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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 提到 自己 的 丈夫 。 母親 「 年輕 的 卡夫卡 先生 」 的 說法 , 讓 我 對 她 很 有 好感 。 聽來 , 彷彿 卡夫卡 根本 沒 死 , 反而 像是 我們 早 就 常常 見面 — — 因為 這 位 年輕 的 先生 和 我們 住 在 同 一 棟 房子 — — 似的 。 我們 現在 搭 電車 回家 , 或許 在 樓梯間 又 會 碰上 我們 那 位 出色 的 鄰居 卡夫卡 。 母親 甚至 加入 我 剛 杜撰出來 的 遊戲 中 。 「 要是 我們 在 樓梯間 巧遇 卡夫卡 先生 , 妳 會不會 邀 他 過來 吃 頓 午飯 ? 」 「 他 會 餓 嗎 ? 」 母親 問 。 「 大概 吧 , 」 我 說 , 「 他 在 一 家 保險 公司 工作 , 賺 得 不 多 。 」 「 那 你 看 他 會不會 喜歡 油 煎餅 ? 」 「 為什麼 不 ? 」 我 問 。 「 那 我 很 樂意 邀 他 來 , 」 她 說 , 並 笑 了 起來 。 直到 二月 中 , 母親 才 幫 我 在 一 家 運輸 公司 找到 學徒工 。 一 個 半 月 後 的 四月 一日 , 我 進入 這 家 所謂 的 教學 公司 。 我 現在 每 天 得 從 早上 八點 工作 到 下午 五點 , 週末 從 八點 到 下午 一點 , 和 六 名 職員 在 倉儲 部門 共處一室 。 一 名 約莫 三十 歲 的 同事 奇本哈爾 女士 吩咐 我 該 做 的 事 。 接 電話 、 處理 客戶 的 訂購 事宜 — — 不管 是 電視 、 音樂櫃 或 冰箱 — — 然後 填寫 出貨單 , 出貨 。 出貨 後 , 我 再 查看 價目表 , 打帳單 。 奇本哈爾 女士 的 指示 與 吩咐 大概 持續 了 十 分鐘 , 我 便 瞭解 倉儲 部門 的 工作 流程 。 最 難受 的 , 是 我 身旁 總 有 六 、 七 個 觀眾 。 我 猜 , 我 不用 示範 給 他們 看 , 因為 我 知道 的 並 不 多 。 我 做 自己 的 工作 , 有 好 有 壞 。 我 得 不斷 提醒 自己 , 剛 開始 是 沒辦法 弄清 倉儲 部門 的 狀況 的 。 有時 , 我 想到 一 個 句子 , 立刻 記 了 下來 。 我 坐 在 自己 的 桌 前 , 寫下 : 人生 遭遇 , 並非 註定 。 這 個 句子 令 我 印象深刻 , 但 過 了 一會 , 我 發覺 自己 又 不 確定 這 個 句子 漂 不 漂亮 、 真 不 真實 , 或者 只是 有趣 而已 。 到 了 晚上 , 我 還是 發現 這 個 句子 把 我 自己 的 想法 分成 兩 部分 。 一方面 , 這 個 句子 暗中 認定 那 種 起先 無法 逃脫 的 狀況 ; 另一方面 , 這 個 句子 又 已 戰勝 了 那 種 無法 逃脫 。 在 回家 的 途中 , 由於 這 個 念頭 , 我 內心 深處 感到 一 股 舒適 。 於是 , 我 決定 在 午休 時 坐到 杯盤狼藉 的 桌 邊 , 以便 不 受 打擾 , 等候 新 的 句子 冒出 , 不過 , 我 的 周 遭 人來人往 , 還是 太 吵 。 除了 我 之外 , 公司 還 雇用 了 五 位 學徒工 , 其中 有 一 位 是 女孩 。 他們 拿 著 餐盤 在 桌子 間 晃來晃去 , 不 敢 坐 在 奇本哈爾 女士 或 布雷麥爾 先生 旁邊 。 可惜 , 我 和 其他 的 學徒工 沒有 太多 可 聊 的 。 他們 還 太 年輕 , 沒有 什麼 計畫 , 只有 安塞姆.