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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 生日快樂 。 她 卻 立即 接下去 說 : 「 不 , 亞歷斯 , 聽 我 說 。 我 剛 收到 一些 很 美 的 玫瑰花 。 」 她 又 停下來 , 不 知 該 如何 說 。 亞歷斯 等待 著 , 不 知 她 會 說 什麼 , 直到 她 終於 又 開口 了 : 「 卡片 上 寫 著 … … 花 是 威爾 送 的 , 亞歷斯 。 那些 花 是 威爾 送 的 。 」 10九月 底 , 溼漉漉 的 天氣 結束 了 , 換上 十月 的 風和日麗 , 正 符合 露西 燦爛 明亮 的 新 世界 。 醫生 有 事先 警告 過 她 , 手術 後 可能 會 出現 心情 沮喪 的 狀況 , 結果 沒有 發生 。 她 知道 除了 渾身 痠痛 以外 , 還 可能 會 覺得 懶洋洋 , 有氣無力 。 但 這 情況 也 沒 出現 。 即使 因 服用 藥物 而 產生 的 常見 副作用 , 也 尚未 對 她 形成 問題 。 開完 刀 不到 三 天 , 她 就 能 四處 走動 , 十 天 後 就 回到 巴特西 的 公寓 , 她 的 室友 是 個 長 腿 姐姐 , 也 是 她 的 知己 , 葛莉絲 。 她們 兩 人 都 是 年輕 有為 的 電視 節目 製作人 , 必須 長時間 到 異地 工作 。 葛莉絲 的 節目 是 輕鬆 的 娛樂 節目 , 這 適合 她 天生 樂觀 的 個性 — — 不過 身為 德倫 大學 歷史系 第一 名 的 畢業生 , 目前 的 她 是 大材小用 了 。 但 她 是 露西 的 生活 重心 之 一 。 露西 從 二十一 歲 就 離開 雪梨 海邊 的 溫暖 家庭 , 出來 見識 這 遼闊 的 世界 , 幾乎 一 抵達 倫敦 就 認識 了 葛莉絲 。 露西 拿 的 是 社會學 學位 , 但 她 卻 擔任 紀錄片 製作人 兼 導演 , 而 這 工作 讓 她 有 機會 深入 人類學 , 甚至 大自然 世界 的 領域 。 因為 一 項 工作 的 關係 , 她 曾經 進入 祕魯 和 哥倫比亞 的 偏僻 地帶 , 之後 某 種 怪 病 便 跟隨 她 回家 , 是 葛莉絲 要 她 正視 這 疾病 , 催 她 上 醫院 做 徹底 的 檢查 。 起初 她 只 覺得 疲倦 — — 沒 什麼 稀奇 的 , 因為 她 的 工作 原本 就 十分 耗費 體力 , 高海拔 對 她 造成 影響 , 而 長途 飛行 和 連續 幾 周 的 早起 又 導致 她 失眠 。 在 她 開始 這 項 工作 前 , 剛 從 支氣管炎 復原 。 支氣管炎 是 遺傳 自 她 母親 , 每逢 潮濕 的 冬季 總會 對 她 造成 困擾 。 當 她 元月 出發到 南美 時 , 身體 還 有點 虛弱 , 卻 又 不 算 太 差 , 讓 她 捨不得 回絕 這 令 她 深感 興趣 的 工作 。 三月 時 返 家 後 沒 幾 天 , 露西 就 注意到 自己 的 眼睛 浮腫 , 接著 便 開始 發燒 。 很少 會 驚慌 的 葛莉絲 , 硬是 拉 著 她 坐上 計程車 , 帶 她 上 醫院 檢查 是否 染上 了 熱帶 的 疾病 。 她 意識到 露西 的 狀況 可能 與 她 最近 工作 的 地點 有關 , 所以 堅持 要 她 盡快 就醫 。 快速 的 驗血 結果 證實 了 她 的 腹瀉 、 嘔吐 、 食慾不振 和 暴瘦 所 可能 罹患 的 疾病 : 她 染上 了 查格斯氏病 , 這 是 一 種 人 畜 共通 傳染病 , 由 寄生蟲 所 引起 , 很 輕易 就 可以 檢測出來 。 他們 說 很少 人 像 她 這樣 走運 , 不過 她 自己 可 不 覺得 。 