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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助於 掩飾 我 對 別人 的 感覺 , 有時候 反而 非常 實用 。 」 「 對 , 妳 暫時 會 像 個 橋牌 高手 一樣 喜怒 不動聲色 。 只是 要 記住 , 妳 也 暫時 不會 感覺到 一般 的 胸 痛 , 所以 我們 才 要 這麼 密切 地 追蹤 妳 的 狀況 。 但 到 目前 為止 妳 的 狀況 都 算 非常 好 , 真的 。 那麼 , 妳 還 擔心 什麼 嗎 , 露西 ? 」 「 沒有 … … 」 露西 的 回答 差強人意 , 於是 登漢 等待 著 。 「 體力 上 , 我 覺得 健康 得 近乎 反常 , 比 心臟 移植 前 好 太多 了 。 」 「 但 心情 上 呢 ? 」 他 催促 她 。 他 對 她 的 私生活 所 知 有限 , 也 不 清楚 她 有 沒 有 男友 。 也許 是 她 家 裡 有 問題 , 病患 的 照顧 對於 任何 措手不及 或 不 情願 的 家屬 而言 , 都 是 沉重 的 負擔 。 當 人 的 免疫 系統 受到 嚴重 抑制 時 , 就 必須 十分 講究 清潔 衛生 — — 包括 愛情 生活 裡 的 任何 人 也 得 如此 。 除非 伴侶 十分 體貼 無私 , 否則 親密 關係 可能 會 令 人 嚴重 受挫 , 甚至 完全 無法 擁有 親密 行為 。 他 忽然 想起 一 件 事 。 「 妳 想 回 澳洲 嗎 , 露西 ? 想 不 想 回去 看 妳 家人 ? 」 他 注視 她 一會兒 , 她 的 情緒 的確 不易 看透 。 但是 在 經歷 過 如此 重大 的 事件 之後 , 她 想 回去 看 家人 是 完全 合情合理 的 。 她 沒有 家人 來 英國 看 她 成 了 她 的 每 位 醫師 之間 共同 的 話題 。 「 通常 我們 對於 心臟 移植 後 最初 幾 個 月 , 一般 不 建議 出國 遠行 。 當然 , 我們 會 密切 觀察 妳 的 身體 , 如果 妳 繼續 這樣 進步 下去 , 而 妳 又 很 想 去 看 父母 , 那麼 我 相信 過完 年 之後 , 我們 就 會 同意 妳 出國 。 」 她 緩緩 思考 , 專注 地 看 著 他 , 心想 對於 她 即將 說出口 的話 , 不 知 他 會 做 何 反應 。 「 不 , 我 一點 也 不 想 去 看 我 的 父親 , 登 漢 先生 。 我 只是 覺得 我 現在 所 處 的 世界 , 突然 變成 一 個 全然 不同 的 世界 。 」 她 停頓 一下 , 發覺 他 正 全神貫注 聽 著 。 「 我 的 夢 變 得 狂放 不羈 , 非常 生動 。 我 的 口味 改變 了 一些 , 還 有 … … 我 的 方向感 變 得 不 太 一樣 。 」 「 夢 、 口味 — — 對 , 我 能 理解 。 妳 經歷 了 很多 事 , 口味 的 改變 可能 是 妳 的 腦部 命令 妳 應該 吃 什麼 ? 吃 藥 的 結果 通常 會 讓 妳 胃口 大開 , 關於 這 點 , 妳 應該 和 史特福 醫師 談談 。 」 露西 絲毫 不 相信 登漢 醫師 的 解釋 , 不過 她 暫時 不 想 爭辯 。 「 但 我 不 太 懂 妳 所謂 的 方向感 是 什麼 意思 。 」 「 登 漢 先生 , 我 之前 是 右撇子 , 可是 現在 我 卻 不自覺 地 用 左手 拿 筆 和 湯匙 , 而且 我 覺得 好像 左手 比較 有力 。 」 「 我 從 沒 聽 過 這 種 事 , 不過 我 並 不 太 擔心 。 