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樹 又 突然 活 了 過來 , 同時 洞 外 的 喊殺聲 也 一下子 被 壓下去 , 而且 慢慢 地 靜寂 無聲 了 。 姑娘 心 裡 喜歡 , 急忙 搬 著 水 , 一心一意 地 澆 樹 , 樹 越 澆 越 茂盛 了 。 正在 這時 , 那 聽熟 了 的 清朗 的 聲音 在 洞 外 喊 了 : 「 開門 , 開門 , 我 回來 了 。 」 姑娘 清清楚楚 斷定 是 熊頭人 的 聲音 , 她 急忙 替 他 開門 。 但 進來 的 不 是 熊頭人 , 而是 一 個 壯健 雄偉 的 青年 。 姑娘 吃驚 地 吼叫 說 : 「 你 是 誰 ? 誰 ? 出去 , 出去 ! 」 說 著 就 拿起 棍棒 要 打 他 。 那 青年 擋過 她 手 中 的 棍棒 , 含笑 說 : 「 小 客人 , 你 聽 我 的 聲音 , 你 不 認得 我 了 嗎 ? 」 「 聲音 , 聲音 … … 。 」 她 清楚 明白 , 這 聲音 確 是 她 三 年 來 聽熟 了 的 。 但 這 人 是 誰 呢 ? 正當 她 顧慮 時 , 青年 說 了 : 「 姑娘 你 還 記得 我 曾 說 過 的 話 嗎 ? 我 說 過 , 我 本來 是 和 你 一樣 的 不幸 的 人 。 我 是 南方 『 擋風山神 』 的 兒子 , 因為 被 『 冰山 土司 』 打敗 了 , 才 被 拘禁 在 這裡 , 把 我 咒成 一 個 熊頭人 。 因為 你 守 著 我 的 生命 樹 , 用 眼淚 救 了 我 , 使 我 轉敗為勝 , 打敗 了 『 冰山 土司 』 , 解 了 它 的 咒語 , 因此 我 不再 是 熊頭人 了 。 姑娘 , 你 不 相信 嗎 ? 若 你 不 信 , 我 仍然 可以 走開 … … 」 說完 , 用 深情 的 眼睛 看 著 姑娘 。 姑娘 由 他 的 聲音 、 身材 、 姿態 看出 , 他 確是 這些 年 來 陪伴 她 的 熊頭人 , 再 不 忍心 讓 他 走 了 , 只 顫聲 地 說 : 「 你 , 你 , 你 … … 你 若是 熊頭 的 大哥 , 你 就 住下 吧 , 因為 你 是 主人 。 」 「 是 主人 , 哈 , 哈 , 哈 … … 」 他 放聲 大笑 起來 , 笑 得 那樣 爽朗 和 快樂 , 顯得 特別 的 高興 。 姑娘 看 著 他 , 他 也 看 著 姑娘 。 姑娘 一下子 感到 不好意思 , 把 頭 埋下來 。 那 青年 又 用 他 那 清朗 的 柔和 的 聲音 說 : 「 姑娘 , 你 就 永遠 留在 這裡 , 和 我 一樣 做 主人 吧 ! 」 「 那 , 不 , 不 , 不 … … 」 她 有點 吃驚 , 但 立刻 又 改變 口氣 說 : 「 我 , 我 , 我 配 嗎 ? 我 給 你 做 一 個 婢女 吧 ! 」 「 不 是 婢女 , 是 主人 。 因為 你 救 過 我 的 長青樹 。 」 從此 , 他們 就 一同 住 在 洞 中 。 青年 每 天 帶 著 姑娘 騎 馬 出去 。 站 在 洞 外 的 草原 上 , 去 望 天 邊 往來 飛馳 的 雲朵 。 一 天 , 他 指 著 那些 雲朵 向 姑娘 說 : 「 你 看 , 他們 要 來 了 , 他們 要 來 歸還 我 的 東西 了 。 他們 要 還 我 官寨 、 百姓 、 牛 羊 多 莊稼地 。 