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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人們 總是 愛 聽 誑話 的 。 」 窮人 的 兒子 聽見 這 話 , 就 從 林子 裡 一下 跳到 兩 個 喇嘛 面前 , 大聲 喝道 : 「 有 這樣 誑人 的 喇嘛 嗎 ? 你 的 話 我 完全 聽見 了 , 我 應該 帶 你 去 見 土司 。 不然 , 你 就 坑害 了 他 的 姑娘 。 」 老 喇嘛 大吃一驚 , 一面 不斷 念 「 嘛 哩 〈 註 〉 」 , 一 面 平舉 雙手 向 他 求情 , 求 他 不要 帶 他 去 見 土司 。 他 笑 了 笑 , 然後 對 老 喇嘛 說 : 「 除非 你 去 向 她 說 , 我 就 是 那 前世 的 雄蟻 和 雄虎 。 說 了 你 就 沒 事 了 。 不然 , 我 仍然 要 帶 你 去 見 土司 。 」 那 誑人 的 老 喇嘛 非常 驚惶 , 立刻 一一 答應 。 並 照 喇嘛 的 規定 , 憑著 燃燈 古佛 、 光明佛 的 名字 發 了 誓 , 保證 第二 天 就 到 官寨 去 替 他 說 。 第二 天 上午 , 窮人 的 兒子 見 老 喇嘛 進 了 官寨 , 就 跑到 河 邊 去 撿 了 個 石頭 , 走到 官寨 前 , 在 門 上 敲 著 。 老 喇嘛 立刻 指 著 他 , 向 姑娘 說 : 「 姑娘 , 你 的 女婿 來 了 。 那 用 石頭 敲門 的 , 就 是 你 前世 的 丈夫 , 就是 那 雄蟻 和 雄虎 。 姑娘 你 應當 好好 布施 他 , 你們 前世 是 夫妻 呀 ! 」 說完 , 就 藉故 跑 了 。 姑娘 很 悲傷 地 走到 曬台 前來 看 。 看見 一 個 穿著 狗皮衣 的 健壯 的 青年 在 門 前 用 石頭 敲門 , 他 衣裳 雖然 襤褸 , 但 神采 弈弈 , 一 臉 的 聰明 像 。 姑娘 叫 人 重重 的 布施 他 後 , 就 含 著 淚 進 房 去 了 。 這 夜 , 姑娘 一直 睡 不 著 。 那 披 狗 皮衣 的 青年 一直 在 她 腦 裡 晃 著 , 她 一心 想 和 他 見面 和 談話 。 第二 天 一早 , 她 就 立 在 曬台 上 盼望 著 , 希望 他 再 來 。 不久 , 他 果然 又 來 用 石頭 敲門 了 。 姑娘 叫 人 把 他 帶上 曬台 , 問 他 說 : 「 你 是 什麼 人 , 敢 隨便 來 敲 官寨 的 門 ? 你 不 知道 這 是 犯法 的 嗎 ? 」 「 姑娘 , 我 不 是 有意 來 犯法 , 我 是 來 找 我 前世 的 妻子 的 。 我 夜夜 夢見 一 個 神 告訴 我 說 , 我 前世 的 妻子 就 住在 這 官寨 裡 , 但 我 不 知道 她 是 誰 。 」 姑娘 更加 吃驚 , 她 一時 真 覺得 自己 曾經 和 他 一同 經歷 過 兩 世 不幸 的 姻緣 , 立刻 感到 自己 不能 離開 他 。 她 忍不住 向 他 說 了 老 喇嘛 的 話 , 並 要 他 去 向 土司 求婚 。 但 窮人 的 兒子 搖搖頭 說 : 「 姑娘 , 你 是 土司 的 女兒 , 我 是 窮人 的 娃娃 , 將來 你 會 後悔 吧 ! 」 姑娘 使勁 搖頭 , 表示 她 不 後悔 。 青年 又 說 : 「 你 是 貴人 , 穿慣 了 好 衣裳 , 吃慣 了 好 東西 。 我 是 耕地 的 窮人 , 你 能 跟 著 我 耕地 嗎 ? 