攝下來 。 約斯維希 一 巴掌 打到 小 庫爾特 的 小 手臂 上 ， 這 一 巴掌 是 向 上 打去 的 ， 正 打中 他 的 手臂 。 隨後 ， 小 庫爾特 的 手臂 被 甩 了 起來 ， 手指 鬆開 了 ， 匕首 向 天花板 飛去 。 約斯維希 又 是 一下 ， 小 庫爾特 的 手臂 又 被 甩 了 起來 ， 他 自己 也 跟著 轉 了 一 圈 。 匕首 落在 地上 ， 落到 約斯維希 的 腳 前 。 小 庫爾特 彎腰 ， 充滿 仇恨 地 看 著 約斯維希 。 他 想 彎腰 拾起 匕首 ， 約斯維希 卻 在 上面 踏上 一 隻 腳 。 約斯維希 （ 憂慮 地 ） ： 「 還 不 夠 嗎 ？ 你 的 腦子 那麼 難 開竅 啊 ？ 」 小 庫爾特 （ 捏 著 疼痛 的 小 手臂 ， 按 著 它 ） ： 「 再 找 個 時間 ， 等 著 吧 ， 另外 找 個 時間 。 」 約斯維希 把 腳 從 匕首 上 抬起 ， 說 ： 「 把 它 撿起來 ， 來 呀 ！ 再 試 一 次 ！ 」 他 做出 一 個 邀請 的 姿勢 ， 退 了 回去 ； 小 庫爾特 上了當 ， 他 彎下 腰 ， 伸出 手 去 拿 匕首 ， 但是 還 沒 拿到 手 ， 約斯維希 的 腳 已 踩 在 他 的 手 上 了 。 小 庫爾特 站 了 起來 ， 約斯維希 撿起 匕首 收 起來 。 小 庫爾特 搖晃 著 走到 自己 床 前 ， 倒 了 下去 ， 對 著手 呵氣 、 按摩 。 約斯維希 ： 「 現在 總 夠 了 吧 ？ 」 小 庫爾特 （ 哧地 一 聲 ） ： 「 等 著 吧 ， 你 這 條 老 狗 ！ 」 走進 房間 的 是 來自 五 個 國家 的 七 個 心理學家 ， 跟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