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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 話 鼓舞 了 土司 的 兒子 和 商人 的 兒子 , 因為 他們 一 個 相信 自己 有 地位 , 一 個 相信 自己 有 錢財 , 決心 去 碰碰運氣 。 但 究竟 誰 該 去 求婚 呢 ? 他們 心想 窮人 的 兒子 是 絕 沒有 這 種 福氣 的 , 但 為 顧全 朋友 交情 起見 , 決定 三 人 都 去 求婚 , 看 誰 的 運氣 好 。 並且 商議 大家 來 打 個 賭 。 土司 兒子 說 : 「 我們 三 人 中 誰 能 使 這 姑娘 嫁給 他 , 我 願 把 我 的 土地 、 百姓 和 財產 送給 他 一半 。 」 他 相信 , 他們 三 人 之中 , 誰 也 不能 像 土司 的 兒子 那樣 有 希望 了 。 商人 的 兒子 說 : 「 那麼 , 我 也 一樣 , 誰 能 使 這 姑娘 嫁 與 他 , 我 願意 把 我 的 錢財 送給 他 一半 。 」 他 想 , 人世間 的 權勢 哪 有 金錢 實在 ? 而且 , 求婚 失敗 了 的 土司 、 頭人 已經 不少 了 , 不 是 他們 天天 都 無精打采 地 往 草原 走過 嗎 ? 最後 輪到 窮人 的 兒子 了 。 他 滿 不 在乎 的 笑笑 說 : 「 我 怎能 去 向 土司 的 女兒 求婚 呢 ? 這 不 是 笑話 嗎 ? 但 為了 陪 我 的 朋友 , 我 也 願意 去 。 不過 , 我 是 窮人 , 沒有 可 賭 的 。 就 這樣 吧 ! 若 你們 二 人 中 誰 能 得著 她 , 我 就 給 他 做 一 輩子 的 『 旦遮 〈 註 〉 』 吧 ! 」 他們 三 人 立 了 約 , 畫 了 字 , 就 各人 準備 著 去 求婚 了 。 最先 去 的 是 土司 的 兒子 。 他 帶 了 無數 隨從 和 驮子 , 還 帶 了 個 有 一百 人 的 劇團 。 他 到 了 那裡 就 送 了 一 筆 厚厚 的 禮物 去 求婚 , 並 請 土司 父女 來 看 他 的 劇團 演戲 。 這些 戲 盡 演 著 他 家 過去 祖祖 輩輩 的 英雄 事跡 , 誇耀 他 家 的 武功 和 富貴 豪華 。 這 戲 一直 演 了 十 天 , 但 姑娘 一直 沒 出來 看 一 次 。 因 這些 戲 盡 演 著 一家人 的 事 , 一點點 真 , 一大半 假 。 到 最後 幾 天 , 演戲 的 林卡 〈 註 〉 裡 一 個 觀眾 也 沒有 了 。 土司 兒子 得到 了 謝婚 信 。 他 氣 得 說 不 出 話 , 但 沒有 法子 , 只好 帶 著 他 的 隨從 、 驮子 和 劇團 , 像 那些 從 草原 走過 的 倒霉 的 求婚人 一樣 , 無精打采 走回家 。 接著 去 的 是 商人 的 兒子 。 他 帶 了 一千 匹 騾馬 , 把 他 家 幾 代 人 積聚 的 金銀 、 珠寶 、 上等 的 氈氈 、 藏片 和 各 種 奇珍 異寶 都 帶去 了 。 走攏 那裡 , 也 一樣 送 了 一 份 重重 的 求婚 禮物 , 並 在 土司 官寨 的 四面八方 , 展覽出 他 帶去 的 東西 , 請 土司 父女 看 。 但 姑娘 一直 沒 出來 看 一下 。 不久 , 他 同樣 得到 了 謝婚 信 , 也 只好 一面 心痛 著 花 去 的 盤費 , 一面 自認 晦氣 地 回去 。 