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 同學 耍 得 像 一 群 呆瓜 ， 歐比 也 在 那 裡面 。 「 做 得 好 ， 柯朗。 」 柯朗 被 這 聲 讚美 逗 得 樂陶陶 的 ， 於是 他 接著 從 他 手 上 抱 著 的 書 裡 抽出 幾 張 紙 ， 「 你 有空 的 時候 看看 這些 東西 ， 亞奇 。 這些 是 今年 和 去年 巧克力 義賣 的 實際 數字 。 全部 都 很 糟 。 我 想 雷恩 不 是 第一 次 做 這 種 事 … … 」 可惜 柯朗 還是 不 夠 了解 雷恩 。 此時 ， 當 他 的 聲音 從 電話 那 頭 傳來 時 ， 亞奇 才 真正 體會到 雷恩 的 厲害 。 他 不 理會 亞奇 對於 財務 狀況 的 揶揄 ， 重新 發動 攻擊 。 「 我 本來 以為 你 有 影響力 ， 亞奇 。 你 和 你 … … 朋友 。 」 「 這 又 不 是 我 的 義賣 ， 雷恩 修士 。 」 「 不管 你 理解 不 理解 ， 這 件 事 確實 跟 你 有關 ， 亞奇 。 」 雷恩 說 ， 嘆 了 一 口氣 ， 這 是 裝出來 的 嘆息 ， 是 他 一貫 的 表演 。 「 一 開始 就 是 你 在 那裡 搞 小 動作 ， 亞奇 ， 就是 你 把 那 個 新生 雷諾 扯進來 的 ， 所以 你 把 你 自己 也 扯進來 了 ， 如今 你 玩火 自焚 了 。 」 雷諾 。 亞奇 想到 那 個 小鬼 拒絕 賣 巧克力 ， 以及 可笑 的 公然 挑釁 。 他 也 想起 歐比 在 跟 他 報告 雷諾 的 行為 時 ， 以 沾沾自喜 的 聲音 說 ， 「 這 是 你 造成 的 ， 亞奇 寶貝 。 」 話 說回來 ， 所有 事情 一直 都 是 亞奇 造成 的 。 所以 現在 他 要 開始 反擊 。 「 等一下 ， 」 他 對 雷恩 修士 說 ， 然後 放下 話筒 ， 到 臥室 裡 去 拿出 美國 歷史 的 課本 來 ， 他 把 柯朗 給 他 看 的 資料 抄錄 在 那 裡面 。 他 拿 著 資料 回到 電話 邊 ， 說 ， 「 我 這裡 有 一些 數據 ， 是 關於 去年 的 巧克力 銷售 狀況 。 你 知道 去年 差一點 就 沒 把 巧克力 賣完 嗎 ？ 大家 已經 很 厭煩 賣 東西 了 ， 所以 去年 學校 提供 了 一 大 堆 獎勵 、 福利 ， 才 勉強 讓 每 個 人 把 二十五 盒 巧克力 賣掉 ， 而且 每 盒 才 賣 一 塊 錢 美金 。 可是 今年 你 卻 要 大家 賣 五十 盒 ， 每 盒 兩 塊 錢 美金 。 這 就 是 為什麼 今年 銷售 不力 的 原因 ， 跟 我 無關 。 」 雷恩 修士 的 喘氣聲 大 得 幾乎 占 滿 了 電話線 ， 彷彿 他 正在 講 某 種 猥褻 電話 。 「 亞奇 ， 」 他 低聲 說 ， 是 那 種 帶 著 威脅 的 耳語 ， 彷彿 他 接下來 要 說 的 話 太過 恐怖 ， 不 好 大聲 說出來 。 「 我 不管 你 玩 什麼 把戲 ， 我 也 不 在乎 雷諾 和 你 那 個 寶貝 組織 ， 或者 大家 的 經濟 能力 如何 。 我 只 知道 ， 巧克力 滯銷 ， 而 我 希望 它們 賣掉 ！ 」 「 怎麼 賣 呢 ， 你 想到 什麼 點子 了 嗎 ？ 」 亞奇 說 ， 再度 發動 攻擊 。 真 可笑 ， 他 明明 知道 雷恩 現在 的 處境 很 危險 ， 卻 仍 不 敢 低估 他 。 雷恩 有 學校 的 行政權 替 他 撐腰 ， 亞奇 只有 聰明 才智 和 一 票 烏合之眾 ， 而 這些 烏合之眾 若 沒有 他 就 什麼 也 不 是 。 