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 在 石器 時代 沒 兩樣 ！ 」 「 唉 … … 」 她 揮 了 揮手 ， 「 反正 維克多 很 快 就 會 被 炒 魷魚 了 ， 到時 我們 就 去 杜布納 投靠 女兒 … … 冬妮婭 … … 怎麼樣 ？ 」 「 我們 離婚 了 … … 」 「 感謝 老天 ！ 」 她 釋懷 地 鬆 了 口 氣 ， 「 我 之前 還 不 敢 問 ， 怕 她 是 走 了 ！ 」 「 怎麼 會 走 了 ？ 」 米哈伊爾 打 了 個 哆嗦 。 「 我 過去 在 醫院 上班 ， 見 過 太多 這 種 事 了 ： 有 多少 婦女 在 正 值 壯年 時 … … 罹患 癌症 … … 」 「 沒 這 回 事 。 她 好 得很 ， 還 準備 嫁 人 呢 … … 」 「 女兒 跟 著 誰 呢 ？ 」 「 應該 算 跟 著 她 吧 … … 」 「 和 繼父 合得來 嗎 ？ 」 「 她 已經 是 個 大人 了 。 」 「 那 這 個 問題 更 重要 了 ！ 至少 他人 還 不錯 吧 ？ 」 「 混蛋 一 個 。 」 「 好歹 會 賺錢 吧 ？ 」 「 這 一 點 嘛 ， 倒是 不用 擔心 ！ 」 「 怎麼 ， 是 你 的 老朋友 嗎 ？ 」 「 唔 ， 妳 … … 立刻 就 … … 」 「 主治 大夫 曾 說 過 我 有 特別 的 感應 能力 ， 甚至 對 我 進行 過 測驗 。 他們 將 數字 裝 在 信封 裡 ， 我 往往 猜 得 出來 。 當然 ， 不 是 每 一 次 都 能 猜對 。 嗯 ， 這 個 年輕 的 你 應付 得來 嗎 ？ 」 安娜 看 著 他 的 模樣 ， 清楚 說明 了 昨晚 他 和 斯薇塔 的 對話 她 都 聽 得 一清二楚 。 「 沒 問題 的 ！ 」 「 唉 ， 小心 點 ！ 」 「 爺爺 的 屋子 已經 拆掉 很 久 了 嗎 ？ 」 他 轉移 話題 。 「 大概 十 年 了 。 葬禮 時 你 也 沒 出現 ！ 他 一 死 ， 我 立刻 就 發電 報到 莫斯科 給 你 呢 ！ 」 「 我 當時 被 派駐 在 德國 。 」 米哈伊爾 撒 了 謊 ， 自己 也 忘 了 當初 為何 沒 來 參加 布拉古申 爺爺 的 葬禮 。 「 他 妹妹 從 梅什金 趕來 埋葬 他 。 她 年紀 已經 很 大 了 ， 那 是 我 頭 一 回 見到 她 。 她 和 死者 幾乎 從 戰爭 一 開始 就 爭吵 不休 ： 他 從 前線 寄 食物 給 她 ， 讓 她 分給 全 家人 ， 但是 她 卻 沒有 分給 姊姊 。 財產 也 由 她 繼承 ， 但 她 不久 後 也 走 了 。 以前 夏天 時 ， 她 的 孫女 會 帶 孩子 們 到 這裡 來 。 後來 西蒙 ． 鮑里斯維奇 來到 這裡 ， 買下 這 塊 地 。 他 運來 好多 建材 ， 招 了 好多 工人 ！ 都 是 烏茲別克人 。 花 了 兩 年 的 時間 蓋 房子 ， 又 花 了 一 年 的 時間 裝潢 。 不過 後來 的 那 一 批 是 烏克蘭人 ， 個個 都 很 會 喝 ！ 維克多 也 跟 他們 一起 工作 ， 結果 跟著 染上 酒癮 。 他 以前 沒 喝 得 這麼 兇 ， 你 是 記得 的 ！ 」 「 記得 。 」 米哈伊爾 點頭 。 「 我 去 村 裡 走走 ， 透透氣 ！ 」 「 哪 還 有 什麼 村 裡 ！ 欸 ， 這裡 只有 來 別墅 避暑 的 人 。 母 牛 只 剩 我 這兒 才 有 了 。 