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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即 跨 著 堅定 的 步伐 朝 樹林 走去 。 「 妳 上 哪 去 ? 」 米哈伊爾 問道 。 「 有些 問題 不 該 對 規矩 的 女孩 提出 的 ! 」 她 鄭重 地 回答 後 , 昂首 走進 草叢 , 不 出 片刻 , 卻 驚叫 著 急竄 而 出 。 「 唉喲 , 那兒 有 人 把 草叢 弄得 沙沙 作響 ! 」 「 那裡 有 蛇 出沒 ! 」 米哈伊爾 告知 。 「 毒蛇 嗎 ? 」 「 當然 , 只要 往 光溜溜 的 屁股 咬上 一 口 , 妳 便 一命嗚呼 ! 」 「 不要 胡說 ! 」 他 從 車子 前座 置物箱 裡 取出 手電筒 , 將 光 照 向 讓 女友 受 驚嚇 的 地點 。 光圈 中 出現 一 頭 小 刺蝟 , 全 身 芒刺 閃亮 , 紅色 的 眼睛 被 光 照 得 睜 不 開 。 「 啊 ! 」 斯薇塔 驚嘆 道 , 「 跟 卡通片 《 霧 中 的 刺蝟 》 裡 的 小 東西 長 得 一模一樣 。 」 剛 開始 , 這 隻 小 野獸 因為 事 出 突然 而 楞 在 原處 , 緊接著 抖動 幾 下 黑色 的 尖鼻頭 , 邁開 長 得 像 嬰兒 小 指頭 般 帶 爪 的 長 腳掌 狂奔 而 去 。 米哈伊爾 追上 牠 , 輕輕 用 腳 推搡 , 刺蝟 瞬間 捲成 一 丸 小球 , 飽受 委屈 地 發出 嘎嘎 響聲 。 斯薇塔 在 牠 上方 蹲下 , 折 了 根 樹條 , 小心翼翼 地 戳進 刺 裡 — — 刺蝟 登時 輕輕 一 跳 , 氣憤 地 抖動 片刻 , 將 身體 縮 得 更 緊 。 「 哇 , 好傢伙 ! 我們 把 牠 帶回 莫斯科 吧 。 別人 養 的 不 是 貓 就 是 狗 , 我 養 的 卻 是 隻 小 刺蝟 … … 」 「 養 在 公寓 裡 會 死 的 。 」 「 是 啊 , 我 總是 養 不 活 天竺鼠 … … 」 她 悻悻然 地 附和 , 「 就 放 牠 一 條 生路 吧 ! 」 聽 了 這 番 話 , 米哈伊爾 頓時 想起 此刻 正在 莫斯科 發生 的 事 , 或者 說 是 已經 發生 的 事 。 他 心驚 地 幾乎 要 昏厥 , 忍不住 想 喝 個 酊酩大醉 。 維克多 穿著 一 身 軍用 雨衣 恰巧 在 此刻 出現 。 「 原來 你們 在 這兒 ! 」 「 大叔 , 可能 沒 人 告訴 您 : 戰爭 已經 結束 了 ! 」 斯薇塔 嘻嘻 笑道 。 「 妳 女兒 真 愛 說笑 ! 」 「 爹地 , 幫 我們 介紹 一下 ! 」 「 這 位 是 維克多 ― ― 我 的 童年 好朋友 。 這 位 是 斯薇塔 ― ― 我 的 … … 未婚妻 … … 」 「 咦 ? 」 斯薇塔 感到 詫異 , 「 請 記住 : 他 在 您 面前 答應 了 要 娶 我 喔 ! 」 維克多 的 目光 疑惑 地 在 未婚夫 與 未婚妻 間 來回 逡巡 , 想 弄 明白 他們 是 在 跟 他 開玩笑 還是 認真 的 , 但是 似乎 終究 沒 想通 , 只好 岔開 話題 , 宣稱 自己 的 女兒 也 嫁 了 人 , 現在 住 在 杜布納 。 「 應該 為了 重逢 乾 一 杯 ! 」 米哈伊爾 提議 , 希望 能 化解 尷尬 的 場面 , 更 重要 的 是 , 希望 能夠 擺脫 逐漸 滋長 的 齷齪感 。 他們 朝 車子 走去 。 東西 已經 都 備妥 了 。 司機 聽見 老闆 的 提議 後 , 已經 預先 在 三 只 塑膠 酒杯 裡 斟滿 了 伏特加 。 「 為什麼 只有 三 杯 ? 