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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 把 自動 手槍 放進 抽屜 裡 。 我 拉開 箱子 的 拉鍊 , 開始 整理 房間 。 我 還 沒 把 倫敦 的 公寓 租出去 ; 我 還 不 確定 是 不 是 要 待在 這裡 。 奇怪 的 是 , 這 個 城鎮 開始 讓 我 覺得 非常 安適 , 我 不 知 自己 是否 喜歡 這樣 。 我 把 所有 東西 都 攤到 床 上 , 然後 仔細 把 箱子 收好 。 我 在 桌 上 放 了 幾 本 書 , 救 了 我 一 命 的 《 簡愛 》 則 擺在 床頭櫃 上 。 我 拿起 藍登 的 照片 , 走到 寫字檯 前 , 想 了 一會兒 後 轉念 把 照片面 朝下 放 在 內衣 抽屜 裡 。 真人 就 在 附近 , 我 用不著 相片 了 。 電視 繼續 播放 : 「 … … 儘管 法國 干預 , 而 俄羅斯 也 保證 英籍 移民 的 安全 , 但 目前 看起來 英國 政府 仍舊 不 打算 回到 布達佩斯 的 談判桌 上 。 英國 堅持 要 使用 名為 『 無極 』 的 新型 電漿槍 發動 攻勢 , 和平 將 無法 降臨 至 黑海半島 … … 」 主播 理 了 理 稿子 。 __UNDEF__ 「 接下來 是 國內 新聞 。 奇契斯特 再度 發生 暴力 事件 。 一 群 新 超現實 主義 者 在 慶祝 超現實 主義 立法 四 週年 的 時候 , 引起 了 暴動 。 蛤蟆 新聞網 的 亨利 . 瓜伯 正在 現場 , 現在 情況 如何 ? 」 螢幕 上 出現 閃爍 的 實況 轉播 , 我 停下來 看 了 一會兒 。 瓜伯 身後 是 一 輛 四 輪 朝天 , 正在 熊熊 燃燒 的 車子 , 還 有 幾 個 穿著 全 副 鎮暴 武裝 的 警察 。 亨利 .瓜伯 正在 接受 克里米亞 戰地 記者 的 訓練 , 暗自 希望 戰爭 可 別 在 他 有 機會 上 戰場 前 就 結束 了 。 他 穿著 一 件 深藍色 的 防彈衣 , 以 戰地 記者 那 種 緊急 躊躇 的 聲調 說話 。 「 布萊恩 , 目前 狀況 有些 緊張 , 我 現在 位於 離 暴動區 一百 碼 的 地方 , 大家 可以 看見 有 幾 輛 被 翻倒 的 車子 正在 起火 燃燒 。 警方 一 整 天 都 在 設法 把 不同 的 派系 隔開 , 但 人數 實在 太多 了 。 今天 晚上 有 好幾百 個 拉斐爾派 的 人 包圍 了 『 這 不 是 煙斗 』 酒館 , 一百 名 新 超現實 主義 者 則 堅守 在 裡面 。 之前 示威 民眾 高呼 著 『 義大利 文藝復興 』 的 口號 , 然後 丟 石頭 之類 的 東西 。 新 超現實 主義 者 則 朝著 用 大 軟錶 做 掩護 的 敵方 陣線 衝鋒 , 本來 似乎 占 了 上風 , 但是 警方 出現 了 。 等等 , 我 剛 看見 警方 逮捕 了 一 個 人 。 我們 去 採訪 看看 。 」 我 悲哀 地 搖搖頭 , 把 幾 雙 鞋 放進 衣櫥 底 。 超現實 主義 被 禁 的 時候 就 發生 過 暴動 , 解禁 的 時候 又 發生 了 暴動 。 瓜伯 繼續 作 著 現場 實況 報導 , 警察 正 推 著 一 個 穿著 十六世紀 服飾 的 青年 離開 現場 , 青年 臉 上 的 刺青 忠實 地 呈現 了 西斯汀 禮拜堂 裡 的 「 上主 之 手 」 。 瓜伯 攔下 他們 。 「 對不起 , 這 位 先生 , 有 人 批評 您們 是 一 群 對 藝術 全方位 變更 和 實驗 毫不 尊重 、 毫無 包容力 的 傢伙 , 對 此 您 有 什麼 看法 ? 」 文藝復興 擁護 者 滿 面 怒容 地 瞥 向 鏡頭 。 