心臟 只有 血液 的 幫浦 功能 , 應該 沒有 干擾到 妳 的 頭腦 , 腦袋 才 是 決定 妳 用 哪 隻 手 的 主宰 。 這 有 可能 是 打點滴 之後 的 反應 , 讓 右手 沒 什麼 力氣 , 甚至 有點 手術 後 的 痠痛 — — 不過 這 通常 發生 在 左手 , 妳 的 情況 倒是 稀奇 。 難道 是 妳 右手 抽血 的 次數 比較 多 嗎 ? 總之 , 我們 再 看看 這 情況 有沒有 持續 下去 , 雖然 這 情況 並 不 重要 。 」 他 在 表格 上 做 了 個 紀錄 。 「 還 有 別的 嗎 ? 」 「 食物 , 我 吃素 已經 十 年 了 , 現在 我 卻 又 想 再 吃 肉 。 」 「 嗯 , 我 贊成 。 這 是 妳 想 讓 自己 變 得 強壯 的 本能 , 也 可能 是 藥物 的 關係 。 不過 紅肉 盡量 別 吃 太多 , 以免 危害到 新 的 心臟 。 但 妳 的 營養師 會 同意 妳 多 吃 魚肉 和 雞肉 。 我們 以後 再 繼續 追蹤 這 件 事 。 」 他 又 做 了 一 筆 註記 。 「 還 有 我 做 的 夢 。 非常 深刻 的 夢 , 怪異 的 影像 , 甚至 聲音 … … 」 她 知道 無法 讓 他 徹底 了 解 。 「 露西 , 妳 的 生命 曾經 瀕臨 危險 邊緣 , 先 是 查格斯氏病 , 然後 接受 強力 的 藥物 治療 。 最後 是 漫長 而 危險 的 心臟 移植 手術 , 還 有 手術 後 的 調養 。 妳 的 頭腦 暫時 得 經歷 一些 古怪 的 扭曲 , 我 並 不 覺得 意外 。 」 他 看 著 她 , 發現 她 並 不 認同 他 的 說法 。 「 不過 妳 不妨 考慮 去 找 心理 醫師 , 和 心理 醫師 深入 談談 這 方面 的 事 。 這些 藥物 有 可能 產生 令 人 十分 不 快 的 副作用 , 我 會 安排 醫院 裡 的 人 這 一 兩 天 打電話 給 妳 , 也 會 跟 史特福 醫師 提 這 件 事 — — 這 方面 他 是 專家 。 也許 他 會 建議 妳 調整 劑量 。 」 他 親切 地 看 著 她 , 但 她 覺得 對方 將 她 視為 欠缺 理智 的 女人 , 對 她 敷衍 了事 。 她 不再 多 做 解釋 , 只 笑笑 表示 感謝 , 結束 了 這 次 的 問診 。 露西 看到 醫生 做 了 些 筆記 , 但是 她 心想 : 這 還是 比不上 我 自己 紀錄 下 的 事情 。 如果 真的 要 去 找 心理 醫師 , 我 要 說 的 怪事 可就 一 籮筐 了 。 亞歷斯 把 車 停 在 皇家 大道 的 公寓 前 , 這 是 兩 年 多 前 他 和 安娜 離婚 之後 買下 的 。 這兒 離 他 駐診 的 其中 一 間 醫院 很 近 , 附近 有 鋪滿 碎石 的 廣場 , 卻 又 離 國王路 那 端 的 車 馬 喧囂 有 段 距離 , 算是 相當 僻靜 。 公寓 建 於 維多利亞 初期 , 亞歷斯 擁有 底部 兩 層 樓 — — 一樓 和 地下室 , 其中 一 層 是 他 最近 才 用 出售 母親 產業 所 換得 現金 買下來 的 — — 以及 一 座 小型 花園 。 麥斯 牽 著 爸爸 的 手 , 一起 過 馬路 , 卻 發現 倫敦 霞光 滿 天 的 暮色 下 , 已經 有 個 人 在 臺階 上 等 他們 了 。 「 你 是 約 我 今天 晚上 來 吧 ?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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