播報 新聞 。 「 是 伊爾瑪 嗎 ？ ！ 」 卡茲米爾 從 筆記型 電腦 前 抬起 頭 。 「 有 什麼 國際 新聞 嗎 ？ 」 「 美國 今天 舉行 了 恐怖份子 攻擊 曼哈頓 兩 週年 的 悼念會 。 前總統 老布希 偕同 夫人 芭芭拉 抵達 俄羅斯 進行 私人 訪問 。 他 從 聖彼得堡 展開 行程 ， 還 打算 到 莫斯科 與 索契 ， 當然 也 將 和 自己 的 老友 前總統 戈巴契夫 會面 。 」 由於 目前 世界 上 發生 的 事 不 值得 注意 ， 米哈伊爾 只好 開始 更衣 ， 一面 思考 今天 的 行程 。 潔舒 衛浴 公司 的 總裁 從來 不 做 每日 行程表 ， 卻 記得 所有 待 辦 事項 的 時間 — — 這 是 當兵 時 養成 的 習慣 。 九點半 伊凡諾維奇 醫生 要 替 他 進行 每 月 例行 檢查 。 真 奇怪 ， 一 夜 宿醉 之後 ， 除了 身體 自然 反應 的 慌亂 之外 ， 米哈伊爾 覺得 自己 的 健康 狀況 相當 良好 。 他 原 想 打電話 將 檢查 延期 ， 擔心 如果 趕 不 上去 偵訊員 那裡 ， 會 影響 十二點 整 的 贈禮 時間 。 不過 稍微 估算 距離 之後 ， 他 決定 不 改變 今天 的 行程 。 米哈伊爾 按下 高級 衣櫃 的 鏡面 觸控板 ， 遲疑 片刻 後 ， 選 了 一 件 樣式 簡單 的 西裝 ， 因為 部長 非常 的 低調 、 嚴謹 、 挑剔 。 眾所皆知 ， 一 個 官員 接受 的 賄賂 愈 多 ， 對 身穿 華服 前來 辦公室 的 商人 就 愈 感冒 。 或許 他 家 有 一 整 櫃 的 古馳 和 凡賽斯 ， 但 他 絕不 輕易 穿出去 ， 因為 對手 們 都 虎視眈眈 地 等待 攻擊 的 機會 ！ 米哈伊爾 在 鏡子 前 站 了 一會 ， 想像 哪 件 襯衫 和 哪 條 領帶 比較 搭配 。 他 對 配色 不 太 在 行 ， 年輕 的 斯薇塔 平常 只 穿 T恤 和 牛仔褲 ， 對 此 更 是 一竅不通 。 從前 在 家 的 時候 ， 都 由 冬妮婭 這 個 專家 負責 搭配 服裝 與 打領帶 這 種 事 ， 因此 ， 他 自己 完全 沒有 學會 — — 畢竟 穿 了 大半 輩子 的 軍服 上 有 固定 的 「 鯡魚 領 」 領結 ， 為了 方便 起見 ， 鬆緊帶 上 還 縫 了 活動 扣環 。 恢復 單身 後 ， 米哈伊爾 開始 隨心所欲 地 打扮 ， 但 今天 受 宿醉 的 影響 ， 呆滯 的 直覺 顯然 拒絕 參與 穿 衣 過程 。 就 在 此時 ， 他 的 腦海 裡 閃過 一 個 救急 的 念頭 — — 潔舒 衛浴 公司 的 總裁 重新 面向 電視 。 「 … … 在 教育部 ， 」 卡茲米爾 還 在 播報 ， 「 對 教育 新 標準 的 意見 調查 已 進入 尾聲 ， 不久 後 將 交由 國會 審理 。 專業 人員 在 設計 中學 課程 時 ， 必須 盡可能 地 補充 各 種 生活 常識 。 例如 ， 生物 課本 內 加入 『 可 食用 與 有毒 蘑菇 』 的 主題 ； 學生 可以 在 地理課 上 認識 世界 上 主要 國家 的 貨幣 ； 數學 課本 增加 或然率 概念 ， 學生 買 樂透 時 ， 就 可以 估算 中獎 機率 … … 」 播報員 穿著 一 件 藍色 條紋 襯衫 ， 配上 鐵灰色 的 緞質 領帶 。 米哈伊爾 關掉 電視 ， 開始 在 衣櫃 裡 翻找 ， 心 裡 咒罵 自己 沒 本事 ， 不得不 模仿 這 個 衣冠楚楚 的 醜 主播 。 不然 怎麼辦 ？ 沒 人 教 過 他 … … 父親 從來 沒有 打 過 領帶 ， 因為 卡車 司機 根本 不 懂 這 玩意 。 