只有 極 少數 的 患者 會 顯現出 這樣 的 急性 症狀 , 有時 症狀 太 不 明顯 , 甚至 得 等到 罹病 多 年 後 才 能 診斷出來 — — 意思 是 這 種 病 永遠 擺脫 不 掉 , 而且 時間 拖 愈 久 病情 愈 重 。 但 由於 她 很 幸運 地 早期 就 發現 , 所以 可以 立即 進行 藥物 治療 , 這 通常 代表 治癒率 很 高 。 然而 露西 的 運氣 只 到 此 為止 。 雖然 她 在 合理 的 時間 內 對 藥物 治療 產生 反應 , 有效 抑制 了 查格斯氏病 , 但 這 惡疾 卻 留下 了 後遺症 , 造成 她 心臟 受損 。 她 知道 每 個 人 都 看得出來 ; 她 那 青春 迷人 的 美貌 完全 走 了 樣 , 如今 她 瘦 得 像 幽魂 。 五月 初 , 她 被 轉到 心臟 權 威布倫普頓 醫院 , 但 聽到 宣判 後 的 幾 天 內 , 她 彷彿 面臨 了 世界 末日 : 她 極 可能 需要 換 一 顆 新 的 心臟 。 然而 有 一點 似乎 非常 清楚 , 他們 極 可能 找 不 到 適合 她 的 心臟 。 對於 這 一 點 , 她 並 不 特別 悲觀 , 只是 長久 來 克制 自己 對 所有 事 都 不要 太 樂觀 的 習慣 , 讓 她 成為 務實 主義 者 。 她 太 實際 了 , 實際 到 從未 放棄 生命 , 而且 從 出生 以來 就 不 曾 放棄 過求 生存 。 她 的 童年 過 得 十分 壓抑 , 扶養 她 長大 的 父親 雖 算得上 是 個 好人 , 但 他 自己 從小 受到 義大利裔 母親 的 嚴厲 管教 , 個性 內斂 拘謹 。 當 他 的 妻子 不告而別 時 , 他 幾乎 崩潰 。 露西 知道 母親 另 結 新歡 , 飛往 歐洲 追求 幸福 去 了 。 丈夫 與 女兒 成為 外遇 事件 的 受害 者 , 而 受挫 的 父親 無法 表達 內心 的 情緒 , 或 讓 自己 再 去 愛上 另 一 個 人 、 或 信任 另 一 個 人 。 最 痛苦 的 是 , 女兒 和 美麗 的 母親 面容 神似 , 使得 這 份 椎心 之 痛 更 難以 承受 。 於是 他 成為 一 個 盡責 的 父親 , 卻 從不 疼愛 女兒 。 其他 人 , 尤其 露西 性格 剛烈 的 祖母 , 對 露西 的 母親 嚴厲 批判 , 但 露西 在 內心 的 一 個 小 角落 留下 了 些許 的 寬容 , 企望 有 一 天 能夠 諒解 母親 。 基於 想 更 接近 母親 的 心態 , 露西 來到 了 倫敦 , 雖然 她 並 不 清楚 該 上 哪 找 她 。 歐洲 太過 籠統 , 她 根本 沒有 地址 , 也 毫無 線索 。 她 父親 對於 這 方面 的 問題 一概 不 回答 , 八成 也 是 因為 毫不 知情 。 於是 她 暫且 擱置 這 問題 , 等 日後 再 解決 , 來到 歐洲 後 , 過 著 與 孤兒 無異 的 生活 。 但 她 還 滿 喜歡 這樣 的 — — 不 需要 解釋 什麼 , 不必 討 別人 歡心 ; 不過 她 很 清楚 自己 活 在 半 個 世界 裡 , 只 運用到 她 的 理性 和 大腦 , 感情 世界 則 處於 休眠 狀態 。 而今 , 在 十月 冷冽 的 星期五 黃昏 , 以 一 顆 嶄新 的 心臟 和 全新 的 人生觀 , 她 步行 了 一 英哩 半 , 前往 卻 爾西 做 每 周 例行 的 心臟科 回診 , 她 覺得 自己 滿懷 希望 和 幸福 , 絲毫 不 疲倦 。 她 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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