那些 奔馳 著 的 雲彩 , 盡 是 『 冰山 土司 』 的 人馬 , 他們 正在 搬 著 東西 , 你 看 他們 多麼 忙 呀 ! 」 「 … … 」 姑娘 驚奇 地 看 著 天 邊 像 人馬 在 奔馳 的 雲朵 。 「 但 我們 的 官寨 應當 放 在 哪裡 呢 ? 我們 要 先 指給 他們 , 以後 我們 就 不 住 山洞 了 。 」 他 說 著 就 扶 姑娘 下馬 。 砍下 樹枝 , 和 姑娘 商量 , 選 最 好 的 地方 把 樹枝 插下 。 當 他們 第二 天 再 到 草原 時 , 整 個 草原 都 變 了 樣 。 插 樹枝 的 地方 聳立 著 一 座 人世間 找 不 到 的 華麗 的 官寨 , 四周 的 草山 上 盡 是 牛 羊 , 廣大 的 草原 都 變成 了 莊稼地 , 每 個 角落 都 有 著 無數 聚居 的 氈篷 , 百姓 一群群 地 在 周圍 放牧 、 耕種 和 歌舞 。 各 個 氈篷 裡 , 時時 冒 著 一縷縷 白色 的 炊煙 , 象 輕紗 一樣 , 飄上 天空 , 又 慢慢 不見了 。 一群群 的 在 周圍 放牧 、 耕種 和 歌舞 的 百姓 , 一 看見 青年 , 都 一齊 跑攏 來 , 歡天喜地 的 把 他 圍 著 。 姑娘 照 青年 的 話 , 從 山洞 搬到 官寨 去 住 。 這 夜 他們 在 官寨 裡 成 了 婚 , 接受 了 很多 人 的 祝賀 , 從此 他 和 百姓 一 道 放牧 、 打獵 , 過 著 非常 富裕 的 生活 。 習勒不朗 在 家 裡 也 一年年 長大 了 , 隨時 被 習勒那 叱罵 著 。 左右 鄰居 都 為 他 不平 , 但 他 仍然 默默 地 忍耐 著 。 一 天 , 習勒 那 叫 他 到 面前 說 : 「 弟弟 , 你 已經 是 大人 了 。 大人 應該 做 點 大人 的 事 , 我們 家 自來 沒有 吃 閒飯 的 人 。 這裡 的 隊商 需要 一 個 伙計 , 你 明天 跟 他們 去 吧 ! 也 可以 在 外長 些 見識 , 學 點 本事 。 」 習勒不朗本 不 願 去 , 但 因 習 勒 那 說 了 , 他 不 敢 不 去 。 又 打聽隊商 是 往 草地 去 的 , 一下 記起 了 妹妹 , 心想 : 「 那 可憐 的 姑娘 不 知道 還 在 人間 沒有 ? 既然 去 草地 , 我 就 去 找找 她 吧 ! 」 這樣 一 想 , 他 就 帶上 他 那 自從 妹妹 走 後 日日 安慰 自己 的 短笛 , 跟 隊商 出發 了 。 他們 走過 高山 , 走過 草原 , 走過 許多 荒 無 人跡 的 地區 , 來到 了 草地 。 在 草地 裡 , 一 碰見 人家 , 他 就 問 妹妹 的 消息 , 但 一點 蹤跡 也 沒有 。 他 非常 悲傷 。 當 大家 「 打 野歇 」 〈 註 〉 停下來 時 , 他 跟 眾人 把 驮子 卸下 , 把 牠 牛料 理好 以後 , 就 一 人 走到 河 邊 去 , 用 他 的 短笛 , 吹奏出 滿 腔 的 悲愁 。 有時 吹奏出 對 親人 的 思念 , 有時 也 吹奏出 對 家鄉 的 懷想 。 「 髒 姑娘 」 的 奇遇 《 二 》 說完 , 兩 兄妹 抱 著 頭 大哭 起來 , 很 久 都 不 分開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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