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 ， 夏 先生 ， 」 他 微笑 。 「 你 的 行動 既 勇敢 又 聰明 。 勇敢 、 聰明 ， 但 很 不幸 地 卻 自掘 了 墳墓 。 你 瞧 ， 我 可 不 是 偶然 選中 《 柴澤維特 》 的 。 」 「 不 是 ？ 」 麥考夫特 反駁 。 「 不 是 。 我 中學 的 時候 被迫 研讀 這 本 書 ， 讓 我 真的 恨 起 這 自以為 聰明 的 小 王八蛋 來 。 長篇大論 地 說教 和 沒完沒了 地 扯 自私 這 個 主題 。 我 覺得 《 柴澤維特 》 只 比 《 吾等 共同 之 友 》 稍微 不 無聊 一點點 。 就算 他們 付 了 贖金 ， 我 還是 會 宰 了 他 ， 而且 將 會 非常 樂在其中 。 」 他 稍 歇 了 一 口 氣 ， 對 麥考夫特 微笑 ， 然後 繼續 道 ： 「 你 的 干預 讓 馬丁．柴澤維特 得以 繼續 他 的 冒險 。 托吉 的 寄宿屋 不會 被 燒掉 ， 他們 可以 繼續 不 受 干擾 地 過 著 無聊 渺小 的 生活 。 」 「 我 很 高興 ， 」 麥考夫特 回答 。 「 省 省 吧 ， 夏 先生 。 我 還 沒完 呢 。 由於 你 的 行動 ， 我 必須 尋找 替代品 。 一 本 跟 《 柴澤維特 》 不 一樣 ， 真正 有 文學 價值 的 書 。 」 「 不會 是 《 遠大 前程 》 吧 ？ 」 哀河 悲傷 地 望 著 他 。 「 我們 已經 超越 狄更斯 了 ， 夏 先生 。 我 挺想到 《 哈姆雷特 》 裡 去 勒死 那 個 令 人 難以 忍受 的 丹麥佬 ， 甚至 去 《 羅密歐 與 茱麗葉 》 幹掉 小 廢柴 羅密歐 。 」 他 嘆 了 一 口 氣 ， 然後 繼續 說 。 「 可惜 的 是 ， 莎翁 沒有 任何 原始 手稿 留下來 。 」 他 想 了 一會兒 。 「 或許 巴奈特 家 可以 少 幾 個 人 … … 」 「 《 傲慢 與 偏見 》 ？ 」 麥考夫特 叫道 ， 「 你 這 沒 心肝 的 怪物 ！ 」 「 奉承 也 救不了 你 了 ， 麥考夫特 。 《 傲慢 與 偏見 》 要是 沒有 達西 或是 依莉莎白 ， 就 有點 不 來勁 了 ， 你 說 是 吧 ？ 但是 或許 不要 珍． 奧斯汀 吧 。 特洛普 如何 ？ 在 巴徹斯特 好好 找 個 地方 放開 花 炸彈 應該 是 很 有趣 的 娛樂 。 我 確信 失去 了 克洛里 先生 一定 會 雞飛狗跳 的 。 所以 你 瞧 ， 親愛 的 麥考夫特 ， 拯救 了 柴澤維特 先生 到頭來 可能 是 非常 愚蠢 的 舉動 。 」 他 再度 微笑 ， 對 菲力克斯 八 號 說 ： 「 我 的 朋友 ， 你 何不 去 調查 看看 目前 現存 的 文學 作品 原稿 有 多少 ， 以及 存放 的 地點 在 哪裡 ？ 」 菲力克斯 八 號 冷冷 地 望 著 哀河 。 「 我 不 是 書記 ， 主人 。 我 想 這 個 任務 交給 霍布斯 先生 去 辦會 適合 得多 。 」 哀河 皺起 眉頭 。 所有 的 菲力克斯 裡面 ， 只 有 三 號 曾經 違反 過 直接 的 命令 。 倒楣 的 菲力克斯 三 號 在 某 次 搶劫 時 有所 遲疑 ， 表現 非常 令 人 失望 ， 於是 就 被 清算 了 。 這 當然 是 哀河 自己 的 錯 ； 他 試 著 賦予 菲力克斯 三 號 一丁點兒 道德感 ， 好 讓 他 稍微 有 個性 一點 。 從 那 次 之後 他 就 不再 指望 菲力克斯 們 除了 忠實 的 僕人 之外 還 能 有 別 的 表現 ； 現在 他 只有 霍布斯 和 穆勒 醫生 為伴 了 。 