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說 ， 「 冬妮婭 現在 怎麼樣 ？ 」 「 閉嘴 ， 臭 婆娘 ！ 我 沒有 酗酒 ， 只是 在 追悼 偉大 的 蘇維埃 文明 ， 我 清醒 得很 。 」 「 老娘 現在 就 讓 你 清醒 ！ 還 我 清醒 得 很 … … 」 季娜伊達 怒氣沖沖 地 朝 他 大喊 。 「 兄弟 ， 你 知道 為什麼 社會主義 會 完蛋 嗎 ？ 我 現在 才 明白 。 」 「 我 想 我 知道 。 」 「 不 ， 你 不 知道 。 人們 刻意 消滅 它 ， 好 弄清楚 出 了 什麼 問題 。 你 要 知道 ， 就 像 解剖 屍體 那樣 。 解剖學家 是 最佳 醫師 ！ … … 等 搞清楚 狀況 後 ， 如果 再 建立 社會主義 ， 就 不會 重蹈覆轍 了 ， 你 懂 嗎 ？ 」 「 不 是 很 懂 。 那 『 按鍵 』 又 是 為了 什麼 ？ 」 「 你 剛 做 了 什麼 事 ？ 」 費 佳 反問 他 。 「 講 電話 啊 。 」 「 在 此 之前 呢 ？ 」 「 什麼 在 此 之前 ？ 」 「 在 此 之前 你 按下 按鍵 ， 是 不 是 ？ 」 「 是 這樣 沒 錯 。 」 「 這 就是 現代人 的 標準 動作 。 你 看看 孩子們 都 在 做 啥 ？ 在 鍵盤 上 敲敲打打 ， 除此之外 什麼 都 不會 。 成人 也 一樣 。 媽 ， 妳 現在 都 怎麼 洗衣服 ？ 」 「 該 怎麼 洗 ， 就 怎麼 洗 ！ 」 季娜伊達 斥責 他 ， 同時 感激 地 對 長子 說 ： 「 好 兒子 ， 謝謝 你 買 了 一 台 好 洗衣機 給 我 ！ 替 我 省去 多少 麻煩 … … 」 「 不 ， 妳 說說 ！ 」 費佳固執 地 問 ， 「 妳 把 衣服 丟進 洗衣機 ， 再 倒入 洗衣粉 ， 打開 水龍頭 ， 然後 呢 ？ 」 「 該 怎麼 做 ， 就 怎麼 做 。 」 「 賓果 ！ 按下 啟動鍵 ！ 就 大功告成 了 ！ 接下來 就 可以 恣意 偷懶 了 ！ 老哥 ， 不久 後人 將 分成 兩 類 ： 大多數 人 只 會 按鍵 ， 極 少數 人 按下 按鍵 後 還 知道 該 怎麼 關掉 。 除此之外 ， 人類 什麼 都 不 需要 。 不 需要 階級 鬥爭 ， 不 需要 意識 型態 ， 不 需要 警察 和 軍隊 … … 什麼 都 不 需要 ！ 如果 關掉 電源 ， 人類 會 跪 著 爬到 跟前 懇求 你 ： 『 喔 ， 偉大 的 、 萬能 的 人 ， 請 讓 我們 重新 擁有 按鍵 的 幸福 ！ 我們 將 赴湯蹈火 ， 在所不惜 ！ 』 兄弟 ， 你 明白 了 吧 ？ 」 費佳 興奮 地 替 自己 斟 了 一 杯 酒 ， 含情脈脈 地 看 著 酒杯 ， 一飲而盡 後 ， 因為 酒味 苦澀 而 皺眉頭 。 「 你 今天 來 做 啥 ？ 老媽 跟 你 說 了 很多 我 的 壞話 吧 ？ 」 洋蔥 在 他 嘴 裡 發出 輕脆 的 聲音 。 「 沒有 ， 為什麼 要 講 你 的 壞話 ？ 我 只是 因為 想 他 … … 才 打電話 給 他 … … 請 他 來 看看 我 這 個 老太婆 ！ 」 「 算了 吧 ， 臭 婆娘 ！ 」 費佳 機警 地 蹙眉 ， 「 我 嗅到 背叛 的 氣味 ！ 」 「 夠 了 ， 我 來 過 了 ！ 」 米哈伊爾 站起來 就 往 門口 走 。 他 在 前廳 小聲 但 兇惡 地 問 母親 ： 「 妳 把 我 叫來 做 啥 ？ 聽 他 胡說八道 嗎 ？ 」 「 他 只有 今天 才 這樣 。 