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〉 上 擺 著 黑 、 白 、 花 三 種 小 石子 , 知道 它 一定 有 用處 , 就 指 著 問道 : 「 少 土司 , 這些 怪 好看 的 小 石頭 有 什麼 用 呢 ? 」 妖 孩子 已經 把 他 看做 自己 的 科把 和 隨從 了 , 於是 詳細 地 告訴 他 說 : 「 這 哪 是 石子 ? 其實 這 就 是 我 的 羊 。 黑 石頭 是 黑 羊 , 白 石頭 是 白 羊 , 花 石頭 是 花毛羊 。 因為 羊 太多 了 , 我 懶得 趕 , 到 了 晚上 我 只要 用 氈衣 把 這些 小 石子 包回家 , 羊 就 都 跟著 我 回家 了 。 」 許馬索曲 點 了 點頭 , 又 問 他 這 許多 羊 晚上 如何 拴 。 妖孩 自負 地 說 : 「 這 許多 羊 晚上 怎麼 拴 得了 。 我 只要 把 黑石頭 放 一起 , 白 石頭 放 一起 , 花 石頭 放 一起 , 它們 就 黑歸黑 , 白歸白 , 花 歸 花 地 在一起 了 。 我 只消 用 這 羊鞭 觸 一 觸 羊圈 的 四角 , 它們 就 自己 拴上 了 。 我 的 羊 都 是 它們 自己 拴 的 , 不然 一 個 人 , 怎能 放 這 成千上萬 的 羊 呢 ? 」 許馬索曲 暗暗 吃驚 , 又 小心 地 問道 : 「 那麼 , 你 回家 去 路 上 有 三 條 大 河 , 又 怎樣 過去 呢 ? 」 妖孩 不 在意 地 說 : 「 這 有 啥 難 ? 我 身 上 有 一 根 紅色 的 仙棒 , 我 只要 用 這 棒 放進 水 裡 說 : 『 上水 上邊 流 , 下水 下邊 流 , 中間 讓 條路 ! 』 水 就 會 分開 , 我 和 羊群 就 過去 了 。 」 許馬索曲 故意 「 嘖嘖嘖 」 地 表示 讚嘆 , 說 他 是 不同於 眾 的 仙家 。 最後 又 皺 著 眉頭 說 : 「 只 可惜 土司家 沒有 那 有名 的 『 增 布 的 寶鳥 』 。 若 有 的話 , 那 就 真 算得是 仙家 了 。 」 妖孩 聽 了 這 話 , 不 服輸 地 反駁 : 「 你 怎麼 知道 我 家 沒有 寶鳥 呢 ? 偏偏 我 家 就 有 ! … … 」 接著 他 就 說出 , 寶鳥 被 他 阿爸 關 在 一 個 地窖 裡 , 地窖 上面 壓 著 三 根 銅柱 。 除掉 他 阿爸 身 上 的 一 個 魔槌 以外 , 任何 人 也 沒法 把 這 銅柱 推開 。 他 阿爸 阿媽 為了 謹慎 , 常常 親自 在 銅柱樓 上 守 著 過夜 。 就 是 他 每 天 回去 , 他 阿爸 阿媽 也 不 放心 , 總 要 試試 看 他 真是 自己 的 孩子 還是 假 的 。 他 說 : 「 我 每 天 拴 好 羊 去 見 阿爸 , 阿爸 總 要 扯 著 我 的 耳朵 摔 我 九下 , 我 一 聲 也 不 喊 痛 , 阿爸 才 說 : 『 真是 我 那 個 娃娃 , 是 我 那 好 娃娃 ! 』 才 准許 我 去 吃 晚飯 。 我 到 火塘 邊 去 見 阿媽 時 , 阿媽 也 一樣 要 用 皮火筒 〈 註 〉 重重 地 打 我 九下 , 我 一點 不 喊 痛 , 阿媽 才 說 : 『 不錯 , 這 真是 我 那 個 娃娃 , 是 我 那 好 娃娃 ! 』 然後 才 給 我 好 東西 吃 。 