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靈 的 寄託 不能 得到 滿足 。 羅馬 的 崇高 思想 經過 深思熟慮 ， 發現 阿波羅 的 神性 與 人 的 感情 開始 脫離 ， 維納斯 （ 註 2 ） 的 永恆 之 美 已經 走向 衰老 。 當時 ， 世界 上 許多 民族 不約而同 地 都 感到 了 精神 上 的 飢渴 ， 嚮往 著 一 種 超然物 外 的 學說 。 他們 還 感到 有 渴望 精神 自由 的 明顯 傾向 ， 這 種 精神 自由 教育 人 要 與 他們 的 親朋好友 一起 為 燦爛 的 陽光 與 生活 之 美 而 歡欣 。 這 就 是 那 種 美好 的 自由 ， 它 授權 人類 要 勇敢 地 、 毫無 畏懼 地 去 接近 那 種 無形 的 力量 ， 但 首先 要 讓 人們 知道 ， 接近 他們 的 目的 是 為 了 他們 的 幸福 。 親愛的 ！ 這 一切 都 已 過去 了 兩千 年 。 那時 人類 心靈 的 情感 圍繞 著 有形 的 物質 旋轉 ， 而 懼怕 去 接近 那 永恆 的 萬物 之 靈魂 。 那時 ， 樹林 之 神 潘 （ 註 3 ） 使 牧羊人 的 心靈 充滿 恐懼 ， 太陽 神伯 阿勒 （ 註 4 ） 將 祭司 們 的 手 緊緊 地 壓 在 可憐 的 弱者 的 心 上 。 在 一 夜 間 ， 不 ！ 而是 一 小時 內 ， 不 ！ 只是 一瞬間 。 然而 這 一瞬間 卻 獨立 於 世世代代 之外 ， 因為 它 比 世世代代 更 強大 ， 就 在 這 一瞬間 靈魂 張開 了 嘴 ， 講出 了 「 生命 的 語言 」 ， 這 語言 原本 在 天堂 ， 後來 它 同 星光 月輝 降落 在 人間 ， 凝聚 在一起 ， 變成 一 個 女人 懷抱 裡 的 嬰兒 。 那 是 一 個 荒涼 偏僻 的 地方 ， 那裡 的 牧人 守護 著 他們 的 牛 羊 免 遭 夜間 猛獸 的 侵襲 。 那 個 嬰兒 在 牛槽 裡 的 乾草 上 安然 酣睡 （ 註 5 ） ， 好像 坐 在 寶座 上 的 天使 ， 那 寶座 的 製作用 的 是 戴 著 沉重 奴役 枷鎖 的 心靈 、 渴望 著 生命 的 靈魂 和 嚮往 智慧 的 思想 。 那 個 身 上 裹 著 其 貧弱 母親 的 破舊 衣衫 的 嬰兒 ， 以 他 的 溫順 奪走 了 朱庇特 的 權杖 ， 交給 了 靠 水草 放牧 為生 的 貧苦 牧羊人 的 手 中 ； 他 用 自己 的 機敏 從 密涅瓦 那裡 取得 了 智慧 ， 放 在 湖 邊 船頭 的 可憐 漁翁 的 舌尖 上 ； 他 以 內心 的 憂愁 從 阿波羅 那裡 獲得 了 快樂 ， 贈送給 沿街 乞討 的 斷腸人 ； 他 把 從 維納斯 那裡 取來 的 美 ， 傾注 在 一 個 墮落 的 女人 的 心田 ， 她 懼怕 暴君 會 因此 而 對 她 殘酷 迫害 ； 他 迫使 伯阿勒 讓位 ， 而 把 汗流滿面 、 在 田野 裡 播種 的 貧苦 農夫 捧上 他 威嚴 的 寶座 。 親愛的 ！ 我 以往 的 感情 還不是 同 以色列 的 部族 一樣 ？ 在 夜深人靜 的 夜晚 ， 我 不 也 是 期待 著 忠誠 者 來到 我 身邊 ？ 拯救 我 逃脫 歲月 的 奴役 與 煎熬 ？ 難道 我 沒 像 過去 那些 民族 一樣 深深地 感受到 精神 的 飢渴 嗎 ？ 我 不 也 是 像 一 個 在 荒野 中 迷路 的 孩子 一樣 ， 在 人生 道路 上 徘徊 ？ 我 的 心 不 也 是 像 一 顆 果核 被 拋 在 岩石 上 那樣 ： 沒有 飛鳥 去 啄 它 ， 也 沒有 其他 東西 打開 它 的 殼 ， 讓 它 發芽 生長 ？ 