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他 ， 而是 說 曹操 ， 曹操 便 到 的 作家 克波諾夫夫 。 冬妮婭 明顯 開心 起來 ， 與 他 交談 時 ， 刻意 提高 音量 並 語 帶 挑釁 ： 「 是 ！ 沒 錯 ， 是 我 修改 的 。 您 哪 一 點 不 同意 呢 ？ … … 不 ， 我 不 是 要 干涉 您 的 劇情 構想 ！ （ 這時 ， 她 特地 對 米哈伊爾 使 了 個 白眼 ， 意思 是 說 ： 我 居然 跟 這樣 一 群 白癡 共事 ） 呃 ， 等等 ！ … … 什麼 為什麼 ？ 您 自己 想想 ， 如果 您 的 主角 是 個 大學 教授 ， 他 不可能 講話 像 個 職業 技術 學校 的 學生 吧 ？ … … 很 抱歉 ， 作品 中 完全 沒有 提到 他 花錢 買 博士 論文 這 件 事 … … 啊 ， 您 是 寫給 聰明 的 讀者 看 的 ！ … … 對 您 來說 ， 我 頭腦 可能 鈍 了 點 ？ … … 但是 如果 您 的 讀者 這麼 聰明 ， 就 應該 知道 教授 的 頭銜 不 是 靠 論文 ， 而是 靠 教學 的 資歷 贏得 的 … … 是 — — 是 ！ 您 這 位 舊 石器 時代 的 主角 是 在 哪裡 任教 ， 重點 是 ， 他 教授 的 對象 是 誰 呢 ？ … … 什麼 叫 您 作品 中 沒 提 過 他 是 個 教授 ？ … … 還 提 了 幾 次 呢 ！ … … 等一下 ， 我 立刻 去 取 您 的 原稿 ！ 對了 ， 我 還 有 幾 個 問題 要 問 您 … … 」 她 用 無奈 的 聳肩 和 同情 的 鬼臉 建議 米哈伊爾 不要 拘束 ， 接著 走進 廚房 。 她 通常 在 廚房 編輯 手稿 ， 同時 順便 做飯 或 熨燙 成堆 的 衣物 。 「 我 就 像 女 詩人 茨維塔耶娃 ！ 」 她 總是 這樣 解釋 。 米哈伊爾 起身 ， 在 公寓 內 信步 走走 ， 順便 向 窗 外 望去 ， 可以 看到 他 停放 在 樓下 的 吉普車 。 從 上方 看來 ， 車子 幾乎 呈 正方形 ， 阿列克謝 正 勤奮 地 弓身 擦 玻璃 。 一 輛 狹窄 的 深藍色 箱型車 像 隻 水藻 中 的 狗魚 ， 潛藏 在 一 旁 靠近 樹木 的 地方 ， 是 反 跟監 的 車輛 ！ 他們 在 瓦連京 過世 後 ， 才 搬到 普留席哈街 這 棟 黨 分配 的 房子 ， 原來 住 的 兩 房 公寓 為 了 支撐 面臨 首次 擴張 危機 的 潔舒 衛浴 公司 而 賣掉 了 。 聖人 在 他 孤獨 鰥居 的 墳墓 中 可能 已經 腐化 殆盡 ， 但是 害 他 送命 的 小 兔子 們 （ 那些 倖存下來 的 ） 仍然 屹立 在 爆炸 後 專門 訂製 的 嶄新 架子 上 。 這 間 因 繼承 而 獲得 的 閒置 住所 雖然 經過 一 番 大肆 整修 ， 甚至 重新 設計 過 ， 他們 還是 將 具 紀念性 的 「 長 耳朵 們 」 給 保留 了 下來 。 米哈伊爾 從 架子 上 取下 最 心愛 的 哈姆雷特兔 ， 磨搓 著 它 拋光 過 的 頭頂 ， 繼續 往 前 走 。 他 看 了 看 阿留娜 的 房間 。 這 個 房間 一 開始 是 嬰兒房 ， 現在 成 了 閨女房 。 裡頭 一如 往常 ， 一 團 混亂 ， 彷彿 有 人 驚慌 地 翻找 過 遺失 的 物品 。 小甜甜 布蘭妮 的 彩色 照片 在 牆 上 閃閃發光 ， 國內 低能 搖滾 歌手 的 海報 則 顯得 昏暗 。 米哈伊爾 認為 ， 比 當今 搖滾 歌手 更 糟 的 ， 只有 嚴肅 地 用 羊 叫聲 演唱 的 格里賓雪科夫 M 。 