不 是 給 一 隻 人 的 胳膊 , 就 是 給 九 碗 人 血 , 那 真 好吃 呵 ! 」 許馬索曲 聽 了 暗暗 著急 , 心想 : 「 這樣 看來 , 進 官寨 都 那麼 不 容易 , 又 怎能 得 著 那 寶鳥 呢 ? 」 不覺 又 憂愁 起來 。 但 他 想起 在 土牢 裡 受苦 的 阿媽 , 又 勇氣百倍 。 後來 他 又 問道 : 「 聽 人 說 仙家 不 死 , 你們 家 也 一定 長生不死 。 你 且 說說 , 你們 家 為什麼 能夠 長生不死 呢 ? 」 妖孩 得意 地 說 : 「 我們 怎麼 會 死 呢 ? 我們 的 命 都 不 在 身 上 。 譬如 我 阿爸 的 命 在 牆 上 那 張 弓 上 , 阿媽 的 命 在 那 根 牛毛針 〈 註 〉 上 , 我 的 命 在 頭髮 裡 的 一 個 黑 虱子 上 。 不管 我們 受到 怎樣 的 攻擊 , 只要 那 張 弓 不斷 , 我 阿爸 不會 死 ; 那 根 牛毛針 不斷 , 我 阿媽 不會 死 ; 那 個 黑 虱子 不 死 , 我 也 不會 死 。 這樣 我們 當然 能 長生不死 了 。 」 許馬索曲 心 中 慢慢 有 了 主意 。 他 故意 裝做 一 身 發癢 , 要求 妖孩 來 幫 他 尋尋 虱子 。 妖孩 替 他 尋 , 他 也 幫 妖孩 尋 。 當 他 尋到 妖孩 頭 上 時 , 看見 了 一 個 又 大 又 黑 的 虱子 。 他 在 心 中 默禱 說 : 「 阿媽 呀 ! 幫助 我 吧 ! 幫助 我 弄死 這 黑 虱子 , 免得 你 再 在 土牢 受罪 呵 ! 」 他 橫 了 心 使勁 一 , 就 把 那 虱子 死 了 。 虱子 一 死 , 妖孩 大喊 一 聲 , 就 立刻 倒地 死 了 。 於是 , 許馬索曲 脫下 妖孩 的 衣裳 穿上 , 用 氈衣 包 了 三 色 石子 往 前 走 。 說 也 奇怪 , 羊群 像 有 人 牽引 一樣 , 也 都 一齊 跟著 他 走 。 走到 河 邊 , 他 念道 : 「 上水 上邊 流 , 下水 下邊 流 , 中間 讓 條 路 ! 」 但 忘 了 用 紅 棒 觸 水 , 水 沒 分開 , 他 急 得 在 河 邊 來回 走 著 。 這時 恰恰 妖土婦 〈 註 〉 在 河 邊 指揮 丫頭 們 背水 , 她 覺得 奇怪 , 說 : 「 怎麼 我 的 兒子 往 天 聰明 , 今天 不 聰明 , 他 今天 連 用 仙棒 觸 水 都 不 知道 了 呢 ! 」 許馬 曲索 聽見 , 一下 記起來 了 , 才 急忙 取 棒 觸 水 。 水 分開 了 , 就 急忙 趕 羊 過 河 。 走到 羊欄 拴羊 時 , 他 又 忘 了 用 三 色 石頭 分 羊 和 用 羊鞭 拴 羊 , 仍然 照 在 家 的 習慣 用 手 去 拴 。 妖土婦 看見 , 又 覺得 奇怪 , 說道 : 「 怎麼 我 的 兒子 往天 聰明 , 今天 不 聰明 , 他 今天 連 分 羊 、 拴 羊 都 不 曉得 了 呢 ? 」 許馬曲索 吃 了 一 驚 , 急忙 把 黑 、 白 、 花 三 種 石子 分開 , 又 用 羊鞭 去 觸 羊欄 的 四角 。 羊 就 都 依 毛色 分開 , 而且 都 拴上 了 。 拴 好 羊 以後 , 他 去 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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