另 一 頭 還 有 位 女 教授 養 了 一 頭 母 羊 ， 只是 當 寵物 養 。 要 吃 早餐 嗎 ？ 」 「 沒有 胃口 。 」 「 我 看 ， 你 也 是 沒法子 不 沾 酒 ！ 」 「 生活 不 容易 啊 ！ 」 「 那 是 當然 的 ， 老來 還 得 適應 新 的 家庭 生活 ！ 你 以為 跟 年輕 女孩 在一起 就 快活 嗎 ？ 唉呀 ！ 還不是 同床異夢 … … 我 在 醫院 看多 了 那些 年輕 時 意氣風發 的 老丈夫 ！ 永遠 都 別 指望 年輕 的 婊子 會 帶 水果 來 探病 ！ 」 他 揮 了 揮手 ， 走出 籬笆 外 。 第四十二 章 聽 了 安娜 的 話 後 ， 米哈伊爾 感到 內心 鬱悶 ， 忍不住 責備 自己 自作聰明 ， 在 宿醉 未 醒 時 還 抽菸 。 阿列克謝 將 椅背 放平 ， 在 吉普車 內 睡覺 ， 挺 著 尖尖 的 喉結 。 不 知 誰 養 的 公雞 稍嫌 太晚 地 嘶啞 喔喔 啼叫 。 在 陽光 照耀 下 ， 波光 粼粼 的 河水 向 左 穿流 而 去 。 另外 一 邊 ， 霍恰河 與 窩瓦河 的 匯集處 ， 可以 看見 色彩 繽紛 的 汽車 和 橘色 的 貨亭 。 以往 沿著 河岸 延伸 的 道路 上 總 有 一 層 鏽色 麵粉 般 濕潤 的 塵土 ， 如今 則 被 俄羅斯 新貴 的 圍牆 阻隔 ， 變成 死胡同 。 路面 變硬 ， 上頭 長滿 早熟禾 、 車 前草 和 細小 光禿 的 洋甘菊 。 紅膠木 的 深褐色 乾莖 在 某些 地方 突出 ， 宛如 生鐵 鍛造 的 彎曲 枝幹 ， 在 近秋 時 生 了 鏽 。 還 有 一 個 異於 往常 的 特點 引起 米哈伊爾 的 注意 ： 以往 路面 上 總是 布滿 象徵 自然 時節 交替 的 牛糞 ： 有 潮潤 多 洞 、 深綠色 的 大 圓塊 ， 上頭 沾滿 在 陽光 下 一覽無遺 的 堆肥 細料 ； 也 有 淡白色 、 輕盈 且 飽含 纖維 的 碟狀 ， 幾乎 成 了 土壤 ， 上面 長滿 小草 。 現在 則 是 一 片 光禿禿 。 當然 ！ 全 村 只 剩 一 頭 牛 ！ 三十五 年 前 ， 一 大 群 牲畜 傍晚 返回 葉里杜金諾村 時 ， 一路 綿延 著 此起彼落 的 叫聲 ， 揚起 片片 塵土 。 向 晚時分 ， 靠近 河岸 的 涼風 中 總是 帶 著 一 股 鮮奶 的 氣味 。 女 主人 們 站 在 籬笆 門 邊 迎接 提供 食物 的 牲畜 ， 溫柔 地 呼喚 牠們 的 名字 。 布拉古申 爺爺 的 牛 好像 叫 「 小 女兒 」 。 牠 與 其他 的 牛隻 幾乎 沒有 兩樣 ， 身 上 落 著 黑白 交錯 的 斑點 ， 宛如 神秘 奧妙 的 地圖 。 一 開始 ， 米哈伊爾 總是 搞 不 懂 ， 爺爺 是 怎麼 認出 「 小 女兒 」 的 。 他 以為 是 牛隻 身體 兩 側 不同 的 斑紋 ， 之後 才 明白 ， 每 頭 牛 都 有 屬於 自己 的 獨特 表情 。 說來 好笑 ： 表情 ！ 真 有趣 ， 當 阿利帕諾夫 的 手下 闖進 屋 裡 ， 維修爾金 的 臉 上 會 有 什麼 表情 ？ 「 不 ， 別 這麼 做 ！ 不要 ， 我 求求 你 ！ 」 「 小 女兒 」 是 頭 聰慧 的 牛 ， 牠 會 逕自 離開 行進 中 的 牛群 ， 朝 籬笆 門 走來 ， 停 在 爺爺 身邊 ， 悶悶不樂 地 等待 鹹麥 餅皮 ； 接下來 ， 會 晃動 著 腫脹 的 粉紅色 乳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