看到 格里賓雪科夫 ， 就 像 看到 腐爛 的 牡蠣 一樣 讓 他 作嘔 。 房間 角落 立 著 一 部 簇新 的 訓練 器材 ， 外型 看來 酷似 電腦化 的 中世紀 刑具 。 米哈伊爾 盤算 過 這 部 價值 不斐 卻 一無是處 的 玩具 價值 多少 錢 後 ， 他 明白 了 一 件 事 ： 這 套 器材 明顯 不 是 用 他 分裝 在 兩 個 信封 ， 請 司機 每 個 月 送給 冬妮婭 和 女兒 的 錢 所 購買 的 。 阿留娜 房 裡 最 有趣 的 是 擺放 ： 在 床 上 ， 他 許久 許久 以前 從 美國 買回來 給 女兒 的 、 頭髮 蓬鬆 的 芭比 娃娃 ， 和 國產 的 塑膠 鱷魚 蓋納 有如 夫妻 般 並肩 躺 著 。 大約 五 年 前 ， 短 時間 戒 了 酒 的 費佳 帶 著 這 隻 鱷魚 跑來 參加 姪女 的 生日 ， 卻 詫異 地 發現 ， 阿留娜 在 他 酗酒 的 這 段 期間 已經 長大 ， 不再 玩 任何 娃娃 了 。 這樣 看來 ， 她 還是 會 玩 ！ 玩 「 娃娃劇 」 … … 就 跟 從前 家 裡 的 一切 發明 一樣 ， 「 娃娃劇 」 也 是 冬妮婭 想出來 的 ， 那 是 種 挺 有 創意 的 教育 方式 。 舉例 來 說 ， 如果 阿留娜 在 嬉戲 的 時候 弄得 全 身 髒兮兮 ， 冬妮婭 可以 不 出言 責備 ， 但是 ， 當 女兒 進到 自己 房間 ， 會 在 床頭櫃 上 發現 一 隻 嘴巴 沾滿 墨水 污漬 的 塑膠 小豬 。 還 有 ， 當 米哈伊爾 清晨 醒來 ， 因為 嚴重 宿醉 而 萎糜不振 時 ， 他 會 在 拖鞋 旁邊 發現 瓦連京 收藏品 中 一 隻 腋 下 夾 著 一 瓶 威士忌 的 酒醉 兔子 。 順帶 一 提 ， 他 跟 艾爾薇雅 偷腥 期間 ， 太太 在 他 枕頭 底下 放 了 一 具 赤身 裸體 的 洋娃娃 … … 阿留娜 擺給 母親 看 的 這 齣 「 娃娃劇 」 ， 其 意義 要 等 米哈伊爾 進去 以往 夫妻 住 的 房間 時 才 揭曉 ： 南斯拉夫 製 的 沙發 以 歡迎 之 姿 攤開 ， 上頭 鋪上 剛 洗 過 並 散發 薰衣草 香味 的 床巾 。 米哈伊爾 的 興致 完全 被 破壞 了 。 重點 是 ， 儘管 聽起來 很 可笑 ， 他們 從來 沒有 一 張 貨真價實 的 雙人床 — — 這 座 沙發 向來 充當 合歡床 的 角色 。 妻子 每 天 晚上 把 沙發攤開來 ， 鋪上 被單 ， 早上 ， 則 把 沙發 折疊 起來 ， 將 床單 收進 櫃子 裡 。 半 年 前 ， 當 米哈伊爾 過來 讓 冬妮婭 簽署 新 的 授權書 ， 沙發 還 規規矩矩 地 收 著 ， 上頭 堆滿 文學 書籍 ： 她 總是 同時 閱讀 好幾 本 書 。 所以 說 ， 這 座 沙發 再次 成為 交歡 的 地點 ， 而且 正 用 穩當 的 叉開 姿態 等待 — — 這麼 說 吧 — — 自己 派上用場 的 時刻 。 「 敗壞 道德 ！ 」 正在 枯萎 的 玫瑰 證實 了 這 一切 。 花朵 肯定 是 上 次 約會 時 獲贈 的 ， 可能 是 一 週 前 ， 雖然 已經 失去 賣相 ， 不過 卻 被 特別 保留下來 ， 為 了 等候 下 一 次 的 會面 和 取而代之 的 花束 。 前妻 在 同 一 張 沙發 上 與 神秘 莫 測 的 情人 翻雲覆雨 這 件 事 ， 突然 讓 米哈伊爾 深感 受辱 ， 簡直 到 了 噁心 、 胃 痙攣 的 程度 。 想到 冬妮婭 一貫 文雅 的 特色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