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問 。 「 我 有 親戚 死 了 還是 怎樣 ？ 」 那 個 男人 闔起 百葉窗 ， 讓 我們 多點 隱私 。 「 我 沒 聽說 。 」 「 特勤 一 ？ 」 我 問 ， 以為 是 要 被 申誡 了 。 「 我 嗎 ？ 」 那 人 的 驚訝 是 真 的 。 「 不 是 。 」 「 文學 探員 ？ 」 「 妳 何不 坐下 ？ 」 他 讓 我 坐 在 一 張 椅子 上 ， 然後 自己 坐 在 鮑斯威 辦公桌 後 的 大 旋轉椅 上 。 他 把 一 份 封面 上 寫 著 我 名字 的 皮面 檔案 夾放 在 桌 上 。 檔案夾 的 厚度 讓 我 驚訝 。 「 那 全 是 我 的 資料 ？ 」 他 不理 我 。 他 並 沒有 打開 檔案夾 ， 只 傾身 向 前 瞬 也 不 瞬 地 望 著 我 。 「 妳 如何 評估 《 柴澤維特 》 一 案 ？ 」 我 發現 自己 正 瞪 著 他 的 傷疤 。 那 道 疤 從 前額 一路 延伸到 下顎 ， 大小 和 鮮明度 都 可 跟 造船工 的 焊接 媲美 。 疤痕 把 他 的 嘴唇 往 上 扯 ， 但 除此之外 他 的 長相 頗 能 給 人 好感 ， 要是 沒有 這 道 疤 ， 或許 可 稱得上 英俊 。 我 太 明顯 了 。 他 本能 地 舉手 遮掩 。 「 一流 的 哥薩克兵 。 」 他 喃喃道 ， 試圖 輕描淡寫 地 帶過 。 「 我 很 抱歉 。 」 「 不用 。 很 難 不 盯 著 看 。 」 他 停頓 了 一會兒 。 「 我 在 特勤 五 ， 」 他 慢慢 地 說 ， 讓 我 看 一 個 閃亮 的 證章 。 「 特勤 五 ？ 」 我 倒 抽 一 口 氣 ， 無法 掩飾 聲音 裡 的 驚訝 。 「 你們 是 幹什麼 的 ？ 」 「 那 是 機密 ， 夏 小姐 。 我 讓 妳 看 證章 ， 是 因為 這樣 妳 跟 我 說話 就 可以 不必 顧忌 機密 權限 。 如果 妳 比較 喜歡 我 跟 鮑斯威 確認 的話 也 可以 ── ？ 」 我 心跳 加速 。 和 高層 特勤 探員 面談 ， 有時候 能 導致 轉職 ── 「 那麼 ， 夏 小姐 ， 妳 對 《 柴澤維特 》 一 案 有 何 看法 ？ 」 「 你 想 聽 我 的 版本 還 是 官方 版本 ？ 」 「 妳 的 版本 。 官方 版本 我 可以 從 鮑斯威 那裡 聽到 。 」 「 我 認為 目前 還 沒法 斷定 。 如果 目的 是 贖金 的 話 ， 那 我們 可以 假設 手稿 還 完好 無缺 。 如果 是 偷 去 轉賣 或 交換 ， 那 也 可以 假設 手稿 還 完整 。 如果 是 恐怖 行動 的話 ， 那 我們 或許 就 該 擔心 。 如果 假設 一 和 三成立 ， 特勤 九 就 會 接手 ， 我們 大概 就 一邊 涼快 去 了 。 」 那 人 目不轉睛 地 凝視 著 我 ， 點點頭 。 「 妳 不 喜歡 這裡 ， 是 吧 ？ 」 「 這麼 說 吧 ， 我 已經 受 夠 了 。 」 我 回答 ， 或許 我 該 更 謹慎 一點 。 「 你 到底 是 什麼 人 ？ 」 那 人 笑起來 。 「 對不起 。 我 真 沒 禮貌 。 我 不 是 故意 要 搞 這 套 機密 把戲 的 。 我 叫 譚渥 ， 特勤 五 的 首席 實地 探員 。 事實 上 ， 」 他 加上 一 句 ， 「 這 沒 多 大 意義 。 目前 總共 也 只有 我 和 另外 兩 個 人 。 