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消息 傳來 , 兇狠 的 國王 和 狡詐 的 大臣 高興 得 手舞足蹈 , 他們 認為 可以 睡安穩覺 了 。 佐金措 的 心碎 了 , 月亮 失去 了 星星 , 鮮花 沒有 了 雨露 。 她 像 月亮 一樣 藏進 烏雲 裡 , 像 花兒 一樣 憔悴 、 枯萎 , 慢慢 地 死亡 。 但是 , 她 感到 腹 中 胎兒 的 蠕動 。 布穀鳥 雖然 飛走 了 , 郤 留下 了 歌聲 ; 愛人 雖然 死去 了 , 郤 留下 了 仇恨 和 報仇人 , 她 慢慢 地 振作 起 精神 。 為了 不 讓 國王 知道 羅桑 還 有 後代 , 她 躲進 了 深山 , 像 一 滴 雨水 , 消失 在 大海 裡 , 誰 也 不 知道 她 到 哪兒 去 了 。 幾 個 月 後 , 她 生下 了 個 兒子 , 取名 白瑪文巴 。 山 上 的 草青 了 又 黃 , 枯 了 再 發 ; 山 下 的 水 結成 冰 又 解凍 。 幾 年 功夫 一眨眼 就 過去 了 , 白瑪 長成 懂事 的 小 兒郎 。 他 上山 砍柴 , 看見 公鹿 和 母鹿 逗 著 小 鹿子 嬉戲 玩耍 , 他 覺得 很 傷心 ; 他 到 森林 裡 採 菇 , 看見 雄 鳥 和 雌 鳥 正 給 嘰喳 叫 著 的 小鳥 餵食 , 他 覺得 很 傷心 。 自己 的 阿爸 是 誰 , 他 曾經 試 著 問 阿媽 。 一 提起 阿爸 , 阿媽 的 眼淚 就 像 斷 了 線 的 珍珠 , 他 再 也 不 敢 提起 了 。 一 天 , 他 和 山 那邊 的 幾 個 孩子 碰 一起 , 他們 比賽 樹棍馬 , 賽 著 賽 著 就 吵起來 了 。 有 人 罵 他 : 「 阿爸 是 檀香樹 , 兒子 郤 是 黃毛草 , 沒出息 的 傢伙 ! 」 白瑪 哭 著 回到 家 裡 , 纏 著 阿媽 , 無論如何 也 要 問 個 究竟 。 他 說 : 「 草坪 上 有 一 群 麋鹿 , 公鹿 是 阿爸 在 前面 走 , 母鹿 是 阿媽 在 後面 跟 , 小 鹿 們 高高興興 地 走 在 中間 。 」 阿媽 回答 說 : 「 公鹿 不 在 有 母 鹿 , 母鹿 會 給 小 鹿 雙 份 愛 ! 」 白瑪 又 說道 : 「 羊羔 雖然 有 青草 吃 , 不 知道 阿爸 在 哪裡 , 它 怎麼 不 傷心 ! 小鳥 雖然 有 飛翔 的 翅膀 , 不 知道 阿爸 在 哪裡 , 怎麼 飛到 它 的 懷裡 ? 人家 說 阿爸 是 檀香樹 , 罵 我 是 黃毛草 , 我 要 檀香樹 , 我 要 知道 阿爸 ! 」 阿媽 心 上 的 傷口 本來 就 沒有 結痂 , 提起 這 事 來 , 傷口 又 出 了 血 , 她 傷心 地 嚎啕大哭 , 她 邊 哭 邊 說 : 「 好 孩子 , 別 往 傷口 撒鹽 了 , 阿媽 會 疼死 的 ! 你 阿爸 的 名字 比 黃金 還 貴重 , 比 美玉 還 珍貴 , 到 你 長大成人 的 時候 , 阿媽 會 告訴 你 的 。 」 懂事 的 白瑪 閉嘴 了 , 他 希望 自己 快快 長大 , 而且 要 像 獵人 那樣 勇敢 , 格西 〈 註 〉 那樣 有 學問 。 一 年 又 過去 了 , 母子倆 的 生活 突然 發生 問題 了 。 過去 , 他們 全 靠 阿媽 紡線 過日子 , 每隔 十 天 , 住在 山 下 壩子 裡 的 一 位 老 阿婆 , 給 他們 送來 吃 的 東西 和 紡線 原料 , 帶走 阿媽 紡 的 線 作為 交換 。 