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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始 還是 小 狼 , 後來 才 變成 真正 的 狼 ! 費佳 說 得 很 對 。 總之 , 費佳 酗酒 的 第一 天 , 會 說出 許多 有 見地 的 話 。 之後 才 開始 胡說八道 , 例如 , 猶太人 根本 不 是 猶太人 , 而是 另 一 個 星系 派來 的 生物 機器人 , 他們 有 一 個 指揮 總部 , 其 任務 是 征服 人類 文明 。 該 送 費 佳 去 戒酒 。 又 該 送 他 去 了 ! 順帶 一 提 , 米哈伊爾 本人 經過 很 長 一 段 時間 , 才 被 少先隊 接受 。 根據 導師 加莉娜 . 歐斯塔波夫娜 ( 綽號 「 蓋世太保夫娜 」 ) 在 大會 上 的 發言 , 在 收集 廢 五金 時期 , 他 表現出 「 掠奪 者 的 貪婪 本性 」 。 事情 是 這樣 的 : 喀山 車站 附近 的 韃靼人 院子 裡 , 有 一 輛 破爛 的 殘障 人士 專車 — — 那些 在 戰場 上 受傷 殘廢 的 退伍 軍人 專用 的 三 輪 摩托車 。 它 的 主人 顯然 已經 過世 , 停放 在 圍牆 旁邊 的 交通 工具 早已 生鏽 , 夏天 長滿 牛蒡 , 冬天 則 變成 一 個 雪堆 。 有 一 回 紅色 無 產 階級區 突然 以 「 廢鐵 再 利用 」 為 口號 , 進行 一 場 競賽 。 長 得 像 電影 《 高加索 女 囚徒 》 主角 舒里克 的 資深 隊長 伊利亞 在 班級 間 奔走 , 熱情 洋溢 地 講述 祖母 的 舊 熨斗 和 生鏽 的 煙囪 怎麼 變成 坦克車 , 甚至 還 能 鑄造成 航向 火星 的 火箭 。 不過 , 更 重要 的 是 學校 許下 的 諾言 : 收集到 最多 廢 五金 的 班級 , 可以 前往 鮑洛季諾 戰場 8 , 據說 至今 那裡 仍 找 得 到 戰士 的 銅鈕扣 , 還 有 年久 發白 、 榛果 般 大小 的 子彈 。 小米 哈伊爾 受到 相當 大 的 鼓舞 , 立刻 想起 殘障 人士 專車 , 因為 和 其他 小朋友 玩 戰爭 遊戲 時 , 他 不只 一 次 躲 在 那裡 。 但是 三 年 A班 的 男生 比 他 更 早 動 這 輛 車 的 腦筋 , 由於 搬 不 動 它 , 只好 留下 一 個 人 看守 , 其他 人 則 分頭 搬 救兵 。 當然 可以 把 同學 找來 痛扁 看守 的 人 , 不過 三 年 A班 的 學生 很 狡猾 : 讓 拉維爾 看守 戰利品 。 真是 聰明 的 決定 : 這 個 院子 之所以 稱為 韃靼人 院子 絕非 偶然 。 半 傾倒 的 側廂房 裡 , 住 著 院子 管理人 沙米爾 吵吵鬧鬧 的 一 大 家子 , 如果 有 人 敢 欺侮 專門 惹是生非 的 拉維爾 , 這 個 目光 兇惡 的 大頭 韃靼人 就 會 拿 掃 把 趕 人 。 年幼 的 米哈伊爾 心生一計 。 父親 通常 會 開 卡車 回家 吃 午飯 。 他 找到 最近 的 公用 電話亭 , 撥通 家 裡 的 電話 , 還 施 了 小把戲 , 把 兩 戈比 的 電話費 省下來 。 幾乎 所有 的 小 男孩 都 熟諳 這 個 招術 : 一旦 電話線 那 端 有 人 應答 , 立刻 按住 懸掛 話筒 的 橫桿 , 聽到 第一 個 喀擦聲 , 就 大功告成 了 。 整 個 招術 的 秘密 在於 手指 的 觸感 : 只要 輕輕 按 一下 , 馬上 鬆開 。 電話 位在 共有 公寓 的 走廊 盡頭 , 平時 誰 也 不會 衝向 鈴聲 大作 的 黑色 電話 , 都 等 著 鄰居 去 接 。 不過 小米 哈伊爾 很 走運 , 接 電話 的 人 是 老光棍 格里高利 .