」 維克多 問道 。 「 我 還 得 開車 ! 」 阿列克謝 以 埋怨 的 口吻 解釋 。 「 我 又 不 是 沒 當 過 司機 ! 咕嚕 咕嚕 之後 才 好 上路 ! 」 「 喝 吧 。 到 明天 傍晚 就 會 酒 醒 了 。 」 潔舒 衛浴 公司 總裁 應允 道 。 他們 斟 了 第四 杯 。 維克多 將 衝鋒槍 揹到 肩 上 。 從 接過 容易 打翻 的 杯子 顫巍巍 的 謹慎 態度 看來 , 他 酗酒 的 情況 相當 嚴重 。 斯薇塔 把 伏特加 拿到 鼻子 底下 , 狐疑 地 嗅 了 嗅 。 阿列克謝 則 極為 勉強 地 拿起 小 酒杯 , 彷彿 屈服 在 眾人 堅持 之下 。 「 為 重逢 乾 一 杯 ! 」 塑膠杯 邊緣 碰 在一起 , 發出 清脆 聲響 。 維克多 乾杯 後 , 臉 立刻 漲 得 通紅 。 阿列克謝 節制 地 喝 著 , 仍然 一 副 被迫 參與 不 正當 勾當 的 正派 人士 模樣 。 米哈伊爾 則 像 吃 止痛藥 似地 啜飲 著 伏特加 。 「 杯 底 不可 飼 金魚 ! 」 斯薇塔 咳 了 起來 , 喘 口 氣 後 說 。 「 什麼 — — 什麼 ? 」 米哈伊爾 詫異 地 問道 。 「 爺爺 以前 總是 這麼 說 。 」 「 哪 位 爺爺 ? 」 「 奶奶 的 丈夫 。 」 「 你 未婚妻 真 愛 說笑 ! 跟 她 在一起 可 不 怕 無聊 ! 」 維克多 在 倒 酒 時 稱讚 道 。 「 你們 那邊 在 做 什麼 , 拍 電影 嗎 ? 」 兩 杯 黃湯 下肚 後 , 阿列克謝 壯 起 膽子 問道 。 「 我們 那邊 的確 跟 拍 電影 沒 兩樣 ! 這樣 的 情節 不時 會 在 我們 那裡 上演 , 好看 極了 ! 」 「 是 誰 想到 在 深坑 建 這樣 一 個 小 酒館 ? 」 米哈伊爾 問道 。 「 是 個 來自 基姆雷 的 傢伙 。 起初 他 給 自己 蓋 了 一 間 方便 去 釣魚 的 大 房子 , 是 棟 三 層 樓 的 樓房 , 就 在 我 家 隔壁 。 有 一 回 , 他 不 知 怎麼 地 問 我 : 『 維克多 , 樹林 裡 那些 坑洞 是 怎麼 回 事 ? 』 我 一五一十 地 告訴 他 。 他 說 : 『 窯洞 、 戰爭 和 游擊隊 — — 正 符合 需要 ! 有 格調 ! 』 現在 我們 這裡 就 跟 前線 一樣 : 我 身 捧 真槍實彈 , 發 制服 給 客人 穿 。 男人 很 喜歡 把 自己 的 女人 打扮成 護士 , 自己 卻 不 知 怎麼 地 , 老 愛 扮演 德軍 … … 」 「 是 扮演 法西斯 份子 。 」 阿列克謝 糾正道 。 「 對 , 法西斯 份子 。 」 維克多 表示 同意 , 「 如果 有 人 想 打漆彈 , 我們 也 可以 提供 。 客人 很 喜歡 活動 活動 筋骨 , 就 像 追趕 游擊 份子 那樣 … … 」 「 啊嗚 ! 漆彈 射擊 嗎 ? 」 斯薇塔 頓時 精神抖擻 。 「 我們 提供 配備 。 也 有 小 口徑 的 槍 , 可以 嚇嚇 鳥兒 。 總 歸 一 句 話 , 客人 要 什麼 , 我們 這裡 應有盡有 ! 」 「 怎麼 , 客人 很多 嗎 ? 」 米哈伊爾 問道 。 「 簡直 門庭若市 ! 特別 是 夏天 的 時候 。 今天 已經 拒絕 過 兩 批 人 了 , 你們 是 第三 批 … … 」 「 今天 是 怎麼 回 事 ? 」 「 他 今天 招待 基姆雷 那裡 來 的 大人物 。 可能 是 稽查 人員 或 稅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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