「 也許 你 應該 從 雷諾 開始 。 」 雷恩 說 。 「 我 想 ， 應該 有 人 教會 他 說 『 好 』 ， 而 不 是 一直 說 『 不要 』 。 我 相信 ， 他 已經 成為 某 種 象徵 ， 亞奇 ， 他 已經 成為 那些 幸災樂禍 巴不得 巧克力 銷售 失敗 的 人 的 擋箭牌 ， 包括 那些 裝病 不 來 的 、 那些 消極 抵抗 的 ， 他 讓 這些 人 集結成 一 股 反叛 勢力 。 所以 ， 一定 得 叫 雷諾 去 賣 巧克力 。 而 你 ， 守夜會 — — 沒 錯 ， 我 現在 可以 大聲 說出 這 個 名字 — — 守夜會 必須 使出 全 力 ， 支持 這 場 銷售 … … 」 「 哇 ， 你 這 是 在 下 命令 啊 ， 修士 。 」 「 你 挑選 了 正確 的 字眼 ， 亞奇 ， 我 就是 在 命令 — — 給 騎士團 的 命令 A 。 」 「 我 不 知道 你 在 說 什麼 ， 修士 。 」 「 那 我 就 說 得 更 清楚 點 ， 亞奇 ， 如果 義賣 沒有 起死回生 ， 那 我 就 讓 你 和 守夜 會 一起 去 陪葬 。 相信 我 … … 」 亞奇 正 要 回擊 ， 他 有 股 衝動 想 告訴 雷恩 ， 他 已經 知道 雷恩 的 財務 破洞 了 。 可是 他 沒有 機會 。 雷恩 ， 那 個 混蛋 ， 竟然 把 電話 掛斷 了 ， 只 留下 嘟嘟聲 在 亞奇 的 耳膜 中 震動 著 。 第二十五 章 那 份 傳喚書 很 像 一 封 匿名 黑函 — — 上頭 的 字 是 從 報紙 雜誌 上 剪下來 拼揍成 的 。 「 守夜會 會議 ， 兩點三十分 。 」 七拼八湊 的 字 ， 讓 這 張 怪異 的 紙條 看起來 很 幼稚 、 可笑 。 不過 也 正 由於 這 種 幼稚 的 風格 ， 讓 這 份 傳喚書 顯得 非理性 ， 帶 點 威嚇 和 嘲笑 的 意味 。 當然 ， 這 也 反映 了 守夜會 和 亞奇 ．柯斯特洛 的 特性 。 三十 分鐘 之後 ， 傑瑞 ． 雷諾 來到 倉庫 裡 ， 站 在 守夜會 成員 的 面前 。 隔壁 的 體育館 這時 正 熱鬧 著 ， 許多 人 在 那裡 練習 投籃 或 拳擊 柔軟操 等等 ， 於是 相隔 的 牆壁 好像 也 就 變成 了 詭異 的 多 聲道 音響 ， 不停 地 迴盪 著 各 種 震天價響 的 聲音 ， 包括 重物 捶牆聲 、 地板 跳動聲 ， 以及 教練 吹 哨子聲 。 守夜會 的 會員 大約 有 九 或 十 人 到場 ， 包括 卡特 和 歐比 。 卡特 已經 越來越 討厭 守夜會 的 這 件 爛攤子 ， 特別 是 此刻 他 為 此 必須 放棄 拳擊社 的 練習 活動 ； 而 歐比 卻 帶 著 看 好 戲 的 心情 ， 期待 著 這 場 會議 開始 ， 他 很 好 奇亞奇 會 怎麼 進行 這 場 會議 ； 至於 亞奇 則 坐 在 牌桌 後面 ， 桌面 上 鋪 了 一 條 紫色 和 金色 的 領巾 — — 也 就是 三一 高中 的 代表 顏色 — — ， 而 在 桌子 的 正中央 ， 放 著 一 盒 巧克力 。 「 雷諾 ， 」 亞奇 輕柔 地 說 。 幾乎 是 本能 地 ， 傑瑞 全神貫注 ， 肩膀 挺直 ， 胃部 緊縮 ， 同時 又 對 自己 這 種 生理 反應 覺得 厭惡 。 「 要不要 來 一 塊 巧克力 ， 雷諾 ？ 」 傑瑞 搖搖頭 ， 輕 吐 了 一 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