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個 沒 人 打擾 的 地方 。 你 之前 不 是 打算 去 西班牙 嗎 ？ 」 「 是 啊 ， 我 答應 過 斯薇塔 ， 不過 醫生 不 建議 ， 說 炎熱 的 天氣 、 美酒 和 床 上 馬拉松 對 我 有害 無益 。 」 「 什 — — 麼 ？ 」 「 唔 ， 是 指 沒有 中場 休息 的 親熱 。 」 「 沒有 中場 休息 不行 ， 年輕人 少不 更事 ， 不 知道 不能 這樣 胡鬧 。 你 還 答應 她 什麼 ？ 」 「 去 採 蘑菇 … … 」 「 就 這麼 辦 ！ 帶 她 去 吧 ！ ！ 去 遠 一點 的 地方 。 」 「 到 葉里 杜金諾 去 ！ 」 米哈伊爾 靈光 乍現 。 「 那 是 哪裡 ？ 」 「 基姆雷 再 過去 。 那裡 開 了 一 家 新 的 休閒 中心 ， 叫 戰鬥 休閒站 。 」 「 真是 什麼 名稱 都 想 得 出來 ！ 可以 去 那裡 。 」 「 事態 有 這麼 嚴重 嗎 ？ 」 「 恐怕 是 的 。 當然 ， 我 可能 判斷 錯誤 ， 但是 不 怕 一萬 ， 只 怕 萬一 。 」 「 好 吧 ， 我 明天 出發 。 」 「 不行 ， 今天 就 啟程 。 我 會 跟 你 保持 聯繫 。 如果 有 必要 的話 ， 可以 在 那邊 待上 一陣子 嗎 ？ 」 「 沒 問題 。 如果 需要 的話 ， 我 可以 到 烏格里奇 一 趟 ， 我 從來 沒 去 過 哪裡 。 但是 你 至少 向 我 解釋 到底 是 怎麼 一 回 事 吧 ！ 」 「 當然 ， 不過 不 是 在 電話 上 。 」 「 地點 跟 時間 ？ 」 「 晚上 十點半 ， 把 車 開到 德米特洛斯基 公路 上 『 蘑菇村 』 的 路標 旁 ， 那裡 距離 環區 約 幾 公里 遠 。 清楚 了 嗎 ？ 」 「 或許 我 應該 隨身 帶 把 槍 ？ 」 「 做 什麼 ？ 這 種 事 留給 專家 做 就 好 。 最好 帶上 預付款 ！ 」 「 多少 ？ 」 「 看 你 的 良心 … … 」 第三十六 章 「 我 看起來 像 不 像 小紅帽 ？ 」 斯薇塔 正在 鏡子 前 孤芳自賞 ， 像 那些 永遠 餓 著 肚子 的 頂尖 模特兒 ， 擺出 在 伸展台 上 無精打采 的 姿勢 ， 臉 上 一 副 陰鬱 挑釁 的 神情 。 她 穿著 緊身 牛仔褲 、 幾乎 露出 全 乳 的 低領 T恤 ， 和 一 件 由 某 種 五彩繽紛 的 航太 材料 製成 的 新 短 外套 ； 頭 上 反 戴 一 頂 深紅色 棒球帽 ， 低低 壓到 眉毛 上緣 ， 手 上 提 著 一 個 籃子 。 「 不 是 很 像 … … 」 米哈伊爾 老實 承認 。 「 為 — — 什 — — 麼 ？ 」 斯薇塔 嘟起 嘴巴 。 「 因為 小紅帽 是 打算 去 奶奶 家 作客 的 小女孩 。 」 「 是 啊 ！ 但是 我 看過 一 部 色情 卡通 ， 裡頭 的 小紅帽 已經 長成 少女 ， 而且 先 跟 野狼 亂 搞 ， 之後 跟 獵人 … … 」 「 希望 她 沒 跟 奶奶 亂 搞 吧 ？ 」 「 真 好笑 ！ 野狼 在 小紅帽 抵達 之前 就 把 奶奶 吞進 肚子 裡 了 ， 她 怎麼 可能 跟 奶奶 亂 搞 ？ 難道 小時候 你 媽媽 沒有 唸 童話 故事 給 你 聽 ？ 」 「 是 — — 啊 ， 我 忘 了 … … 」 「 聽 著 ， 那裡 沒有 狼 吧 ？ 我 不會 被 吃掉 吧 ？ 」 「 只有 我 會 吃掉 妳 。 」 「 呵 ， 那 可要 走 著 瞧 ， 我們倆 是 誰 吃掉 誰 還 很 難說 ！ 