馬卡德 例外 。 他 即將 滿 二十 歲 , 我 因為 他 那 緊張 逃避 的 動作 而 注意到 他 。 他 是 唯一 先 看穿 我 在 餐廳 自我 保護 的 念頭 ( 坐 在 未 被 清理 的 桌子 旁 ) , 然後 不予 理會 的 人 。 他 突然 坐到 我 身旁 , 在 一 張 杯盤 特別 狼籍 的 桌 邊 。 我們 對著 菜單 上 定餐一 和 定餐二 的 字眼 大笑 。 事實 上 , 定餐一 是 煎 肉 排配 油煎 馬鈴薯 和 沙拉 , 定餐 二 是 蔬菜鍋 或 扁豆湯 或 雞蛋 沙拉 。 我們 互問 , 自己 是否 也 會 有 位 固定 的 太太 、 有 件 固定 的 內褲 或 一 塊 固定 的 香皂 。 我 得知 安塞姆 每 週 兩 晚 去 上 一 所 演藝 學校 , 直到 畢業考 前 , 他 至少 還 要 上 兩 年 的 課 。 跟 我 一樣 , 他 也 是 不得不 做 學 徒工 的 。 我們 的 笑聲 引來 學徒 彼得 . 左莫林 的 注意 。 他 大概 以為 我們 在 說 笑話 。 他 開始 把 我們 桌 上 骯髒 的 碗盤 端回出 餐處 。 安塞姆 和 我 考慮 是否 要 阻止 他 , 不過 我們 也 不 想 引起 別人 的 好奇 , 所以 只是 茫然無措 地 看 著 左莫林 慢慢 收走 我們 的 掩護 。 接著 , 他 探身 在 自己 的 定餐 一 上 , 瞧 著 我們 , 但 左莫林 沒 說 任何 笑話 , 而是 抱怨 鈍掉 的 刀 。 這 段 時間 , 我 和 一 份 現在 已 停刊 的 日報 的 地方 編輯部 聯繫上 了 。 我 只 能 大略 這樣 表示 , 因為 自己 再 也 記 不 起來 當時 是 如何 聯絡 上 的 細節 。 我 可能 是 找出 那 份 報紙 , 給 編輯 看 了 些 我 的 作品 ; 也 可能 是 我 寄 了 一些 文章 , 他們 後來 打電話 給 我 。 然後 , 便是 我 記得 十分 清楚 的 那 五 分鐘 。 那 是 與 一 位 真的 和 我 面談 的 當地 編輯 。 他 是 位 行色匆忙 的 年輕人 , 臉孔 白皙 , 動作 急促 。 我 沒 對 他 說 自己 是 名學 徒工 , 他 應該 也 不 感興趣 。 他 和 我 談話 的 時候 , 還 不時 以 自己 的 打字機 打上 幾 行 句子 , 著實 令 我 印象 深刻 。 他 根本 不 想 知道 我 是否 從事 過 新聞業 , 或許 看出 我 一無所知 的 樣子 。 我 幾乎 以為 自己 這 次 面談 失敗 , 但 這 名 編輯 接著 又 問 了 我 一 個 問題 。 他 指 著 一 篇 我 登 在 《 辛普利奇斯摩斯 》 的 諷刺 作品 , 想 知道 我 寫 這樣 一 篇 文章 要 花 多少 時間 。 我 表示 , 如果 知道 開頭 和 結尾 的 樣子 , 我 大概 要 花 兩 個 小時 來 寫 。 這 個 回答 裡面 或許 藏有 關鍵性 的 訊息 。 這 位 名叫 黑爾戴根 的 編輯 需要 工作 迅速 的 人 。 又 過 了 三 分鐘 , 他 給 了 我 一 個 「 期限 」 , 委託 我 代表 他 的 報社 參加 一 場 活動 , 然後 為 此 寫 篇 簡短 的 報導 , 篇幅 為 打字紙 的 一 頁 半 , 這樣 就 夠 了 。 隔天 中午 把 寫好 的 文章 交給 他 。 這 次 面談 後 , 我 成 了 記者 , 起先 一 週 兩 次 。 我 的 第一 項 任務 , 便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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