」 我 握住 他 伸出 的 手 。 「 一 個 特勤 部門 總共 三 個 人 ？ 」 我 好奇 地 問 。 「 這 不 是 有點 寒酸 嗎 ？ 」 「 昨天 我 損失 了 幾 個 人 。 」 「 抱歉 。 」 「 不 是 那 個 意思 。 我們 有 了 一點 進展 ， 但 那 並 不一定 是 好 消息 。 特勤 五 有 些 人 擅長 研究 ， 但是 不 喜歡 實地 工作 。 他們 有 家 小 。 我 沒有 。 但是 我 能 理解 。 」 我 點頭 。 我 也 了解 。 「 你 為什麼 來 找 我 ？ 」 我 問 的 方式 接近 閒聊 。 「 我 在 特勤 二七 ； 我 的 才能 不 是 用 在 文學 探員 的 辦公桌 上 ， 就 是 廚房 的 爐子 前面 。 特勤 轉職 委員會 一直 這麼 跟 我 說 。 」 譚渥 微笑 。 他 拍拍 面前 的 檔案 。 「 那些 我 都 知道 。 特勤 招募 中心 不 知道 要 怎麼說 不 ， 只 會 矇混 。 那 是 他們 最 擅長 的 。 其實 他們 完全 了 解 妳 的 潛力 。 我 剛 跟 鮑斯威 談 過 ， 如果 妳 願意 來 特勤 五 幫 我們 的話 ， 他 勉強 同意 放 人 。 」 「 如果 你 是 特勤 五 的話 ， 他 沒 啥 選擇 的 餘地 不 是 嗎 ？ 」 譚渥 笑起來 。 「 沒 錯 ， 但是 妳 可以 選擇 。 我 從不 招募 不 願意 加入 我 的 人 。 」 我 望 著 他 。 他 是 說真的 。 「 這 是 轉職 嗎 ？ 」 「 不 是 ， 」 譚渥 說 ， 「 我 只是 需要 妳 有的 資訊 ， 我們 用得著 。 妳 只要 負責 在 旁 觀察 ； 如此 而已 。 妳 一旦 明白 我們 在 對抗 什麼 之後 ， 就 會 非常 慶幸 只要 觀察 就 好 。 」 「 所以 事情 結束 後 我 又 會 被 丟回 這裡 ？ 」 他 停下來 看 了 我 一會兒 ， 試圖 在 不用 撒謊 的 情況 下 盡力 安撫 我 。 我 喜歡 他 這 一 點 。 「 我 不 作 任何 保證 ， 夏 小姐 。 但是 任何 曾經 參與 特勤 五 任務 的 人 可以 相信 ， 自己 不會 永遠 待在 特勤 二七 。 」 「 你 要 我 做 什麼 ？ 」 譚渥 從 公事箱 裡 取出 一 份 表格 ， 推 過 桌面 給 我 。 那 是 標準 的 機密 權限表 ， 簽字 之後 ， 只要 我 對 沒有 此 等 權限 的 人 吐露 一 個 字 ， 特勤 就 有 權 沒收 我 的 一切 和 做 其他 更多 的 事 。 我 乖乖 地 簽 了 ， 遞回去 。 他 給 我 一 枚 閃亮 的 特勤 五 證章 ， 上面 已經 刻 了 我 的 名字 。 譚渥 比 我 自己 以為 地 更 了 解 我 。 手續 完成 ， 他 放低 了 聲音 開始 說 ： 「 特勤 五 基本 上 是 一 個 研究 與 控制 的 部門 。 我們 的 任務 是 追蹤 某人 ， 直到 找到 並且 控制 為止 ， 接著 再 追蹤 另 一 個 傢伙 。 特勤 四 也 差不多 ； 只不過 他們 的 目標 是 別的 東西 。 妳 知道 ， 別的 人 啦 。 總之 ， 今天 早上 我 去 了 加茲丘 ， 周四 ── 我 能 叫 妳 周四 嗎 ？ ── 好好 實地 研究 了 犯罪 現場 。 拿走 《 柴澤維特 》 的 傢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