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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第一 縷 陽光 一起 從 拉薩 那邊 過來 了 。 姑娘 趕緊 從 山 上 下來 , 攔住 馬頭 這樣 唱 : 快快 停 一 停 呵 , 你 這 狠心 的 客人 ! 快 把 護身 的 銅鏡 , 還給 我 這 可憐 的 姑娘 ! 勒桑洛珠 和 次仁吉姆 《 三 》 不過 , 女頭人 阿崢 要 得到 小伙子 的 身體 , 要不了 他 的 心 。 她 想 了 三六一十八 種 主意 , 也 沒有 辦法 使 他 順從 , 就 把 他 關進 黑洞洞 的 城堡 。 勒桑洛珠 今天 裝病 , 明天 裝病 , 身子 瘦 得 像 乾柴 , 臉兒 黃 得 像 枯葉 。 他 請求 在 上天 葬場 以前 , 和 生 他 養 他 的 阿媽 見 上 一 面 。 女頭人 怎麼 也 不 答應 。 還是 有些 下人 偷偷地 幫忙 , 說 : 「 讓 他 回去 也好 。 死 在 堡寨 裡 , 有 礙頭人 你 的 名聲 。 」 阿崢 答應 他 去 三 天 。 勒桑洛珠 心 裡 高興 , 臉 上 裝做 痛苦 的 樣子 。 他 從 城堡 的 樓上 下來 , 下 一 級 石階 , 賭 一 聲 咒 : 「 這 輩子 是 死 是 活 也 不 踩 你 了 ! 」 「 下 輩子 變 貓 變 狗 也 不 踩 你 了 ! 」 黑心 的 索瑪然果 , 是 個 嘴巴 鎖上 九 把 鐵鎖 還要 挑撥 是非 的 壞 傢伙 。 她 躲 在 台階 下 偷聽 了 勒桑洛珠 的 話 , 七手八腳 跑去 報告 。 阿崢 叫來 屠夫 , 殺死 一 頭 大 黃牛 , 強迫 勒桑洛珠 頂 著 濕 牛皮 踩 著 熱 牛血 發譬 : 回去 不 跟 老婆 講話 , 不 跟 老婆 睡覺 。 如果 違背 誓言 , 就 會 五雷 擊頂 , 像 這 頭 牛 一樣 屍分 腸斷 、 血濺 四方 。 再 說 可憐 的 次仁 吉姆 , 自從 丈夫 被 女頭人 搶走 , 頭 也 不 梳 , 臉 也 不 洗 , 天天 爬上 樓頂 , 看 著 柳烏堡寨 的 方向 。 她 從 夏天 望到 秋天 , 從 秋天 望到 冬天 。 她 站腳 的 地方 , 如今 還 有 一 個 坑 ; 她 流下 的 眼淚 , 連 石頭 也 滴穿 了 。 真是 : 相親相愛 的 丈夫 , 日 等 夜 等 也 不 回來 ; 連心 貼骨 的 思念 , 刀 刮 斧 砍 也 分 不 開 。 第二 年 春天 到來 的 時候 , 次仁吉姆 到底 把 勒桑洛珠 盼回來 了 。 鄰居 高興 , 阿媽 高興 , 次仁 吉姆 更 高興 。 可是 , 姑娘 給 他 倒 茶 他 不 喝 , 給 他 倒 酒 他 不 嘗 , 給 他 講話 他 不理 , 給 他 親熱 他 遠遠 地 躲開 。 次 仁吉姆 失望 了 , 次仁吉姆 傷心 了 。 眼淚 倒 灌進 肚子 裡 , 悲傷 的 歌 自己 給 自己 唱 : 日思 夜想 的 丈夫 , 像 冰雹 一樣 無情 ; 柳烏堡 的 女 魔鬼 , 挖去 了 他 金子 一樣 的 心 。 次 仁吉姆 收拾起 一 個 鴿子 那麼 大 的 小 包裹 , 哭哭啼啼 要 回去 找 自己 的 阿爸 阿媽 。 老媽媽 左 擋 右 擋 、 左勸右勸 , 擋不住 次 仁吉姆 的 決心 。 勒桑洛珠 還是 一聲不吭 , 擺出來 四 樣 東西 : 一 碗 牛奶 、 一 支 利箭 、 一 把 鐵鎖 、 一 副 銅鏡 。 姑娘 一 看 , 心 裡 什麼 都 明白 了 。 