不 知 因為 老 阿婆 走不動 , 還是 生病 了 , 她 已經 三 個 十 天 沒 來 過 了 。 牛皮袋 裡 沒有 了 , 阿媽 決定 讓 白瑪 去 一 趟 。 白瑪 高興 得 又 唱 又 跳 , 十幾 年 他 像 隻 關 在 籠 裡 的 小鳥 , 從來 沒有 下 過 山 , 山 下 是 什麼 樣 ? 很多 戶 人家 住 在一起 , 鹽巴 、 茶葉 、 糌粑 、 酥油 、 奶餅子 都 擺 在一起 , 只要 從 山 上 帶下去 獵物 、 藥材 和 燒 柴 , 就 可以 換回來 , 真 好 ! 不過 , 使 白瑪 特別 興奮 的 倒 不 只 是 這 一些 。 他 見 老 阿婆 每 次 來 都 要 和 阿媽 躲 在 屋子 裡 談 很 久 , 看樣子 她 知道 阿爸 的 事情 。 白瑪 帶上 阿媽 紡 的 有色 粗線 七七四十九 股 , 有色 細線 九九八十一 股 , 來到 了 山 下 壩子 的 市場 , 問 過 好多 人 , 才 找到 老 阿婆 的 家 。 老 阿婆 病 了 , 她 說 : 「 花 老 了 要 謝 , 人 老 了 就 要 升天 了 , 可惜 看 不 到 你 長大 的 一 天 ! 」 「 阿婆 , 我 已經 長大 了 。 小 鷹 早 就 在 天 上 飛 , 小 鹿 早 就 在 草壩 上 跑 。 我 打 過 野豬 , 射過 馬雞 , 逮 過 香獐 。 你 快 告訴 我 , 我 阿爸 是 誰 ? 出 了 什麼 事 ? 」 白瑪 尋 寶 《 三 》 他 走過 九十九 座 山 , 跨過 九十九 道 河 , 來到 了 西方 羅剎國 。 這裡 的 羅剎 長 得 怪模怪樣 , 羅桑 在 臉 上 塗滿 鍋煙 混 了 進去 , 來到 羅剎 女王 面前 。 那 藍 臉 紅髮 的 羅剎 女王 突然 聳立 鼻頭 怪 叫道 : 「 哎喲喲 , 哎喲喲 , 真 奇怪 ! 沒 人 , 哪來 的 人 腥味 ? 我 不 喝 人 血 已經 三 年 了 , 我 不 吃 人肉 也 已經 三 年 了 。 人 呵 , 快 出來 吧 , 我 要 一口 喝乾 你 的 血 , 我 要 一 頓 吃掉 你 的 肉 ! 」 果然 , 羅剎 女王 很 快 就 把 白瑪 搜出來 , 一 口 就 把 他 吞下 肚 , 連 嚼 也 不 嚼 一下 。 白瑪 進 了 羅剎 女王 的 肚子 , 靠 著 星星 眼睛 的 幫助 , 羅剎 女王 傷不了 他 ; 他 身 上 揣 著 的 麝香 發出 濃烈 的 香味 , 羅剎 女王 受不了 啦 , 大嘔大吐 , 連忙 求饒 。 白瑪 命令 女王 說 : 「 你 怕 吐出 肚腸 , 就 趕快 交出 金鍋 銀匙寶 ! 」 羅剎 女王 不得不 交出 了 金鍋 銀匙 , 然後 大 張 著 嘴 , 讓 白瑪 出來 。 白瑪 坐進 了 金鍋 , 用 銀匙 敲 了 敲 金鍋 , 說 聲 : 「 飛 ! 」 金鍋 就 凌空 而 起 , 一直 飛到 佐金措 的 面前 , 母子倆 又 團聚 了 。 這時 , 國王 又 看見 了 佐金 措住 的 山 上 發出 了 金光 , 聽到 了 歌聲 笑語 。 馬上 又 帶 著 人馬 趕去 了 。 他 聽說 白瑪 坐 在 鍋 裡 像 一 片 雲 在 天 上 飛 , 東南西北 都 去 了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