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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梓 , 已 轉移給 經驗 更 豐富 的 編輯 。 」 這 真 是 個 災難 … … 因為 自己 的 疏忽 而 給 朋友 惹上 麻煩 , 使得 米哈伊爾 非常 苦惱 , 絲毫 沒有 因為 冬妮婭 的 投降 而 感到 開心 。 做 妻子 的 則 沒 料到 丈夫 竟然 如此 固執 , 以前 爭吵 或 拌嘴 時 , 都 是 他 先 讓步 , 並 主動 做 家事 贖罪 。 因此 , 在 往後 的 幾 年 內 , 由於 忘不了 丈夫 的 離家 出走 , 盡量 不 讓 夫妻 間 的 意見 分歧 變成 無可 挽救 的 爭吵 。 總之 , 有時 性病 也 能 鞏固 婚姻 。 第二 次 感染 性病 時 , 他 已經 和 斯薇塔 在一起 , 根本 沒 料到 這麼 年輕 的 女孩 竟是 性病 帶原者 。 這 件 事 和 彼得 那 本 轟動一時 的 禁書 一樣 , 是 另 一 段 故事 了 … … … … 米哈伊爾 獨自 在 蒸氣室 待 了 很 久 : 在 滾燙 的 木板 上 躺累 了 , 接著 渾身 是 汗 地 跑出 蒸氣室 , 往 身 上 倒 冷水 , 水 冰冷 的 程度 , 可以 讓 身體 瞬間 冷卻 。 一 個 肥胖 的 德國 女人 往 三溫暖 探頭 , 客氣 地 用 德文 向 他 道 早安 , 她 攤開 浴巾 並 平舖 在 架子 上 , 接著 伸展 四肢 仰面 躺 著 ( 赤身 裸體 的 樣子 不 怎麼 有 魅力 ) 。 他 暗中 端詳 這 位 裸體 的 女士 , 發現 她 的 腹部 上 有道 傷疤 , 應該 是 剖腹 生產 的 傑作 。 他 開始 幻想 , 這 次 剖腹 產下 的 孩子 , 假設 那 是 個 男孩 吧 , 已經 長大成人 , 此時 此刻 , 或許 正 生氣勃勃 地 與 某人 進行 晨間 肉搏戰 。 他 的 母親 大人 卻 躺 在 燠熱 的 三溫暖 裡 , 身旁 有 個 俄國 商人 , 兩 人 … … 這 個 有點 傻氣 的 幻想 使 米哈伊爾 覺得 一 陣 驚喜 , 這 種 強烈 的 感覺 只 出現 在 醒 酒 之 人 身 上 , 而 他 幾乎 感覺 自己 即將 頓悟 存在 的 深奧 意義 。 泡完 三溫暖 後 , 米哈伊爾 覺得 輕鬆 許多 。 他 穿上 衣服 , 下樓 來到 大廳 。 櫃台 服務 人員 彬彬有禮 地 敲 了 一 頓 竹槓 , 除了 房錢 , 還 要 他 付清 維修爾金點 的 香檳 、 巧克力 和 水果 的 錢 。 ( 這 個 維修爾金 , 即使 是 和解 , 也 不 改 其 精打細算 的 本性 。 啊 , 真是 好樣 的 ! ) 一 位 神情 嚴肅 的 中年 女士 從 米哈伊爾 手 中 收下 錢 。 在 遙遠 的 過去 , 就 是 這 種 嚴厲 的 飯店 檢查 人員 毫不 留情 地 趕走 羞答答 的 蘇聯 妓女 , 把 從 外地 來 出差 的 房客 嚇 得 半死 。 女士 開 收據 時 , 他 立刻 想到 可以 把 它 列 在 「 上司 雜支 」 的 項目 , 接著 女士 微微 一 笑 , 遞出 一 張 名片 給 他 , 只 見 名片 上 寫 著 : 「 瑪儂 」 花柳 俱樂部 一 小時 內 滿足 各 項 需求 米哈伊爾 步出 飯店 , 馬上 看出 這 地方 離牧 首湖 不遠 。 昨晚 他 和 維修爾金 尋花問柳 的 飯店 , 在 蘇聯 時期 , 專 供 大官 及 黨政 要人 下榻 。 他 從 口袋 掏出 手機 並 開機 。 這 支 手機 有 鍍金 面板 和 時下 流行 的 鈴聲 — — 模仿 舊時 電話 清脆 的 聲響 , 還 有 號碼 的 保密 裝置 , 而且 只有 少數 幾 個 最 信任 的 人才 知道 。 