」 這時 斯薇塔 已經 自我 陶醉 完畢 ， 確定 短 外套 穿 在 她 身 上 再 適合 不過 ， 便 打電話 給 母親 ， 向 她 報告 添 了 新衣 這 件 值得 慶賀 的 事情 ， 還 告訴 她 待會兒 要 出發 去 採 蘑菇 。 「 不 是 ， 不 是 去 蘑菇 餐廳 ！ 我們 要 到 森林 去 。 去 採 蘑菇 ！ … … 為什麼 晚上 去 ？ 我們 早上 才 會 出發 去 採 蘑菇 … … 」 「 趁 露水 還 沒 乾 的 時候 … … 」 米哈伊爾 提示 她 。 「 趁 露水 還 沒 乾 的 時候 … … 」 她 對著 話筒 重述 ， 「 不會 ， 我 的 腳 不會 濕 … … 米基 買 了 一 雙 膠鞋 給 我 … … 怎麼 會 很 醜 ？ 是 林地 用 的 綠色 黃 底 膠鞋 ！ 」 斯薇塔 現在 跟 母親 或 朋友們 講 電話 時 ， 都 稱呼 他 「 米基 」 ， 以前 只 會 用 「 他 」 這 個 代名詞 。 米哈伊爾 不 喜歡 她 用 代名詞 。 「 妳 用 『 他 』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「 我 自己 也 知道 … … 」 斯薇塔 表示 同意 ， 「 但是 你 已經 太 大 了 ， 不 適合 用 『 米夏 』 這 個 暱稱 ， 但是 要 用 名字 和 父 名稱呼 自己 的 枕邊人 太 荒謬 ， 你 也 同意 這 一 點 吧 ！ 小時候 ， 你 媽媽 怎麼 叫 你 ？ 」 「 伊什卡 。 」 發窘 的 潔舒 衛浴 公司 的 總裁 並 沒有 立刻 回答 。 「 太 刺耳 。 爸爸 呢 ？ 」 「 米夏仔 … … 」 「 米夏仔 ？ 」 「 是 啊 ， 怎麼樣 ？ 」 「 沒有 ， 沒 怎麼樣 … … 很 親暱 的 稱呼 ！ 但是 你 一點 都 不 適合 米夏仔 這 個 名字 。 」 「 那 我 適合 什麼 名字 ？ 」 「 這 就 是 問題 所在 了 ！ 」 難題 自然 迎刃而解 。 有 一 回 ， 他們 躺 在 床 上 養精蓄銳 ， 看 著 電視 上 播出 由 米基楚爾克 飾演 拳擊手 「 蘑菇 」 的 美國片 。 蘑菇 曾經 是 個 舉世 知名 、 受 群眾 愛戴 的 拳擊手 ， 但 卻 因為 妻子 無恥 的 背叛 而 意志 消沉 ， 自此 退出 體壇 ， 幾乎 成 了 無家可歸 的 流浪漢 。 有 一 天 ， 拳擊界 的 明日 之 星臭屁 泰德史都 （ 他 比賽 到 激動處 ， 會 在 場 上 放 響亮 的 臭屁 ， 因此 有 這樣 的 綽號 ） 的 經紀人 突然 來 找 一早 便 泡 在 骯髒 酒吧 ， 喝 著 廉價 威士忌 的 蘑菇 。 經紀人 進到 酒吧 ， 在 蘑菇 身旁 坐下 ， 接著 做出 一 個 出人意料 的 提議 ： 他 願意 付 五萬 元 ， 請 這 位 以往 深受 觀眾 擁戴 的 選手 重回 拳擊場 上 ， 並 在 上百萬 觀眾 面前 ， 讓 臭屁 泰德史 都 狠狠 修理 一 頓 。 連 威士忌 酒錢 都 付 不 出來 的 蘑菇 別 無 選擇 ， 只好 接受 這 個 提議 。 前 冠軍 拳王 立刻 被迫 開始 訓練 ， 出資 者 逼 他 練習 、 將 他 養壯 ， 確保 他 受到 悉心 照料 ， 甚至 刊登 頌揚 他 的 文章 ， 好 讓 所有人 憶起 他 那 曾經 轟動一時 的 左勾拳 。 畢竟 臭屁 泰德史 都 在 拳擊台 上 要 撂倒 的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