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而言 太 香濃 了 ， 只好 回 艙房 睡覺 ， 把 一 彎 弦月 留給 他們 當 吊床 。 2 、 東引 別墅 東引 遊客 中心 是 我 極 喜歡 的 「 景點 」 。 待在 這裡 ， 看 場 十一 分鐘 簡介 影片 ， 全 島 景色 一覽無遺 ── 可見 島 有 多 小 ， 四‧六 平方公里 ， 僅有 綠島 四分之一 。 「 哇，島 這麼 小 怎麼 玩 ？ 」 某 位 遊客 突發 一 句 引來 笑聲 ， 洩漏 了 他 的 孤陋寡聞 ， 不 懂得 旅行 的 本質 ， 或 他 根本 不 適合 來 東引 ── 明天 趕快 搭船 去 遊人如織 的 馬祖 吧 。 我 到 東引 為了 ── 我 想 不 出 理由 ， 暫且 說 尋找 孤獨 吧 。 遊客 需要 觀光 景點 來 容身 ， 但 旅人 卻 避 之 唯恐不及 ， 不 知 將 往 何處 。 「 旅行 的 美妙 不 在於 名勝古蹟 ， 而是 能 有 一 段 漂泊 的 時間 ， 無所事事 的 發呆 … … 」 大前 研一 在 《 旅行 與 人生 的 奧義 》 透露 了 美妙 旅行 的 見解 ， 人生 不 也 如此 嗎 ？ 所以 ， 在 東引 的 日子 ， 我 不時 來到 空蕩 無 人 的 遊客 中心 ， 坐 在 海鳥 翱翔 的 陽台 ， 俯瞰 船舶 進出 中柱港 ， 喝 咖啡 看書 發呆 ， 把 它 當成 自己 的 度假 別墅 。 某 個 東引人 對 這 座 新穎 建物 ， 裝 了 部 一百八十萬 元 的 無 障礙 電梯 ， 有 著 奇特 見解 ： 「 不如 把 預算 給 我 ， 我 來 背 行動 不便 的 人 。 」 他 解釋 ， 東引 任何 地方 都 比 這裡 一樓 到 二樓 難 走 得多 ， 花 這 種 錢 浪費 呀 ── 閒置 的 無 障礙 電梯 我 不 是 第一 次 遇到 ， 但 象徵 的 意義 和 心意 不 是 金錢 能 衡量 的 。 3 、 從 海 上 看 東引 東 引 遊客 十之八九 都 是 磯釣客 。 他們 一早 搭 小 白船 出海 ， 丟包 似地 被 放 在 一座座 外礁 。 我 趁 船長 阿正 送 便當 時 ， 央求 他 載 我 繞島 一 圈 ， 欣賞 〈 馬祖頌 〉 歌詞 中 讚歎 的 東引 特色 ： 「 岸 高水深 ， 礁石 壯麗 ， 浪花 拍 岸 ， 魚兒 多 。 」 但 船 一 出 堤防 ， 我 就 覺得 不妙 ， 一下子 騰空 ， 一下子 重跌 ， 大 浪 不時 迎頭 打下來 ， 顯示 海 裡 有 許多 暗礁 、 渦流 和 湧浪 ， 東引 舊稱 「 東湧 」 不 是 沒有 道理 的 。 湧浪 與 風浪 不同 ， 它 是 風浪 脫離 風域 後 傳送 形成 的 ， 有 可能 是 熱帶 氣旋 引起 的 「 無 風 三 尺 浪 」 ， 時間點 難以 預測 ， 所以 ， 常常 看似 風和日麗 ， 卻 突如其來 波濤 洶湧 ， 變成 噬人 的 「 瘋狗浪 」 。 我們 巡覽 驚濤 拍岸 。 首先 映入 眼簾 的 是 ， 西沙 至 老鼠 沙 間 的 岩礁 釣場 ， 釣客 三三兩兩 拋釣 ， 阿正 說 這裡 是 黃雞魚 大本營 ， 「 釣到 你 會 跪下來 拜託 ， 別 再 咬 餌 了 」 ， 但 也 因此 常 意外 釣到 追捕 黃雞魚 的 大 紅魽 。 磯釣 達人 輝哥 剛 釣上 烏格 （ 黑鯛 ） 。 （ Afi 提供 ） 在 旁邊 的 雙子礁 釣場 ， 有 人 喊 釣到 黑 毛 、 烏格 （ 黑鯛 ） ， 但 「 夢幻之 魚 」 條紋 石鯛 （ 豎立 在 中柱港 的 魚 雕像 ） 尚未 上鉤 ── 這 種 魚 喜歡 躲藏 在 礁巖 洞穴 中 ， 很 難 釣 ， 被 視為 「 磯釣 之 王 」 ， 若 能 釣斤級 以上 ， 就 值 回 台 馬輪 票價 了 。 