」 姑娘 點頭 , 表示 能夠 , 並 堅決 地 說 : 「 人單 是 吃好 穿好 , 並 不一定 幸福 。 譬如 我 的 祖父 祖母 , 我 的 爸爸 媽媽 , 他們 就 沒有 真正 幸福 過 一 天 . 」 青年 說 : 「 那麼 , 就 這樣 定 了 吧 ! 求婚 由 我 , 允不 允許 郤 由 你 了 。 」 第二 天 , 青年 果然 上 土司 官寨 去 求婚 。 土司 見 是 一 個 披 狗 皮衣 的 窮 娃娃 , 就 哈哈 大笑 起來 , 並且 開玩笑 地 對 青年 說 : 「 小伙子 , 這 事 讓 我 的 女兒 來 決定 吧 ! 我 經常 寵慣 著 她 咧 ! 」 於是 , 他 叫 了 女兒 來 問 , 哪 知 完全 出乎 土司 的 意外 , 女兒郤 一口 答應 。 並且 告訴 他 , 要 那 道 行 高尚 的 喇嘛 來 打卦 , 看看 二 人 的 命 究竟 合不合 , 於是 就 又 把 那 老 喇嘛 叫 了 來 。 老 喇嘛 怕 自己 的 誑話 被 人 揭穿 , 就 連忙 在 土司 的 經堂 裡 點燃 酥燈 , 敬神 , 打卦 。 一連 打 了 三 回卦 , 都 逼真 地 說 這 青年 就 是 姑娘 前世 的 丈夫 , 是 那 隻 雄 螞蟻 和 雄老虎 , 這 世 他們 應該 團圓 , 不 該 再 被 拆散 了 。 土司 無法 , 又 因為 自來凡事 都 順 著 女兒 , 只好 答應 了 這 件 婚事 。 於是 叫 人 替 青年 沐浴 、 更衣 , 擇 了 好 日子 就 替 他們 完配 了 。 住 了 三 天 , 窮 青年 對 姑娘 說 : 「 現在 , 催 更 鳥 在 叫 , 我 該 回去 耕地 了 。 我 還 有 兩 個 朋友 , 他們 正在 家鄉 等 著 我 , 讓 我們 一路 回去 吧 ! 」 姑娘 同意 了 。 不久 , 他們 就 和 土司 告別 , 把 姑娘 的 全部 嫁妝 用 驮馬驮 著 向 家鄉 進發 。 當 窮 青年 換 衣服 時 , 土司家 的 僕人 把 他 那 件 又 破 又 爛 的 狗 皮衣 丟 在 河 裡 。 狗 皮衣 順流 流下 , 恰恰 被 土司 兒子 和 商人 兒子 的 僕人 拾起 , 交給 他們 的 主人 看 。 兩 人 見 了 說道 : 「 完 了 , 他 連 狗 皮衣 都 丟 了 。 說不定 他 去 求婚 連 命 都 沒 保住 咧 ! 誰 叫 他 那樣 不自量 , 穿著 這樣 爛 、 這樣 髒 的 狗 皮衣 去 闖 土司 官寨 , 還 妄想 做 土司 的 女婿 呢 ? 」 他們 的 話 還 沒 說完 , 青年 領 著 的 驮隊 像 一 條 蜿蜒 無盡 的 長 蛇 一樣 來到 他們 面前 , 使 他們 大吃一驚 。 青年 含笑 跳下 馬 來 , 領 著 他們 去 見 他 那 美麗 的 新娘 。 兩 人 驚異 得 說 不 出 話 來 , 只好 按照 約書 行事 , 各人 把 財產 拿 一半 出來 交給 青年 。 但 青年 指 著 他 帶來 的 驮隊 說 : 「 朋友 , 你們 收回去 吧 ! 我 要不了 這 許多 , 這 驮隊 已經 夠 我們 使用 了 。 我們 以後 還要 披 著 狗 皮衣 去 種地 啦 ! 」 後來 , 青年 和 姑娘 果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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