瓦連季諾維奇 , 他 在 離家 只有 兩 個 街區 遠 的 「 物理 儀器 公司 」 擔任 會計 , 午休 時間 偶爾 會 帶 女 同事 回家 喝 茶 。 單純 的 米哈伊爾 無法 理解 母親 的 氣憤 : 她 認為 年輕 的 已婚 婦女 沒有 權利 和 男 同事 單獨 喝 茶 , 更何況 是 跟 這樣 的 老 男人 。 就 這樣 , 瓦連季諾維奇 拿起 話筒 , 告訴 他 父親 德米特里 . 馬特維耶奇 剛 吃完 午飯 , 已經 下樓 準備 開車 了 。 小米 哈伊爾 大聲 乞求 他 : 「 叔叔 , 快 叫 我 爸 回來 ! 」 鄰居 心不甘情不願 地 同意 了 。 「 慌 什麼 呢 ? 」 約莫 五 分鐘 後 , 話筒 裡 響起 父親 的 聲音 。 父親 總是 說 「 慌 」 , 而 不 說 「 發生 」 。 這 當然 不 表示 他 沒有 文化 , 因為 革命 發生 之前 , 一手 將 他 撫養 長大 的 祖母 在 富裕 人家 當 家庭 教師 。 有 一 次 小米 哈伊爾 問 父親 為什麼 不 繼續 求學 , 而 去 當 司機 。 德米特里 微笑 回答 , 因為 路 上 有 號誌 與 指標 , 發生 非常 狀況 時 , 也 還 有 調度員 , 在 其他 行業 裡 , 特別 是 需要 動腦 的 職業 , 都 是 些 亂七八糟 、 不 負責任 的 人 。 但 這 個 「 慌 」 字 究竟 從 何 而 來 , 小米哈伊爾 倒 從來 沒有 問 過 父親 。 真 可惜 , 通常 在 一些 變化 過 的 字 背後 , 往往 隱藏 著 某 種 難忘 的 生活 經驗 。 誰 知道 呢 , 或許 人 死 後 漂泊 到 彼岸 世界 , 鬼魂 們 正 是 憑藉 這些 字眼 認出 對方 。 「 慌 什麼 呢 , 兒子 ? 」 一 團 亮光 , 就 像 汽車 轉彎 時 霧燈 一 閃 而 過 的 亮光 , 或許 會 這樣 詢問 已經 沒有 形體 的 米哈伊爾 。 「 是 你 嗎 , 爸爸 ? 」 「 不然 還 有 誰 ! 」 接著 他們 彼此 接近 , 合而為一 , 就 像 不同 的 鏡子 在 日光 下 映射 的 光影 … … 掠過 身體 的 一 陣 醒 酒 後 的 暈眩 , 讓 米哈伊爾瑟 縮 了 一下 , 也 想起 不久 前 在 《 秘密 檔案 》 這 個 電視 節目 裡 看過 類似 的 報導 。 … … 總之 , 當 父親 問 他 「 慌 」 什麼 的 時候 , 小米 哈伊爾 熱切 又 興奮 地 提到 那 輛 沒有 主人 的 殘障 人士 專車 , 他 說 應該 把 它 綁 在 卡車 上 拖到 學校 , 如此一來 , 全 班 就 能 去 參觀 鮑洛季諾 戰場 。 父親 猶豫 了 一會 才 答應 。 現在 只 剩下 擺脫 拉維爾 。 小米哈伊爾 這 個 小 搗蛋 又 有 了 新 點子 。 他 被 強烈 的 喜悅 籠罩 , 覺得 自己 運籌帷幄 , 一切 都 能 輕易 執行 , 而 這 個 世界 彷彿 是 你 的 一 部分 , 是 你 年輕 有 活力 、 言聽計從 的 器官 。 這樣 的 狀態 在 他 的 一生 總共 出現 過 幾 次 。 這 一 天 是 第一 次 有 這樣 的 感受 , 才 讓 他 印象 特別 深刻 。 他 撥 了 ○二 , 接著 用 害怕 的 聲音 告訴 「 警察 伯伯 」 , 韃靼 院子 裡 的 六號樓 附近 有 喝醉 的 人 打架 。 值班 警員 也 沒 細問 , 就 精神抖擻 地 回答 : 「 立刻 出動 值勤 警員 。 」 小米哈伊爾 很 瞭解 這 種 狀況 , 因為 韃靼 院子 向來 以 打架 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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