但 我 不 是 釣客 ， 只 想 當 個 不虛此行 的 饕客 。 不過 ， 阿正 說 石鯛 愈來愈 少 、 也 愈來愈 小 了 ， 連 原本 很 普遍 、 附生 岩礁 夾縫 的 貝類 海鋼盔 、 淡菜 、 觀音手 等 ， 也 愈來愈 難 採到 ， 因為 大陸 漁船 捕撈 很 凶 ， 大小 通吃 ， 以前 軍管 還 有所 顧忌 ， 現在 如 入 無 人 之 境 ── 沒 錯 ， 傍晚 在 中柱港 碼頭 ， 還 可 向 大陸 漁工 買 魚 呢 。 「 鄉公所 廣播 ： 漁港 碼頭 有 新鮮 的 魚 、 淡菜 、 觀音手 … … 」 每 天 下午 四 、 五點 ， 聽到 這樣 的 廣播 ， 覺得 很 有趣 ， 好像 又 返回 老眷村 時光 。 當 漁船 快 靠岸 時 ， 會 致電 鄉公所 代為 宣傳 ， 只 是 叫賣 的 人 換成 了 對岸 過來 的 ， 當地人 也 見怪不怪 ， 他們 是 福建 長樂 的 鄉親 ， 事實 上 ， 兩 邊 早 就 互通有無 了 ， 就 像 手機 訊號 一下子 中國 一下子 台灣 ， 跳來跳去 … … 朋友 買 了 些 海鮮 ， 請 餐廳 代工 烹煮 福州菜 ， 如 紅糟 海鰻 、 紅糟 觀音手 、 炒魚麵 、 老 酒 蒸 竹蟶 、 麵拖 黃魚 、 福州 魚丸湯 、 酒蛋 等 。 當 船 跑到 安東 坑道 海域 時 ， 黑尾鷗 滿天飛 ， 其中 一 個 坑道口 即 是 有名 的 「 賞 鷗 視窗 」 ， 可 看到 牠們 在 峭壁 間 表演 飛行 特技 。 但 從 海 上 眺望 才 可 一 窺 全貌 ， 原來 整 片 海岸 山壁 皆 是 黑尾鷗 和 大鳳頭 燕鷗 、 蒼燕鷗 棲息地 。 黑尾鷗 族群 頗 大 ， 叫聲 此起彼落 ， 如 叫 春野貓 ， 難怪 韓國人 叫 牠 「 貓鷗 」 、 日本人 稱 牠 「 海貓 」 。 著名 的 東引 高粱 也 用 黑尾鷗 做為 商標 圖案 。 但 請 勿 期待 我 ， 用 美麗 的 詞彙 鼓勵 你 ， 前來 這 個 風聲 「 鷗 」 唳 、 暗潮洶湧 的 地方 ， 阿正 曾 意外 在 此 掉落 兩 條 生命 ， 但 我 沒 因此 畏縮 ， 仍 選擇 他 ── 因為 連續 發生 在 同 一 艘 船 的 機率 不 高 吧 !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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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 繞到 東引 燈塔 下 ， 就 是 著名 的 獨角帽 釣場 了 ， 風浪 大作 ， 我 都 快 站不住 了 ， 但 阿正 說 這裡 是 大號 烏格 、 黑毛 、 白格 、 紅魽 、 甚至 石鯛 出沒 的 地方 。 你 永遠 不 知道 會 釣到 什麼 ， 就 像 真正 的 旅行 ， 你 永遠 不 知道 前方 會方 生 什麼 事 ， 人生 不 也 如此 嗎 ？ 「 沒 上 過 獨角帽 ， 不要 說 你 釣 過 東引 ！ 」 阿正 在 此 釣 過 九 台斤 石鯛 ， 纏鬥 情景 歷歷在目 ， 「 那 種 感覺 好像 釣到 一 艘 潛水艇 … … 」 阿正 認為 東引 成為 磯釣 天堂 ， 在於 「 比較 容易 創造 自己 的 紀錄 」 。 他 也 因為 釣 上癮 ， 才 移民 東引 ， 垂釣 人生 的 希望 。 接著 ， 如同 風雨飄搖 一 葉 扁舟 ， 越過 東引 、 西引 間 的 洶湧 海灣 ， 來到 拼大物 的 首選 之 地 ── 西引島 外海 的 芙蓉礁 釣場 。 礁座 上 本來 長 了 許多 有 風濕 療效 的 海芙蓉 ， 現已 絕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