他 還 有 一 個 公開 的 門號 , 不過 都 由 司機 保管 , 好 替 他 擋下 不 必要 的 電話 。 天色 已經 大亮 , 九月 的 紅太陽 從 櫛比鱗次 的 大樓 間 投射出 料峭 的 晨曦 。 路 上 幾乎 沒有 行人 與 汽車 。 只 見 巷弄 對面 有 個 光頭 男子 , 身 上 穿著 紅色 風衣 與 牛仔褲 , 正在 一 輛 灰色 日古利 的 後 車廂 翻找 東西 。 米哈伊爾 覺得 他 異常 面熟 。 米哈伊爾 認定 這 是 酒 後 的 幻覺 , 他 搖搖頭 , 逕自 走向 自己 那 輛 黑色 的 路華 吉普車 。 司機 阿列克謝 還 靠在 座椅 上 睡覺 , 喉結 上下 移動 著 。 很 久 很 久 以前 , 喜歡 到 理髮廳 刮臉 的 父親 就 是 這樣 仰躺 著 , 把 自己 毫無 抵抗力 的 的 喉嚨 交給 鋒利 的 刀片 , 但 母親 不 喜歡 他 這樣 , 覺得 這 種 嗜好 很 浪費 錢 。 每當 小米哈伊爾 獨自 在 家 , 也 會 玩 理髮廳 遊戲 : 用 父親 的 小 刷子 在 肥皂盒 打出 泡沫 , 再 用 兩 頭 扁平 的 圓形 冰棒棍 刮 鬍子 。 米哈伊爾 扭動 把 手 — — 車門 上鎖 了 , 於是 他 敲敲 擋風 玻璃 。 司機 猛然 一 驚 , 睜開 雙眼 , 迷迷糊糊 、 甚至 有些 輕蔑 地 瞪 了 老闆 一 眼 , 接著 馬上 認出 他 來 , 愧然 地 一 笑 , 才 終於 清醒過來 , 立刻 打開 車鎖 。 昨晚 和 維修爾金 一起 去 飯店 時 , 醉醺醺 的 米哈伊爾 以為 逗留 的 時間 不會 超過 一 個 半 小時 , 於是 吩咐 司機 等 他 , 後來 完全 忘記 打電話 通知 他 自行 回家 。 不過 老闆 永遠 是 對 的 。 「 你 怎麼 不 回家 ? 」 「 您 沒 讓 我 回去 , 」 司機 怯生生 地 說 。 「 我 沒 讓 你 回去 ? 那 我 是 怎麼說 的 ? 」 「 等 我 … … 」 「 如果 我 後天 才 回來 呢 ? 你 也 要 等 我 嗎 ? 」 阿列克謝 聳聳肩 。 「 你 應該 打電話 問 一下 ! 」 米哈伊爾 訓斥 他 , 內心 卻 對 自己 感到 厭惡 。 「 我 以為 您 在 忙 … … 」 「 你 以為 ! 」 米哈伊爾 兇惡 地 大叫 , 因為 他 覺得 「 忙碌 」 一 詞 隱藏 著 嘲諷 的 意味 。 「 有 重要 電話 嗎 ? 」 「 《 首都 鐘聲報 》 找 過 您 。 」 「 知道 了 , 走 吧 ! 」 「 去 哪 ? 」 「 回家 啊 ! 亂 搞 後 … … 我 總 該 換 衣服 吧 ! 」 路華 駛離 飯店 時 , 光頭 男子 似乎 還 刻意 看 了 他們 一 眼 , 然後 急忙 跳上 車 。 米哈伊爾 起初 有點 擔心 , 隨後 想起 在 德國 一同 服役 的 宣傳部 少校 說 過 : 每當 喝 了 酒 , 就 覺得 到處 都 是 北大西洋 公約 組織 的 特務 。 副師長 阿加利科夫 就 不同 了 , 他 老是 說 : 「 警覺 」 和 「 驚覺 」 是 兩回事 。 他 是 個 好人 , 還 是 個 好笑 的 人 ! 米哈伊爾 微微 一 笑 , 心 下 暗自 發誓 , 要 讓 身體 得到 應 有 的 假期 … … 第四 章 離開 冬妮婭 時 , 米哈伊爾 把 普留席 哈街 的 公寓 留給 她 , 自己 則 在 賽馬街 上 的 色調 公寓 ( 一九七○年代 文化界 人士 的 私有 公寓 ) 找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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