最後 去 的 是 窮人 的 兒子 。 他 一樣 東西 也 沒有 帶 , 因為 他 實在 一貧如洗 , 沒有 什麼 可 帶 的 。 他 身 上 一 片 布 也 沒有 , 只 有 件 穿破 了 的 狗 皮衣 。 但 他 很 快樂 , 他 一路 走 著 , 一路 吹 著 口哨 。 每當 他 吹口哨 時 , 就 表示 他 在 想 心事 。 他 想 : 「 這 是 一 個 多 荒唐 的 打賭 呵 ! 做不了 新郎 就 要 做 『 旦遮 』 , 這 不 是 好耍 的 呀 ! 」 他 又 想 : 「 不管 能不能 討到 姑娘 , 應該 先 弄清 她 不 出嫁 的 原因 。 知道 了 原因 , 也許 還 有點 辦法 和 希望 。 不然 單 憑 權勢 和 金錢 有 什麼 用 呢 ? 這 兩 種 東西 她 家 不 是 已經 不少 了 嗎 ? 只 可惜 我 的 兩 個 朋友 空 長 了 腦袋 , 都 是 些 表面 聰明 、 裡面 糊塗 的 傢伙 。 」 於是 , 他 也 不 送 禮 , 也 不 求 親 。 因為 這 兩 件 事 他 都 辦 不 到 , 而且 也 太 不 合 他 的 身份 。 他 一 天 就 在 街頭 、 寺廟 、 山野 周圍 遊轉 著 。 打聽 他 要 知道 的 事 。 三 個 求婚 者 《 二 》 有 一 天 , 他 正在 一 個 林子 裡 轉 著 , 有 兩 個 喇嘛 從 路 旁 走過 。 一 個 喇嘛 問 說 : 「 這 幾 天 真 奇怪 呀 ! 為什麼 這裡 客人 這樣 多 呢 ? 」 另 一 個 老 喇嘛 說 : 「 你 不 知道 嗎 ? 這些 都 是 來 求婚 的 , 都 想來 帶走 土司 那 個 美麗 的 姑娘 啦 ! 」 那 喇嘛 又 問 : 「 那麼 , 這 姑娘 為什麼 一 處 也 不 答應 , 難道 她 真的 一 輩子 不 出嫁 嗎 ? 」 老 喇嘛 說 : 「 這 還不是 為了 我 一 句 誑話 。 人世間 的 人 總 愛 聽 誑話 , 有時 誑話 比 真話 還 令 人 相信 , 這 真 是 怪事 啊 ! 」 那 喇嘛 又 追問 說 : 「 誑話 , 什麼 誑話 對 她 影響 這樣 大 ? 」 於是 老 喇嘛 把 他 如何 到 官寨 去 給 姑娘 念經 , 如何 被 姑娘 問 著 , 如何 看見 曬台 上 的 螞蟻 和 花園 裡 的 老虎 , 才 靈機應變 諂 了 一 套 去 誑 她 , 都 一一 說 了 。 最後 他 搖頭 說 : 「 唉 , 這 有 啥 辦法 呢 ? 人們 總是 愛 聽 誑話 的 。 」 窮人 的 兒子 聽見 這 話 , 就 從 林子 裡 一下 跳到 兩 個 喇嘛 面前 , 大聲 喝道 : 「 有 這樣 誑人 的 喇嘛 嗎 ? 你 的 話 我 完全 聽見 了 , 我 應該 帶 你 去 見 土司 。 不然 , 你 就 坑害 了 他 的 姑娘 。 」 老 喇嘛 大吃一驚 , 一面 不斷 念 「 嘛 哩 〈 註 〉 」 , 一 面 平舉 雙手 向 他 求情 , 求 他 不要 帶 他 去 見 土司 。 他 笑 了 笑 , 然後 對 老 喇嘛 說 : 「 除非 你 去 向 她 說 , 我 就 是 那 前世 的 雄蟻 和 雄虎 。 說 了 你 就 沒 事 了 。 不然 , 我 仍然 要 帶 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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