「 人家 說 只有 我們 『 文藝復興 派 』 的 人 在 惹 麻煩 , 但是 今天 晚上 『 巴洛克 小子 』 、 『 拉斐爾派 』 、 『 浪漫派 』 和 『 風格 主義 者 』 都 在 這裡 。 這 是 古典 藝術 團結 陣營 對抗 那些 拿 著 世界 進步 當 盾牌 , 上 不得 檯面 的 狗 雜種 。 這 不 只 是 ── 」 警察 硬 把 他 拖走 。 瓜伯 躲掉 一 塊 飛來 的 磚頭 , 然後 收尾 。 「 以上 是 『 蛤蟆 新聞網 』 的 記者 亨利 . 瓜伯 在 奇契斯特 為 您 做 的 現場 報導 。 」 我 用 鏈 在 床頭 的 遙控器 把 電視 關掉 , 坐 在 床 邊 , 拉下 綁馬尾 的 髮帶 讓 頭髮 披下來 , 然後 按摩 頭皮 。 我 帶 著 點疑心 聞聞 頭髮 , 決定 不要 淋浴 。 我 原來 沒 打算 對 藍登 那麼 狠 的 。 就算 我們 有 意見 相左 的 地方 , 志同道合 之 處 仍舊 多 到 足以 繼續 當 好朋友 。 第十一 章 波莉 閃現 心靈 之 眼 我 想 渥茲華斯 見到 我 時 的 驚訝 不下於 我 看見 他 。 重溫 自己 最 美好 的 回憶 時 , 卻 發現 已經 有 了 先客 早 你 一 步 在 欣賞 美景 , 這 絕不 是 家常便飯 吧 。 ── 波莉. 夏 《 周日梟報 》 獨家 專訪 我 以 笨拙 方式 在 應付 藍登 的 時候 , 叔叔 和 嬸嬸 則 在 工坊 裡 辛勤 工作 。 我 稍後 才 知道 一切 似乎 都 很 順利 。 至少 一 開始 是 如此 。 波莉 走進 工坊 的 時候 麥考夫特 正在 餵 他 的 蠹魚 ; 她 剛剛 替 他 完成 了 一些 複雜 到 幾乎 無法 理解 的 數學 計算 。 「 阿考 親愛的 , 我 有 你 要 的 答案 了 。 」 她 說 , 嘴 裡 還 咬 著 一 根 舊 鉛筆 。 「 是 什麼 ? 」 麥考夫特 問 , 一面 忙著 倒 前置詞 給 蠹魚 , 後者 急切 地 狼吞虎嚥 。 「 九。 」 麥考夫特 咕噥 了 些 什麼 , 在 筆記本 上 寫下 這 個 數字 。 他 打開 那 天 晚上 我 沒 機會 拜見 的 那 本 銅 邊 大書 , 在 裡面 的 洞 裡 放入 一 張 大字版 的 渥茲華斯 的 名詩 〈 我 獨遊 宛若 浮雲 〉 , 然後 把 蠹魚 也 放進去 , 牠們 立刻 動工 。 蠹魚 在 詩句 上 蠕動 , 難以 想像 的 集體 本我 檢視 每 一 句 、 每 一 字 、 每 一 母音 和 子音 。 牠們 深入 探索 歷史 背景 、 個人 生平 和 地理 環境 的 典故 及 影射 , 然後 勘究 隱含 於 格律 和 節奏 中 的 深義 , 巧妙 靈活 地 玩弄 字面 下 的 文本 、 內容 和 變調 。 之後 牠們 自己 做 了 幾 句 詩 , 將 結果 轉成 二進位 。 __UNDEF__ 湖泊 ! 水仙 ! 孤寂 ! 回憶 ! 蠹魚 們 興奮 地 低語 , 麥考夫特 闔上 大書 鎖起來 。 他 把 連結 在 書背 的 沉重 管線 接好 , 把 開關 切換到 「 開 」 ; 接著 開始 操作 沉重 大書 封面 繁多 的 刻度盤 和 旋鈕 。 雖然 「 散文 之 門 」 本質 上 是 一 種 生化 機械 裝置 , 但 在 裝置 開始 運作 前 仍 必須 先 經過 許多 精密 的 操作 程序 ; 由於 它 複雜到 荒謬 的 程度 , 麥考夫特 不得不 在 一 本 兒童用 的 小 練習簿 上 寫下 確切 的 啟動 步驟 組合 ── 他 總是 在 提防 外國 間諜 ── 而 這 可 是 唯一 的 一 份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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