「 霍布斯 ！ 」 冥府 大聲 叫道 。 失業 的 演員 拿 著 一 把 大 木匙 從 廚房 的 方向 小跑步 過來 。 「 臣 在 ， 吾 主 。 」 哀河 對 霍布斯 重複 命令 ， 後者 鞠躬 退下 。 「 菲力克斯 八 號 ！ 」 「 是 ， 主人 ？ 」 「 如果 不 太 麻煩 的 話 ， 把 麥考夫特 關 在 他 房間 裡 。 我 敢 說 咱們 有 好幾 個 星期 用不上 他 。 兩 天 不 給 他 喝水 ， 五 天 不 給 他 吃飯 。 懲罰 他 摧毀 手稿 這樣 應該 夠 了 。 」 菲力克斯 八 號 點頭 ， 把 麥考夫特 帶離 飯店 陳舊 的 休息室 ， 領 他 走到 大廳 ， 沿著 寬闊 的 大理石 樓梯 上樓 。 破敗 的 飯店 裡 只有 他們 這 幾 個 人 ； 巨大 的 前門 鎖 起 並 上 了 門閂 。 麥考夫特 在 窗 邊 停下 望出去 。 他 曾經 應 共和國 之 邀 到 威爾斯 首都 來 演講 用 煤 合成 石油 的 技術 。 當時 他 就 被 安置 在 這 家 飯店 裡 ， 見 過 了 所有 算是 個 人物 的 人 ， 甚至 還 十分 難得 地 獲得 當時 年 逾 八旬 ， 極 受 敬重 的 現代 威爾斯 共和國 之 父 烏里昂諾夫 同志 接見 。 那 應該 是 快 三十 年 前 的 事 了 ， 而 這 個 低平 的 城市 並 沒有 多 大 改變 。 景觀 仍 由 重工業 支配 ， 鑄鐵 的 氣息 漂浮 在 空中 。 雖然 近年 來 許多 礦場 業已 關閉 ， 蜿蜒 的 傳送帶 並 未 拆除 ； 它們 像 崗哨 般 突出 於 景觀 中 ， 陰鬱 地 聳立 於 低矮 的 石板屋 之上 。 約翰．佛斯特 的 巨大 石灰岩 雕像 從 莫來 山丘 上 俯瞰 著 他 一手 創建 的 共和國 ； 之前 曾經 討論 過 要 將 首都 遷離 以 工業 為重 的 南部 ， 然而 梅瑟 更 像是 精神 中樞 。 他們 繼續 前進 ， 來到 麥考夫特 的 牢房 ， 一 間 沒有 窗戶 ， 只 有 最 低 限度 家具 的 房間 。 麥考夫特 被 關 在 裡面 ， 思緒 再度 轉向 最 令 他 困擾 的 事情 ： 波莉 。 他 一向 覺得 她 不過 是 有點 愛 賣弄 風情 ； 但 渥茲華斯 先生 對 她 的 興趣 讓 他 萌生 不 小 的 醋勁 。 第二十五 章 費時 思量 我 本來 不 覺得 《 柴澤維特 》 有 多 受 歡迎 ， 但 我 錯 了 。 沒 人 料到 這 宗 謀殺 激起 的 民憤 和 媒體 的 關注 如此 之 大 。 奎弗利 先生 的 解剖 是 公開 紀錄 ； 他 的 葬禮 有 十五萬 個 來自 全球 的 狄更斯 書迷 參加 。 柏克斯頓 ． 希克斯 教 我們 不得 透露 文學 偵查部 參與 的 內情 ， 但 消息 很 快 就 洩漏 了 。 ── 鮑登 ． 纜線 接受 《 梟報 》 訪問 柏克斯頓 ． 希克斯 司令官 把 報紙 扔到 我們 面前 的 桌 上 。 他 來回 踱 了 一會兒 ， 然後 重重 跌坐 在 椅子 上 。 「 我 想 知道 是 誰 告訴 媒體 的 ， 」 他 開言道 。 解 顆 ． 史 靠在 窗櫺 邊 望 著 我們 ， 一面 抽 著 氣味 惡劣 的 土耳其 小 雪茄 。 頭條 標題 清楚 明白 ： 柴澤維特 謀殺案 ： 特勤 之 過 內文 明確 地 敘述 斯溫登 特勤 單位 內部 「 匿名 來源 」 透露 ， 交贖 失敗 導致 奎弗利 遇害 。 這 是 本末倒置 ， 但 基本 的 事實 卻 沒 錯 。 柏克斯頓 因此 承受 不少 壓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