親愛的 ！ 這 一切 都 發生 在 昨天 ， 那時 我 的 夢 在 黑暗 中 躡足 而 行 ， 東 閃 西 躲 ， 不 敢 接近 光明 。 那時 絕望 把 我 的 胸肋 扭曲 ， 愁悶 又 讓 它 復原 。 在 一 夜 間 ， 不 ！ 而是 一 小時 內 ， 也 不 ， 只是 一瞬間 而已 。 這 一瞬間 不 屬於 我 一生 的 歲月 ， 因為 它 比 我 一生 的 歲月 更加 美好 。 靈魂 從 上天 的 燦爛 光環 中 降臨 ， 透過 你 的 兩 眼 望 著 我 ， 通過 你 的 舌頭 同 我 交談 。 於是 ， 愛情 便 從 那 目光 中 ， 從 言談 中 迸發出來 ， 注入 了 我 的 心窩 。 置身 於 牲口槽 中 的 偉大 愛情 就 在 我 的 胸 中 ， 纏裹 這 美好 愛情 的 襁褓 是 我 的 感情 ， 這 依偎 在 我 心靈 胸口 上 的 、 溫順 的 嬰兒 ， 使 我 內心 的 悲傷 變成 了 歡樂 ， 使 絕望 變成 了 光榮 ， 使 孤獨 變成 了 幸福 。 這 個 坐 在 精神 寶座 上 、 至高無上 的 天使 以 他 的 聲音 使 我 死去 的 歲月 復活 ， 用 他 的 撫摸 使 我 哭爛 的 眼睛 重見 光明 ， 用 他 的 右手 把 我 的 希望 從 絕望 的 海洋 中 拯救出來 。 我 親愛的 ！ 過去 的 時光 都 是 黑夜 ， 現在 ， 黎明 的 曙光 已經 升起 ， 白晝 即將 來臨 。 因為 嬰兒 耶穌 的 氣息 分分 秒秒 都 滲入 了 空間 ， 和 以 太 緊密 結合 在一起 。 我 的 生活 ， 原來 充滿 了 悲傷 ， 而今 卻 變 得 喜氣洋洋 ， 將來 定 會 變 得 欣喜若狂 ， 因為 那 嬰兒 的 雙臂 擁抱 著 我 的 心 ， 緊緊 摟 著 我 的 靈魂 。 註釋 註 1： 羅馬 神話 中 的 智慧 女神 ， 也 就 是 希臘 神話 中 的 雅典娜 。 註 2： 羅馬 神話 中 愛 和 美 的 女神 ， 也 就是 希臘 神話 中 的 阿佛洛狄忒 。 註 3： 希臘 神話 中 負責 畜牧 、 山林 之 神 ， 又 稱 牧羊神 ， 人身 羊足 ， 頭 上 有 角 。 註 4： 腓尼基人 所 崇拜 的 太陽神 ， 也 是 豐饒 之 神 。 註 5 ： 據 《 聖經 ． 新約 》 中 的 〈 路加 福音 〉 第二 章 記載 ， 耶穌 降生 在 牲口槽 裡 。 阿里 望 著 寺院 的 廢墟 ， 瞌睡 消失 了 ， 取而代之 的 是 一 種 靈魂 的 甦醒 。 那 破爛 的 祭壇 和 倒塌 的 牆 、 柱 ， 清晰 地 展現 在 他 的 面前 ， 他 的 心 劇烈 地 跳動 。 他 兩 眼 發直 ， 好像 盲人 的 眼睛 突然 恢復 了 光明 。 他 環顧 ， 他 思索 ， 他 凝視 ── 在 思索 和 凝視 中 ， 回憶 的 影子 浮上 他 的 心頭 。 他 回憶起 ， 回憶起 那 高高 聳立 、 雄偉 華麗 的 石柱 ； 回憶起 那 環繞 著 威嚴 女神 塑像 的 銀燈 和 銀香爐 ； 回憶起 莊嚴 的 祭司 們 在 鑲嵌 著 象牙 和 黃金 的 祭壇 前 奉上 祭物 ； 回憶起 姑娘 們 敲打 著 鈴鼓 ， 小伙子 們 唱 著 愛 與 美 的 女神 的 讚歌 。 他 回憶起 並 看到 這些 圖畫 清楚 地 展現 在 他 驚異 的 眼前 。 他 感到 ， 這 再現 的 圖畫 中 有 股 神祕 的 力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