看到 這 四 樣 東西 , 就 像 聽到 丈夫 心 中 的 歌 : 心地 純潔 不 純潔 , 請 看 潔白 的 牛奶 ; 為 人 正直 不 正直 , 請 看 筆直 的 箭桿 ; 立身 堅穩 不 堅穩 , 請 看 鐵鎖 的 鎖簧 ; 情意 真摯 不 真摯 , 請 想想 銅鏡 的 來由 。 勒桑洛珠 向 姑娘 看 了 一 眼 , 便 出門 朝著 拉薩 方向 走 ; 次仁吉姆 懂得 他 的 意思 , 緊緊 跟 在 他 的 後邊 。 他們倆 一 個 走 左邊 的 路 , 一 個 走 右邊 的 路 ; 你 快 他 也 快 , 你 慢 他 也 慢 ; 你 哭 他 也 哭 , 你 笑 他 也 笑 。 就 是 誰 也 不 跟 誰 挨近 , 誰 也 不 跟 誰 講話 , 一直 走到 拉薩城 , 轉 八角街 , 走進 大昭寺 , 勒桑洛珠 才 在 白拉姆 女神 前 消 了 咒 , 和 次仁吉姆 在 拉薩城 裡 安 了 家 。 阿媽 偷偷地 送 一些 錢財 食物 , 日子 過 得 非常 稱心 。 女頭人 阿崢 , 聽說 勒桑洛珠 逃跑 了 , 氣 得 把 下人 通通 了 一 頓 。 差遣 許多 狗 腿子 東 尋 西 找 , 別 說 人 , 連 影子 也 沒有 找到 。 三 年 以後 , 有 人 在 拉薩八角街 看見 他 和 次仁吉姆 , 腳 邊 還 跟 著 一 個 兩三 歲 的 小 兒子 。 阿崢 咬牙切齒 , 發 譬 要 親手 殺死 勒桑洛珠 全 家 。 索瑪然果 笑嘻嘻 地 說 : 「 這 件 小 事 , 就 交給 我 幹好 了 ! 」 索瑪然果 用 圍裙 包 著 醜 腦袋 , 蹲 在 八角街 啊 林古雪 〈 註 〉 轉經塔 下 邊 賣 桃子 , 一 次 又 一 次 用 尖 嗓門 喊 : 「 吃 桃子 咧 ! 吃 桃子 咧 ! 柳烏 的 桃子 又 大 又 甜 咧 ! 」 看見 兩三 歲 的 小傢伙 , 便 搖頭晃腦 地 說 : 「 孩子 聽話 孩子 乖 , 你 阿爸 叫 什麼 ? 阿媽 叫 什麼 ? 說 得 出來 , 吃 桃子 不 花錢 。 」 小傢伙 們 聽說 是 女頭人 阿崢 的 管家 , 一個個 嚇 得 拔腿就跑 , 只 有 一 個 最 小 最 小 的 小傢伙 , 拍 著 小 胸脯 說 : 「 怕 什麼 ? 我 不 跑 。 我 的 阿爸 叫 勒桑洛珠 , 阿媽 叫 次仁吉姆 , 怎麼樣 ? 」 索瑪然果 笑 得 嘴巴 連著 耳朵 。 她 帶上 狗 腿子 , 偷偷 跟 著 小 男孩 , 轉彎抹角 , 找到 勒桑洛珠 的 房子 。 按照 女頭人 阿崢 的 吩咐 , 把 一 家 三 口 , 用 濕 牛皮包上 , 用 牛毛繩 捆緊 , 丟進 了 拉薩河 。 剛剛 丟進去 , 想不 到 的 事情 發生 了 。 水 裡 響起 雷聲 , 河 上 射出 金光 。 金光 裡 飛出 三 隻 鷹 , 前面 一 隻 雄 鷹 , 是 勒桑洛珠 的 化身 ; 後面 一 隻 母鷹 , 是 次 仁吉姆 的 化身 ; 中間 一 隻 小 鷹 , 是 他們 孩子 的 化身 。 索瑪然果 一 看 , 嚇 得 癱倒 在 河堤 上 。 三 隻 山鷹 飛 呀 飛 呀 , 一直 飛到 柳烏堡寨 。 狠心 的 阿崢 , 正 坐 在 九 層 樓頂 上 , 監督 奴隸 們 蓋 新樓 。 小 山鷹 一邊 飛 , 一邊 問 : 「 阿爸 啦 阿媽 啦 , 煽下 她 吧 ? 煽下 她 吧 ? 」 公山鷹 邊 飛 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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