再 這樣 下去 ， 或許 都 活 不 過 明天 。 他 已經 說 了 好幾 次 瓦爾泰 的 事 ： 我 要 飛到 德國 殺死 他 ！ 」 「 好 吧 ， 送 他 去 醫院 。 」 「 現在 沒有 病患 本人 的 同意書 根本 進 不 去 。 」 「 知道 了 ， 我 會 想 辦法 … … 」 他 拿出 皮夾 ， 塞 了 幾 張 五百 元 鈔票 給 母親 。 「 好 兒子 ， 謝謝 你 ！ 」 她 感恩 地 啜泣 起來 ， 米哈伊爾 突然 覺得 母親 叫 他 來 ， 根本 不 是 為了 弟弟 ， 而是 希望 他 給 她 錢 。 「 你們 在 嘀咕 什麼 ？ 」 費 佳 在 他們 背後 出現 。 母親 渾身一 顫 ， 臉色 發白 ， 急忙 把 錢 塞進 圍裙 裡 。 「 怎樣 ， 難道 我 不能 跟 自己 的 兒子 講 兩 句 話 ？ 」 季娜伊達 慌張 的 聲音 很 不 自然 。 「 講 吧 ！ 不過 先 讓 我 問 一下 。 老哥 ， 你 知道 誰 是 這些 按鍵 的 主人 嗎 ？ 」 「 顯然 是 猶太人 ！ 」 「 好樣 的 ， 兄弟 ！ 真是 一語中的 ！ 以後 不再 有 書本 的 子民 ， 而是 按鍵 的 子民 。 按鍵 的 選民 ！ 」 一 身 酒氣 的 費佳 擁抱 他 ， 還 沒有 從 昨晚 的 宿醉 中 解脫 的 米哈伊爾 覺得 很 不 舒服 。 「 留 些 銀子 給 我 ， 不過 別 讓 她 看見 ！ 」 費佳 在 他 耳 邊 小聲 地 說 ， 接著 大聲 宣布 ： 「 我 送 老哥 去 搭 電梯 ！ 」 「 我 送 他 ， 」 季娜伊達 反對 。 「 不 ， 我 送 ！ 」 費佳 突然 歇斯底里 地 大吼 一 聲 ， 他 整 個 人 都 在 顫抖 ， 似乎 預示 酒癮 復發 的 悲慘 事實 。 米哈伊爾 在 電梯 旁 拿 了 一百 盧布 給 弟弟 ， 因為 母親 三申五令 警告 他 不准 多 給 。 「 看來 企業家 階級 不 怎麼 賞識 國家 菁英 ！ 」 他 看到 錢 之後 冷笑 一 聲 。 「 你 都 快 死 啦 ， 菁英 ！ 」 米哈伊爾 搖搖頭 。 「 沒 錯 ， 但 士 可 殺 不可 辱 ！ 我 不會 成為 蘑菇 ！ 」 「 跟 哪 種 蘑菇 有關 ？ 」 「 偷取 別人 葉綠素 的 蘑菇 。 」 「 你 為什麼 一直 提 瓦爾泰 的 事 ？ 」 「 我 要 宰 了 他 ！ 怎樣 ？ 」 「 夠 了 ！ 」 「 好 吧 ， 你 別 擔心 ！ 我 只是 … … 想想 罷了 ！ Un Desint Vires , Tame Nest Laudanda Voluntas !
 
」 「 今天 你 讓 我 累壞 了 ， 多 語 天才 。 翻成 俄文 ！ 」 「 即使 力氣 不足 ， 有心 則 足 矣 ！ 」 「 我 要 送 你 去 治療 ， 費 佳 ！ 進行 徹底 的 治療 。 」 「 沒有用 的 ， 兄弟 ！ 你 不可能 治癒 我 的 幸福 … … 」 第二十六 章 搭乘 汙穢 不堪 的 電梯 下樓 時 ， 米哈伊爾 痛心 地 想 著 費 佳 。 如果 弟弟 已經 喝到 腦 中 產生 報復性 的 幻想 ， 情況 可謂 相當 不 樂觀 。 他 當然 不會 去 什麼 德國 ， 更 不會 為了 挽回 落跑 的 妻子 去 宰 了 什麼 瓦爾泰 ， 但是 ， 最 駭人聽聞 的 兇殺案 都 肇因於 這 種 血腥 的 幻想 。 這 兩 週 以來 ， 電視 上 恰巧 不停 地 談論 一 位 德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