米哈伊爾 只有 在 父親 的 葬禮 上 ， 見 過 他 打 領帶 的 模樣 。 德米特里 ． 馬特維耶奇 開車 三十七 年 ， 從未 發生 重大 交通 事故 ， 因為 這 個 優良 紀錄 ， 他 被 調往 烏克蘭 的 車諾比 7 。 這些 狗娘 養 的 大 壞蛋 ！ 現在 誰 該 出來 說明 父親 車 裡 運載 的 是 什麼 東西 ？ 父親 開始 覺得 不 舒服 ， 後來 被 診斷出 罹患 癌症 ， 在 卡西 拉 動 了 手術 ， 通知 家人 後 ， 就 讓 他 回家 等 死 ， 而且 還 說 病患 得 的 是 良性 腫瘤 ， 所以 沒 什麼 好 怕 的 。 一直 到 臨終 之前 ， 父親 都 為 自己 感到 慶幸 ， 並 為 隔壁床 的 病友 難過 ， （ 因為 他們 罹患 了 真正 的 癌症 ！ ） 而 家人 雖然 分享 他 的 喜悅 ， 但 不 太 有 信心 的 表情 則 使 他 驚訝 。 臨終 時 他 變 得 又 乾 又 瘦 ， 連 一向 反對 火葬 的 母親 都 揮揮手 說 ： 「 燒掉 吧 ！ 反正 也 沒 剩 什麼 … … 」 第六 章 米哈伊爾 只 會 繫 少年 先鋒 隊員 的 紅領巾 。 那 種 紅色 絲布 可以 說 是 革命 旗幟 的 一角 ， 而 這 面 旗幟 是 用 先烈 的 鮮血 染紅 的 。 「 把 孩子 們 騙 得 一愣一愣 ！ 」 他 這樣 想 著 ， 同時 暗自 哼唱 ： 紅色 領結 ， 胸 前 綻放 。 猶如 春潮 ， 青春 奔放 。 即將 加入 ， 那 共青團 ， 學校 生活 ， 延續 不斷 ！ 到底 為什麼 要 騙人 ？ 這 件 事 有 什麼 不 對 ？ 或許 黨 會 解散 ， 自然 有 其 道理 。 要 知道 根本 沒 人 想 辯解 。 沒 人 ！ 去 它 的 ！ 但 為什麼 要 解散 少先 隊員 ？ 他們 的 號角 與 鼓聲 妨礙 了 誰 ？ 他們 可以 行軍 、 收集 廢 五金 、 扶 老太太 過 馬路 ， 或 召開 小組 會議 ！ 這 妨礙 誰 了 ？ 顯然 妨礙 了 某人 ！ 可見 費佳 說 得 沒 錯 ， 這 裡面 肯定 有 內幕 … … 等等 ！ 「 內幕 」 的 發音 很 像 「 狐狸窩 」 。 如果 冬妮婭 在 ， 肯定 會 誇讚 他 ！ … … 也就是說 ， 事事 皆 由 這 個 狐狸窩 裡 的 人 決定 ： 根本 不 需要 從小 學習 團隊 精神 ， 也 不需 培養 捨己 為 人 的 情操 ！ 人 都 是 孤獨 的 狼 ！ 不 ， 一 開始 還是 小 狼 ， 後來 才 變成 真正 的 狼 ！ 費佳 說 得 很 對 。 總之 ， 費佳 酗酒 的 第一 天 ， 會 說出 許多 有 見地 的 話 。 之後 才 開始 胡說八道 ， 例如 ， 猶太人 根本 不 是 猶太人 ， 而是 另 一 個 星系 派來 的 生物 機器人 ， 他們 有 一 個 指揮 總部 ， 其 任務 是 征服 人類 文明 。 該 送 費 佳 去 戒酒 。 又 該 送 他 去 了 ！ 順帶 一 提 ， 米哈伊爾 本人 經過 很 長 一 段 時間 ， 才 被 少先隊 接受 。 根據 導師 加莉娜 ． 歐斯塔波夫娜 （ 綽號 「 蓋世太保夫娜 」 ） 在 大會 上 的 發言 ， 在 收集 廢 五金 時期 ， 他 表現出 「 掠奪 者 的 貪婪 本性 」 。 事情 是 這樣 的 ： 喀山 車站 附近 的 韃靼人 院子 裡 ， 有 一 輛 破爛 的 殘障 人士 專車 — — 那些 在 戰場 上 受傷 殘廢 的 退伍 軍人 專用 的 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